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大陆之神妒》安倍间吾

2、第 2 章

　　斗罗大陆番外（续）

　　夕阳完全沉入了地平线，小村庄笼罩在温柔的暮色中。

　　申宥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生得极为俊朗，剑眉星目，周身却隐隐透着一股锋锐之气——那是属于金的锐利，锐利到近乎冷酷。

　　但此刻，那锐利完全收敛了起来。

　　“又在发呆？”子辰头也不回，手中的锅铲翻飞，“去摆碗筷。”

　　申宥没动，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看你做饭，比吃饭有意思。”

　　子辰终于回头看他，清亮的眼眸中带着无奈的笑意：“你每世都这么说。”

　　“因为每世都是真的。”

　　子辰摇了摇头，继续专注于锅里的菜。她生得极清秀，不是那种惊艳的美，却让人越看越移不开眼。周身的气质温和而包容，像是能容纳一切的大地，又像是润物无声的流水。

　　申宥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很多事。

　　他记得第一世，他们还不是神的时候。那时他是天生的战士，刚硬、锋利、宁折不弯。她却是温柔如水的大地之女，包容、承载、生生不息。

　　“金最克土。”族中长者这样警告他。

　　“土最生金。”她却笑着向他伸出手。

　　后来他成了邪恶之神，她成了善良之神。再后来，他们厌倦了神界的永恒不变，选择轮回人间，世世相伴。

　　“金最克土。”每一世都有人这样说。

　　“土最生金。”每一世她都这样回答。

　　申宥回过神，子辰已经端着菜走过来了。

　　“又在想前几世的事？”她把菜放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下。

　　“嗯。”申宥拿起筷子，“在想第一世的事。那个说‘金最克土’的老头，后来被我打了一顿。”

　　子辰失笑：“你记了这么久？”

　　“当然。”申宥夹了一筷子菜，“因为他说对了——金确实克土。但他说得不对的是，金为什么不能选择保护土？”

　　子辰看着他，眼中泛起温柔的光：“所以你每一世都在证明这一点？”

　　“不需要证明。”申宥低头吃饭，“事实而已。”

　　饭后，两人坐在院子里看星星。乡下的夜空格外清澈，银河横贯天际，星光璀璨。

　　“神界那边，现任的两个小家伙来过了。”申宥忽然开口。

　　子辰没有惊讶：“我知道。”

　　“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子辰想了想：“姬动很好，虽然曾经偏执于邪恶之道，但能为了烈焰放弃一切，甚至放弃神位。烈焰也很好，从凡人修炼成神，始终保持着初心。”她顿了顿，“他们会是一对好神王。”

　　申宥点了点头：“比我们那时候强。”

　　子辰笑了：“我们那时候也不差吧？”

　　“我们是运气好。”申宥转头看她，“我那时是真正的邪恶之神，满心想的都是毁灭和欲望。如果不是你……”

　　“如果不是我，你也会是现在的你。”子辰打断他，认真地看着他，“因为金最锐利，所以最难折断。但金最坚硬，所以最能守护。我从来不觉得是我改变了你，我只是让你看见了自己本来的样子。”

　　申宥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有时候我在想，”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我们轮回了这么多世，到底想体验什么？爱？早就体验够了。人间百态？也看遍了。为什么还不回神界？”

　　子辰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你觉得呢？”

　　申宥低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因为人间有你。”

　　子辰弯起眼睛：“这就对了。”

　　夜风轻柔地吹过，带来田野里的虫鸣。

　　远处，一个晚归的村民路过，看见院子里相依的身影，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那对小夫妻又在看星星，天天看，看不腻吗？”

　　当然看不腻。

　　因为对申宥和子辰来说，永恒的生命中，最值得看的不是星星，而是彼此眼中的倒影。

　　那一夜，申宥做了个梦。梦里他回到了神界，站在曾经的王座前。王座是冰冷的金属铸成，锋利、坚硬、孤高。

　　“金最孤独。”一个声音说。

　　“不。”他回答，“金最忠诚。”

　　醒来时，子辰正在身边安睡。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申宥静静地看着她，忽然想起八字中申金酉金的自己，本是锋锐无双、锋芒毕露的命格。但此刻，所有锋芒都化作了温柔。

　　而子辰，八字中子水与辰土相济，水性流动，土性承载。她用流动的智慧化解了他的刚硬，用深厚的承载容纳了他的锋利。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五行流转，生生不息。

　　如同他们之间的爱。

　　申宥轻轻凑过去，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早。”子辰睁开眼，带着刚醒的慵懒笑意。

　　“早。”他看着她，眼中是历经无数轮回仍不变的光芒。

　　窗外，新一天的太阳正在升起。

　　就像过去的每一世一样，又是新的一天。

　　就像未来的每一世一样，他们还会在一起。

　　金与土，锐与容，刚与柔。

　　生生世世，永远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