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无底牌游戏 那祭典逐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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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队伍中白色灯笼的碎裂，另一队身着白色披衣的队伍从远处绕来，每个人手中举着一支火把，远远望去像是燃烧着的白色的蛆虫般紧紧地攀缘在中间的衔尾蛇尸体上，穿插在中间的队伍当中，白色的灯笼残骸混着白色的尖角帽子散落一地，被人们散乱又有秩序的脚步踩进泥土当中，纸张和木头在其中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某种生物最后的呻吟般嗡嗡作响。
人们开始绕着中间的篝火旋转，号角与鼓声更加急切起来，人们围着飞旋的火光不知疲倦地交替着脚步，黏着般地维系着这近乎失去理智的行动。白色的衣摆随着人们的动作在夜空中翻飞着，碰撞着，远远看去像是一群围着火光颤抖翅翼的白色飞蛾......
那两个不明具状的生物在篝火旁被先前的灯笼队伍从木板上转移系到篝火旁竖立着的两座十字木桩上，那生物的细长又柔软的四肢仍在随着夜风的吹拂和人们无秩序的旋转掀起来的旋涡中扭来扭去......扭来扭去......
沢田纲吉看着眼前的一幕感到一阵恶寒顺着脊柱的底部攀缘，他不自觉地指甲嵌入掌心当中，一种极坏的预感在大脑中嘀嘀作响。他一瞬间有些想要离去的欲望，他佯装作冷静地干咽下一口唾沫，对着身旁的云雀说道：“他们......不会是想把那两个物体丢进火中燃烧吧......”
“或许吧......不过这也是对那两个人的解脱吧。”云雀听见沢田纲吉的疑问似有如无地吐出回复，他的眼睛仍然一转不转地盯着底下的动静，一副轻飘飘的样貌，不过耳尖在后方不由自主地颤动着。
人？！
沢田纲吉被云雀的回答震惊的瞳孔一瞬间放大，‘人’这个字眼像是火星般丢进他早已被这诡谲的仪式造就的引火线的大脑中，砰的一声在他的耳畔炸裂开来。
眼前之物那不符合常理的构造他从来没有把那不明具型的样貌与人类联系在一起，无论是对方细长犹如布条状的四肢还是那尖锥般的头部......简直就像是被丢在地面上的白色尖锥帽子......
底下攒动的人头中央被拥出一团目眩的人影，混乱骤起，一位类似这仪式的重要人物身披着白色的羽衣，类似羽毛般的装饰物层层叠叠地从那衣服上铺垫下来，像只巨大的怪鸟，那羽毛装饰品随着那人的动作窸窸窣窣的扑朔着震动，显示在振翅一般。对方脸上戴着一具奇特的面具遮去了全部的样子只余一双眼睛，在篝火旁缓步跳着诡谲的舞步，在人群的中心轻易地夺去所有人的视线。
人群的骚动更加混乱起来，随着中间那人的动作无规则的舞动着，衣摆间的碰撞又随机分离开的衣料摩擦声发出噗噗的脆音，回荡在周围的空气间，随着那奇特的音乐与篝火燃烧的噼啪声相互配合，就像是无数的生物在下方蠕动，祭典的氛围推上了高潮。
“既然是人的话，无论怎样都得下去把这祭典破坏掉。”沢田纲吉摸上了胸口处，那里放着他的最后一支药剂，他压低身位准备从这边的山坡向着下方跳下去，这山坡虽然离地面有一定的高度，但是找好落脚点的话......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拦下了他即将的动作。
“已经太晚了。”云雀阻下了沢田纲吉的动作后，缓声继续说道，“他们已经被做成了生魂柱，现在你看见的这两个物体已经是对方被折磨得不成样的生魂了。”
沢田纲吉被这震惊的一瞬间睁大眼睛，白色的和服早已在刚刚的骚动中滑落到地面上，头顶的耳朵随着云雀的话语竖立着，要是他像是只真正的狐狸的话他此时身上的毛估计已经一层层的炸起，他的肩膀比自己想象中的更轻易挣脱云雀的手掌。
“生魂......柱？”
沢田纲吉侧过身看着身旁云雀被底下火光闪着晦暗不明的眼睛，不可置信地重复了对方刚刚话语中的词句。
“我以为你会更熟悉这个的。”
云雀有些疑惑地瞥了一下旁边被这词句冲击得有些发愣的沢田纲吉，不解地抖动了一下耳尖。
“生魂是将人在对方还活着的时候进行一定的仪式，将对方的灵魂从肉身中生生剥离出来，此时再将对方的肉身做新的仪式祭品又或者是拿去镇压些什么，余留下来的生魂反而是最无关紧要的东西。”云雀沉默了一瞬，盯着下方那两具扭来扭去的物体，继续开口道，“底下的村民显然只是听信了些什么只言片语，反而用上了生魂来举行仪式，这两个人的肉身不出意外的话已经被毁去了，现在等着他们的生魂被送入火中断了这辈子的因果才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这个仪式用的就是生魂呢......”
云雀沉默着，低头看着旁边表情染上些许恐慌的沢田纲吉。
“有种仪式叫作御棚取，我一直考虑不明白到底用了怎样的手段可以让神明从神位上跌落下来......”沢田纲吉深呼了一口气，就像是平静的现实生活裂开了一个大洞，一种名为恐惧的漩涡裹挟着他被卷入深处，到底是现实碎裂还是之前所掩盖现实的谎言被戳穿，他感到呼吸有些凝滞，明明在岸上立足却像是溺水一般，真奇怪地想，“如果说是用人类的生魂......来作为杂质混入神明的神格当中......”
他简直觉得得出这个结论的自己就已经有些匪夷所思，但唯有这么考虑这一切才能有了解释，神明很快就会复位，因为他们将神格中的杂质从自己的神格中剔除了出去，这也是为什么神明复位会有不同时间长短的区别......
底下的那两个不具人形的物体仍在随着夜风在篝火旁扭来扭去，现在看过去反而有了几层别的意味，白色的细长四肢像是最后的挣扎一般，不断地发出灵魂般的哀嚎。
“你现在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但是！我要这么看着他们被投入火中吗！”
“他们的肉身已经被毁去了，作为生魂活着，一直在这个世上游荡就会是他们想要的吗。”
“但是......”
“况且，他们的生魂已经残破不缺了，连最基本的游荡都办不到，就算救下来也会变成无意识的什么灵怪。”
“......”
沢田纲吉看着下方跳动的火焰与凌乱的人影有些失声。
一种无力感随着急遽的心跳侵入他的四肢百骸，他想要大叫又或者是痛哭，却只能沉默着看着仪式地继续下去，如果能有人听见他心底的声竭喊叫，必定会捂住双耳。
最后那两个不具人形的生魂还是被投入了火中，发出噼啪的声响，祭典的氛围似乎在此时走向了尾声，人们欢呼着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沢田纲吉觉得自己应该闭上眼或者是捂着耳朵赶紧从这地狱般的场景中逃离，但他努力睁大着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下方的一切，希望将这一切牢牢地烙印在自己的眼球当中，擒获在记忆当中，如果......如果自己能再早一些到来，如果自己可以再多有一些能力，如果......会不会救下来那两个人......
......
篝火随着祭典的结束被很快的浇灭了，下方的人群很快的散去了。整个世界被夜色浸润着，云雀轻拍着旁边从祭典中途就呆站着的沢田纲吉的肩膀，对方才回过神来地点头回复着。
“现在，下去看看吧。”
“嗯。”
沢田纲吉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心情随着身旁的云雀从山坡浮着飘飘乎的脚步来到刚刚的祭典现场，地面上是混乱的木条，白纸与白色尖帽的残骸，踩上去像是碾碎一只只蛆虫般的触感从脚底涌向大脑，一种强烈的呕吐感席卷着胃部，他不得不一只手捂着口部，一只手死死地按压着胃部来抵挡这种不适。
很快他们走到了篝火的残骸处，地面上余留着黑焦的炭木与一些白色布条的碎片，沢田纲吉先是对着面前这残骸双手合十心里默默念了些诸如下辈子幸福又或者是走好一类的祝福，心里越是祈祷一种心悸就越是像手一般死死地攥紧着他的心脏。
沢田纲吉很快睁开眼睛弯腰捡起其中的较为完整的几块布条揣进兜中，一会儿在山上的樱花树林找个地方埋了吧他想，至少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自己还是可以办到的。
“你之前说想要知道一切。”
云雀的声响淡淡地像是夜风一般传入沢田纲吉的耳朵，他猛地转过去注视着对方灰蓝色的眼睛，是在仪式中途的话题。
“你现在还想知道吗。”
沢田纲吉很快地向前一步抓住了云雀的衣袖。
云雀明了了对方的意思，他左手扣住沢田纲吉的右手将他扯向自己这边一带，额头抵上了对方的额头。
沢田纲吉本来被云雀这一套动作整得有些发蒙下意识就要甩开对方禁锢着的手，很快一串记忆顺着额头相抵的地方向着他的脑海中流动过来，他不再挣扎，顺从着云雀手中的动作。
那是记忆中带来神谕启示的神明。
对方有着银白色的短发。
白色的翅膀。
以及一双翠绿色的眼睛。
......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无底牌游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