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1章 可能就是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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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棠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她人间来回一趟就要换个季节，感觉还没送几次人呢，念念一转眼都快上初中了。
沈青棠在休息的间隙几乎都是呆在顾聿怀和顾思瑶身边，不过大多数时候他们都看不见她。
有时她会去学校。孩子们都在上课，她就站在空荡的走廊上隔着窗户看着认真听讲的顾思瑶，或者远远看着操场上念念蹦蹦跳跳的身影。
有时她在医院，阴气太重她就不需要刻意回避。她会陪着顾聿怀接待一个又一个病人，看他伏案写字的侧脸，告别患者时微笑的眼睛。
她也会回父母家里看看。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些年父母老得很快，特别是母亲，失去女儿后她生了一场大病，身体健康远不如从前。沈青棠看着她头上的银丝，心中满是酸涩。
顾聿怀一个人照顾起两个家庭，不仅自己带孩子，每逢周末两边的长辈都要看望，两家人依然其乐融融，但沈青棠永远是他们共同的、无法言说的伤疤。
没有任务的时候沈青棠偶尔会用实体回家。她感觉得到记忆恢复后自己的灵魂虚弱了，所以大多数时候只是和念念远远说几句话，等她睡了再和顾聿怀聊聊天。
断断续续地、珍贵的聊天时间，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
她告诉了顾聿怀中秋节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说她一开始有多茫然，后来只知道跟着顾聿怀到处走，结果遇到了奈奈。
沈青棠想到孟婆汤还皱着眉：“也太苦了，要不是她有法力，我肯定一口就吐出来了。”
顾聿怀就牵着她的手：“喝完应该再给你颗糖吃，就不苦了。”
她还会跟顾聿怀说她在任务中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有的人渴望活着却走向了死亡，有的人一心求死，连最后七天都不愿意呆在人间。
她说她是怎样把他们带到奈何桥，是劝说还是寻找周勤的帮助强行带走，每个人的解决方法都不一样。
顾聿怀就说：“怪不得选中了你，我觉得只有我们小棠可以做好这种工作了呢。”
“因为我们小棠是最善良、最会共情、最优秀的人。”
有时顾聿怀上夜班，顾思瑶一个人在家。沈青棠会看着顾思瑶写完作业睡觉，然后给顾聿怀留张纸条再走。
顾聿怀早上回来，看到冰箱上妻子的笔迹，就像他们还是普普通通的一家三口一样。
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早晨，丈夫下了夜班妻子做好了饭，孩子周末了还在屋里睡懒觉，阳光洒在厨房的桌面上，折射出温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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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思瑶的十八岁成人礼，S市一中直接弄了个开放日，邀请学生的家长一起来参加。
结果宋哲和刘沁怕别人都是爸爸妈妈一起来，顾思瑶只有爸爸会难过，于是两个人调了班硬是跟着顾聿怀一起去了。
没想到路上顾聿怀接到周勤的电话，说是在家里闲的没事看到对面学校好像在办成人礼，想起来顾思瑶今年高三了，所以也要来凑热闹。
顾思瑶看着面前四个大人三束花还有四个礼物盒：“……别的先不说了，周叔你真的是临时决定要来的吗？！”
周勤说：“说多少遍了叫哥！”
“这花这不是你们学校门口就有卖的吗？那我总不能空着手来啊，所以等你爸他们到的时候我就又去买了个礼物嘛……”
宋哲和刘沁只知道周勤是顾聿怀的朋友，这会儿看到这么多人来看念念还挺欣慰，刘沁搭着念念的肩膀感叹：“哎呦，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都成年了。”
念念抱了抱她：“谢谢干妈照顾我。”
“也谢谢爸爸、干爹、还有周叔一直照顾我。”
妈妈有段时间没来了，听爸爸说她这次的任务对象有点麻烦，还请了周勤叔叔帮忙，估计就是这样周勤叔叔才知道她成人礼的时间然后来看她的。
晚上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还有宋哲一家人一起吃了顿饭，宋哲和刘沁的孩子也要上初中了，放了学被一起接到了饭馆里。
人多了自然热闹，等顾聿怀带着顾思瑶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顾思瑶打开客厅的灯，正要去洗澡睡觉，一转头却看到餐桌上放着的礼物盒。
“妈妈来过了！”
她冲过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小小的蛋糕，看起来是沈青棠自己做的，因为时间紧，上面的奶油涂的还有点不平整。
盒子旁边还放着家里的相机，顾思瑶有些慌乱地拿起来打开，果然里面有一个新的视频。
她等爸爸一起坐在沙发上，才将视频点开。
视频看起来是沈青棠在烤蛋糕的间隙录的，一开头还对着烤箱。顾思瑶看着蛋糕胚在烤箱里金黄蓬松的样子，沈青棠又把镜头转了回来。
这么多年了，她依旧那么年轻漂亮，岁月无法在她脸上留下任何印记，现在的她看起来像是顾思瑶的姐姐。
“宝贝，今天是你的成人礼，妈妈下午在教学楼上看到你了。有那么多爱你的人陪在你身边，妈妈也就放心了。”
“时间过得好快，一转眼你都十八岁了。”
“我自觉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没有能够参与你成长的全程。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是该惋惜还是庆幸，我一边觉得没能一直陪在你和爸爸身边，一边又为还能远远看着你们感到幸运。”
“成人礼过了你就是大人了，我的念念也长成了漂亮大方的大姑娘。爸爸妈妈对你的期望一直都是希望你开心健康，去做你想做的事情，爸爸妈妈一直在你身后。”
背景音里“叮”了一声，是蛋糕胚烤好了。沈青棠抬头看了一眼，“看起来烤得很成功呢。我想你们回来应该也很晚了，这个蛋糕不大，还吃得下的话就尝尝，吃不下记得放进冰箱哦。”
“早点睡觉，妈妈永远爱你。”
屏幕黑了，映出顾思瑶被泪水浸湿的脸。顾聿怀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爸爸也永远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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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来的时候顾思瑶已经上了大学。她说想出去看看，于是报了外地的学校。
家里只剩下顾聿怀一个人。
两家的老人怕他一个人孤单，天天轮番在家庭群里喊他来吃饭。
他依旧是周末去两家看望一下，其他时间就在家里等待，等沈青棠有时间了回家。
沈青棠看着还年轻，顾聿怀脸上却已经爬上了皱纹。四五十岁的男人，虽然保养的很好，但是再怎么看也没有年轻时那样青春活力。
沈青棠倒是挺喜欢，“感觉现在和之前是不一样的帅气。每个阶段都有每个阶段不一样的感觉嘛。”
顾思瑶大四那年，外婆去世了。
外婆已经住院有段时间了，病重后顾思瑶从学校赶了回来，一家人都陪在她身边度过了最后的日子。
沈青棠也一直在病房外守着，即使妈妈看不见自己，她也想留在这里。
妈妈离开的时候没什么痛苦，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心里默念着要去见女儿了，一睁眼居然真的看到去世多年的孩子坐在自己身边。
沈青棠穿着一袭白裙，看起来就像是刚上大学时候的样子，还是那个放假回家抱着妈妈要吃妈妈做的饭的小姑娘。
妈妈看到她毫不犹豫抱住了她：“我的小棠！”
“我的宝贝，妈妈这是真的死了吗，怎么会见到我的宝贝了？”
沈青棠紧紧抱着妈妈，这些年只敢远远看着，她终于可以抱一抱妈妈，抚摸她变白的头发。
妈妈好瘦好轻，小时候那个牵着她为她遮风挡雨的人，如今也脆弱得需要孩子的搀扶了。
这七天里沈青棠一直陪着她，和她讲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也询问妈妈有没有未了的心愿想去实现。
妈妈只是靠在她肩上，“我能在走之前再见到你，已经没有遗憾了。”
最后一天她们一起站在奈何桥边，孟婆端着碗等着她们。
妈妈很好奇地看着这个小丫头：“你就是青棠说的孟婆？真可爱，和我们家青棠还有念念小时候一样。”
她接过孟婆汤，最后拥抱了女儿一下，“小棠，这辈子我们相遇得太短暂，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想当你的妈妈。”
沈青棠擦着眼泪：“好，下辈子我一定活得再久一些，我要好好照顾妈妈，陪妈妈变老。”
白发苍苍的母亲将孟婆汤一饮而尽，擦去女儿脸上的泪走过了奈何桥。
奈奈轻轻牵住沈青棠的手，“青棠，我看过了，你们的缘分线也很深的。你之所以能被选中，和你身边的人都有关系，所以下辈子你们遇见的可能性很大哦。”
沈青棠“嗯”了一声，“那希望下辈子我们都是普普通通的人，安稳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
奈奈怕她难过，换了个话题：“你还记得周淑萍吗？”
沈青棠当然记得，说起来如果不是周淑萍，她和顾聿怀还没法那么早就相见。
奈奈说：“她和她丈夫都已经转世投胎了，两个人其实离得挺远。但是就这么巧了，有一次周淑萍去旅游，东西掉了，被她丈夫捡到了，这俩人又遇到一起了。”
沈青棠也挺惊喜，当初周淑萍就是为了她丈夫才跑掉的，按理来说她丈夫走那么早，早该投胎转世了，居然两个人又遇到了吗？
奈奈说：“也不是所有人过了奈何桥都会立刻投胎，有时候也是要等待的。”
“总之，每个人的命运都早有安排，可能就是为了遇到某个特定的人，命运才让他在奈何桥那头多待了一会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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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31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