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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敖冬儿 “主任,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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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没影的事情还是别说的好。”
助理叹了口气,说:“听说那个人当年犯下的可是通敌叛族的大罪,因她一个人,天界地府以及西方难得的统一了战线,所有人齐心协力的对抗她一个,最后虽然险胜,但各方势力都受到了重创,别说她当年的事迹,就连她的名字都是整个天下的禁忌。”
助理说:“您多年来为什么一直呆在基层的原因应该也无需我提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世道好不容易太平几天,您那就太平日子太平过,别管旁人的闲事了。”
“可如果真是她,那就不是旁人的事了。”
助理面色一紧,抬手在他身前做出了噤声的动作:“主任,你这是醉了,上头可是有明文规定的,不准在工作时间饮酒,您这可是犯错误了。”
张德福胸前一起一伏,无奈的叹了口气,话中有话道:“是了,上头可是有规定的,我们这些人,不,我们这些签了卖身契的,可不就得听从上头的意思嘛!”
助理道:“对喽!一切都得按照领导的意思来,这才是为职之道。”
路灯在车窗边缘凝成了一条极亮极细的线,那条线顺着车缝隙一闪而过,溜得无影无踪,风承影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突然没由来的说了句。
“这个张主任是个聪明人。”
副队长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在意,甚至有些轻蔑:“他长得就不像是个聪明人,如果真聪明早就去总部高层了,怎么可能还在基层呆着。”
“他很聪明,聪明的让人发冷。”风承影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
副队长问她是怎么看出来的,风承影却说自己也说不出来,她说:“我只是在他身上看到了某些人的影子。”
那些模糊不清的影子来自她所认识的手段狠厉的中层领导。
不!从某些方面来说,那些中层领导在张德福面前还是有些道行不足,伪装做的没他足,可惜的是她没有机会见过地府高层管理者,不然可以清晰的做个比较。
“队长的的意思是他对咱们说谎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风承影又恢复了平常的冷漠,说:“但咱们没有证据,更何况天界和地府是不同的两个集团,人家有人家的规定,咱们是去求人家办事的,不在一起共事,他又不吃礼,只能按规矩办事了。”
副队长打开转向灯,方向盘一转,拐进了条僻静的小路,说:“这巧的也太不寻常,无论是咱们单位还是天界,但凡是沾了一点民国的边,所有的资料要么全部丢失,要么全部落档封存,就好像他们暗地里商量好了似的。”
副队长无意间一句话像是刀猛然划过后背,瞬间来的寒意窜过了她的后勃颈,这种不详的感觉令她打了个悚然的冷颤。
暗地里商量好...........
这话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风承影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的暴跳着,偏头痛来的突然又猛烈,疼的她牙关紧咬,她摇了摇头,像是想要借此动作来甩掉偏头痛似的。
副队长通过后视镜看到了,误解了她的意思,说:“老大您觉得不是啊?那就有可能这段历史实在是太混乱了,乱的他们无从下手去整理,或者牵扯到哪位大人物下凡历劫不能被外人知晓,嗯.....所以咱们才会查无所获。”
风承影眼皮子痉挛似的一跳,副队长的那一句哪个大人物下凡历劫让她瞬间上了心。
但此刻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个,她没时间想这些没有方向也没有任何证据的事情。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们都查清楚了?”
副队长说:“要是连这个都查不清楚也就甭在您手下干活了,我们在市志中查到了那栋遗址的历史,其中有个叫敖冬儿的人,他曾向政府捐赠了敖氏族谱,以此来填补县志的空白,后来这份族谱进了市博物馆,成了城市历史的文物的一部分。”
“不止是族谱,市志里一些有关于此地的历史重大事件和风俗民情搜集的访问者里也有他,最近的一次访问是在十年前。”
风承影问:“他是敖家的后代?”
“不是,是下人,资料上说他们三代都在敖家做下人,而他是最后一代。”
风承影突然问关于对方捐赠的族谱现在是否在博物馆时,副队长摇了头,可惜道:“说是管理不当霉变,虫蛀,没了。”
又是这样,只要是关于她想查的,基本上都会有各种意料之外的下场。
“他在哪儿?”
副队长方向盘一转,轮胎从平摊的主路驶进了一条满是碎石子的荒僻小路,这条路坎坷难行,轮胎下响着碎石子和枯叶被碾压时的声音。
一辆白色面包车打着双闪停靠在路边,看样子像是车出了故障,两个帽檐压得很低的男人背对着他们,打着灯正弯腰检查着引擎,石子路窄小,副队长特意缓慢了车速,从它身边小心驶过,两辆车擦肩而过时风承影隔着车窗看到了对方的车窗。
对方关着车窗,帘子拉到头,遮挡的严实,层层黑暗下隐隐透出了些墨似的影儿,车内有人,不止一个。
不晓得是神使还是鬼差,风承影心中莫名一动,她摇下车窗探出头去,将车牌号记了下来。
“怎么了?”副队长问。
风承影坐了回去,声音淡淡道:“没事。”
这种感觉她也说不上来,但就是对这面包车莫名的上了心。
灌入车内的夜风中弥漫着阴冷冷的水气,此处应该靠河。
风承影问:“他现在应该有一百多岁了,这么大的年纪住在这么潮气的地方好吗?”
副队长说:“听说这里原本是敖家的祖坟,他是为主人家守坟才留在这里的,这人还挺忠心,一守就守了一辈子。”
“祖坟靠水?不怕被淹吗?”风承影无意的说道:“在我了解的风水里,祖坟被淹可是大忌讳。”
“这我就不知道了,兴许人家特意这么安排的呢!嗯.....又或者当年这里并没有水,后来才有的也说不准,到了老大,就前面亮灯的那家。”
风承影目光看去,沉沉夜色中隐有一点昏黄亮着光,像是浮荡在黑暗中老去的孤魂,无所来亦无所去,只能永生永世的停留在这不被人知的一角。
那束光里透着令她难以释怀的孤单。
突然,她在悉悉索索的蟋蟀声中听到了什么,眼皮子不详的一掀,心里骤然一提。
“快!”她喝道:“再快一点!”
副队长立刻踩下油门,风声陡然变得尖锐起来,那丝从远处传来的细微声也因他们的接近而变得逐渐清晰。
副队长面如菜色,将车速再次提高。
那是哭声。
悲痛欲绝的哭声。
轮胎发出了尖锐的停车声,俩人几乎同时冲下了车,那是旧时代遗留在新时代的砖瓦房,狭小的屋内挤满了人,混乱的哭声从大开的门中传出,有男人沉重的呜咽声,有女人悲痛欲绝的哭嚎声。
副队长脸色苍白,口中直喃喃自语:“晚了晚了,晚了一步..........”
风承影越过他,大步走了进去,屋子里一片混乱,哭得哭,商量后事的商量后事,还有打电话给殡仪馆的,正在撕扯孝布往身上系的,所有人都在忙碌着,没人在意拨开人群进来的风承影。
也许他们将她当成了晚来的远方亲戚。
屋内散发着潮湿的霉味,狭小的空间中萦绕着一股独居老人才会有的寂寞,即便此刻众人拥挤在此,也无法消除这经年累月的孤独,单薄的床上铺着一层已经洗的发硬发白的床单,上面躺着一个同样手脚僵硬,气息全无的老人。
风承影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老人的体温刚刚下降,应该过世还不到五分钟,这里的地府工作人员倒是效率高,风承影与他们面都没碰上,老人的魂就被勾了去,来的及时,走的也迅速,速度快的就像是怕被人抢似的.............
突然,她猛地想起了那辆停靠在路边打着双闪的面包车。
风承影扭头就跑,拨开乱糟糟的人群就往外冲,她冲副队长喊道;“快!快开车追!”
那辆面包车有问题!
老人的魂一定就在那里!
而且她前脚刚查到这里,后脚老人就死了,她赶来时体温都还没有下降,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能算是巧了!
副队长立刻启动车子,轮胎碾压过石子路,咆哮着冲了出去,到达地方时那里已经空了,无需风承影开口,副队长一脚油门再次提高了车速,车从石子小路冲到了大路上。
路灯明亮,道路空旷的一眼能看到头。
副队长猛然踩下刹车,俩人皆不受控的向前冲去,安全带在一瞬间猛然紧绷,将身子向前扑的他们强拉了回来。
“不对!”副队长说:“屋子里的那些人有问题!”
风承影问他有什么问题,副队长说:“那是个坟地,现在又是深更半夜,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怎么就突然多了这么多的人,他们怎么知道那里死了个老头?”
风承影说:“他年纪这么大了肯定有儿女照顾,是他身边人通知的啊!”
“可问题是他没儿女啊!”
副队长说:“资料显示他一辈子没成婚,无儿无女,只有社区的工作人员会定时的探望他。”
可这深更半夜的,哪个社区人员会到访坟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