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骗掉马后》白走

22、[小猫瑟瑟发抖.GIF] 只是见一面

　　在全网搜索起了《万神洲》打手。

　　虽然他前天是接受了祁明当着他的面约粉的事，但祁明一直在和‘她’的培养感情相处中穿插别人，还不止一个，实在影响感情进度。

　　他只好人为干预一下来一场美救狗熊了。

　　只是……
　　好贵。

　　想要请到和祁明技术差不了多少的打手演戏就是一笔不菲的费用，提供一个万州天池服务器的满配号更是不小的支出。

　　林昭和数了数存款，一下就要支出一半……

　　这些钱，他还准备过些时找个借口打回家，让爸妈把城中村的老破小卖了，凑一凑在发小们的小区换套房子。

　　再攒攒吧。

　　林昭和抿着唇，暂时放弃了。

　　然后恶狠狠瞪了一眼祁明的背影。

　　都怪祁明，他放弃直播时本来没想过要接着靠直播给家里赚钱换房子，但现在捡起来了，钱到手了，他有了这个念头，又怎么舍得用钱。

　　羊毛得出在羊身上。

　　祁明这些时没少给他刷，等再刷多点，他再掰着指头算算老家的房价，再□□。

　　-

　　周一到周三的直播，是林昭和一周里赚得最多的三天。

　　主要是因为祁明不开播，却会在他的直播间出现，祁明的那些不讨厌他的粉丝便会在他的直播间刷礼物。

　　只是还不够。

　　每天皱着眉算着直播收入，林昭和为了省点，这周还是接受了苏银白的暗箱操作。

　　正好祁明在周四和他报备了一下周日有事不会开播，并且没法上游戏一起玩的事。

　　虽然他很不爽祁明不知道又要跑去哪里送鸟，但他没法管，只能借着这个由头小发雷霆一下，剥夺了祁明的投票权。

　　而周六收到苏银白的代购快递，他才发现是一套……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女装。

　　小香风毛呢外套和一条颇有质感的长裙。

　　【银色：国内区域赛打完了，战队明天要从R市回G市，中间会在S市停留两个小时在机场接受一个采访再转机，你有空的话，能穿着这套衣服见一面吗？】

　　【银色：只是见一面，我只是想见见你，再过十天战队就要去国外打亚洲区域赛了，再回来就是全球总决赛，到时候因为比赛时间和训练要求，我可能都没法及时看你的直播。】

　　【银色：不过你放心，我会托朋友登我的号继续支持你。】

　　【银色：刚刚我已经开了五个小号霸榜，算上阚景那一票，你不用担心不能给到直播间满意的福利而有节奏。】

　　林昭和再怎么想拒绝，在看见苏银白的礼物贡献值以及承诺时，话也说不出口。

　　但他真的很为难。

　　即便他穿上女装戴上假发化个妆，在现实里也很像个女孩，可声音没办法在现实作假。

　　但收到的钱都是有代价的。

　　林昭和咬了咬牙，再咬咬牙……他正是缺钱的时候。

　　只是见一面而已。

　　【三口刀：行，我抽空，航班信息发我一下。】

　　-

　　苏银白会在周日的下午一点抵达S市，刨去下机就要接受采访的时间，林昭和算上堵车的因素，中午吃了个饭就打车出发了。

　　抵达机场时正好下午两点。

　　林昭和没理会手机里苏银白报备采访结束以及询问他到哪里的话语，只慢悠悠去外围的S市特产店转了半小时，挑了一些东西，而后才向苏银白发来的定位走去。

　　还有二十分钟检票登机时，苏银白才看到他亲手挑选的那套衣服搭配出现。

　　粉色的毛呢外套显得少女肤色很白，她脖子上还围着毛茸茸的白色围脖，因为低着头盯着手机导航，小半个下巴都陷在了里面。

　　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在少女快要撞到他时，苏银白低低出声。

　　“刀刀。”

　　少女瞬间抬头站定，脸，和直播里看着一样小，眼睛却那么大，圆圆的，偏偏眼尾上翘。

　　“看你直播这么久，没想到你还挺高。”

　　少女像是有点紧张，没说话，于是苏银白又主动开口，语气自然。

　　其实他也紧张，是仿佛初次登上有观众席的赛场时的紧张。

　　毕竟，只在屏幕里见过的少女真实地出现在了眼前。

　　苏银白还以为她会拒绝见面的。

　　“渴不渴？要不要喝点东西？”少女还是不说话，苏银白只能继续开口，声音温柔。

　　她终于摇了摇头，伸出纤长的指尖指指登机处。

　　苏银白心领神会：“不用担心，我可以改签。”

　　少女还是摇头，又低下头，递出手里拎了半天的东西。

　　等苏银白接过，她轻轻向安检的地方推了推苏银白。

　　手掌在接过东西时碰到了少女的指背，只是一触即分地触碰，也让苏银白怔了怔。

　　随后在感觉到手臂上的力道时，有些留恋，又只能无奈。

　　苏银白勾了勾唇，“刀刀，你太害羞了，那我走了，下次见。”

　　挥着手目送着清隽的身影离开，林昭和终于松了一大口气，赶紧逃离了这个地方出去打车。

　　压力真的大。

　　倒不是苏银白给的，毕竟他的长相虽然立体，但没有什么攻击性，也和网上交流时一样温柔。

　　而是，一个国民级热门游戏的国内热门战队的热门选手站在机场等人，虽然周围看似没人凑上去，但林昭和还是敏锐地感觉到有不少人拿着东西在远远拍着苏银白那边。

　　一刻都不敢掉以轻心，直到回到家，林昭和才敢出声。

　　他再怎么小心，出去见面这件事还是给他带来了麻烦。

　　直播到一半喝口水休息的功夫，他就看见微信小号堆积了几十条消息。

　　一半是祁明，口吻装作不在意地用粉丝私信做借口，却超级在意地翻来覆去、刨根问底问着他怎么会去见苏银白。

　　林昭和就知道，信息爆炸的时代，个人已经没有了隐私。

　　【三口刀：不是你说让我多出门？多交朋友吗？他好歹看了我这么久直播一直在支持我，就见一次你激动什么？】

　　【7：就见了一次？今天是第一次？】

　　【三口刀：一直问问问，看不懂人话？】

　　【7：看得懂，只是……】

　　还是不能理解少女为什么会和苏银白见面，但答案早就给了出来，祁明再问也得不到什么信息，只能改口。

　　【7：我想说的是，你是一个女主播，而他是你的男粉丝，他和你之间是不可能变成朋友的。】

　　【三口刀：你又懂了，又女主播男粉丝性别论上了，我看懂王总统该换你上任了。】

　　【7：刀刀……】

　　祁明对少女的冷嘲热讽一时颇感无力。

　　不过，18岁的小女生，又不爱出门，所以没有一点社会阅历。
　　也正常。

　　他很快恢复耐心。

　　【7：不是性别论，而是性取向论，这关乎人的本能欲望，如果Suy是个女性，还是les，你们依然不可能做朋友。】

　　【7：也许我的话太过绝对，但和爱慕者做朋友不是一项明智之举。】

　　【7：人品好的可能愿意付出不求回报，但你了解他的人品吗？】

　　【三口刀：万一他是个好男孩呢？】

　　【7：……】

　　【三口刀：再者说，万一他是gay呢？】

　　【7：据我所知，他脾气并不好，并且也不是gay。】

　　【三口刀：你认识他？你见过他发脾气骂人打人杀人？他亲口告诉你他不是gay？】

　　【三口刀：也就是我惯着你，不然你这个长舌夫早就被别人挂出去被苏银白的粉丝骂得名声尽毁了。】

　　林昭和不停地胡搅蛮缠，终于让祁明没了信。

　　他这才转战到另一半的消息、苏银白的聊天框中。

　　【银色：刀刀，今天真的很开心你能同意和我见面，感谢你给了我美好的一天。】

　　【银色：粉色很适合你，我刚刚又看了很多条同色系的小裙子，觉得你穿上肯定很好看……】

　　【银色：所以下次还能穿我给你买的衣服见面吗？】

　　【银色：看着你现在直播还穿着我们白天见面时的衣服，总感觉我们好像还是面对面。】

　　【银色：今天唯一的遗憾就是你没说话，明明在直播间和弹幕聊天很自然呢……下次见到我不要害羞好不好？你的声音很好听，我很喜欢。】

　　【银色：对了，你送的特产很好吃，谢谢。】

　　【银色：下次见面，我给你带G市的特产。】

　　【……】

　　【银色：怎么看着手机皱眉，是发生什么为难的事了吗？】

　　林昭和：……

　　要不是他见过苏银白，确定这人长得确实帅，身边绝对不缺妹子追。

　　他都要怀疑对面是个单身三十年的饥渴老处男了。

　　因为此刻对方在直播间实时盯着他，林昭和很快调整了表情，再才回复。

　　【三口刀：嗯呢。】

　　【银色：需要我帮忙吗？】

　　需要，非常需要。
　　只要苏银白退出聊天框……

　　【三口刀：没事，我能解决。】

　　应付完两人，林昭和继续直播。

　　他甚至觉得直播工作都没有和这两个人聊天累。

　　-

　　【7：[《游影》赛事现场骂人被禁赛次数最多的选手Suy现场回顾]-KG-链接】

　　【7：[6年的职业路Suy恐怕有3年都在禁赛吧？#游影#Suy骂人合集]-KG-链接】

　　【7：[截图]我不认识Suy，不过认识他们战队的前教练，问过了，他不是gay。】

　　【7：刀刀，现在你能相信我了吗？你长得很漂亮，所以他看你的直播付出时间金钱，并不是单纯地喜欢你的直播内容，只是为了一个接近的机会，而有了这个机会后，也不可能单纯只想和你做朋友，绝对是另有企图，是对你的□□有想法，我是男人，我明白男人，你要相信我，他不是一个好人。】

　　没想到下播了，祁明还纠结在这件事上。

　　这些道理林昭和当然知道。
　　他自己也是一个男人。

　　祁明又比苏银白好到哪里去？

　　本来想把‘大哥不说二哥，癞痢不说光脑壳’发过去，字打好了，林昭和又删了。

　　【三口刀：啊？他竟然是这样的人吗……】

　　【三口刀：那..哥哥，你对我付出也是另有企图吗？】

　　【三口刀：[小猫瑟瑟发抖.GIF]】

　　【三口刀：话说，哥哥你今天不是有事么？竟然心里还记挂着我，抽时间帮我辨别渣男，你真好~】

　　才想起来今天祁明千里送鸟去约粉了，在这种时刻，林昭和觉得自己还是温柔一点比较好。

　　毕竟他女装再怎么漂亮，世界上漂亮的真正女生也不少。

　　万一再有点段位，还正好看他不爽，现实里吹吹枕头风，他和祁明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一点感情可能就要吹了。

　　虽然他明白其实不太可能，因为渣男都花心，只会觉得身边的漂亮女孩越多越气派，性格都是小问题。

　　但是好感度肯定会下降的吧。

　　【7：你不用担心我会要求你回报，我给你任何东西都是没有目的且自愿的。】

　　私下聊天时，少女很少出现柔和的、明显表现出讨好意味的态度。

　　上一次还是在他们刚结束冷战和好时。

　　祁明本来对此不太理解，但这些时套过她的话后，似乎明白了。

　　少女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在亲密关系中相处，从小见惯的，可能就是冷漠责骂与热情夸奖的交替，所以只会复刻这一相处模式的生存法则。

　　她渴求的安全感，促使她习惯性通过示弱讨好或是贬低别人，试图让别人自卑从而得到对方的在意。

　　就像和好那天，他只是因为下课了，一会儿没回少女信息。
　　电话就打了过来，还喊他……老公。

　　是安全感的缺失在作祟吧。

　　明明可以正常表达的，但没人教过她。
　　也难怪没朋友。

　　可不能怪她。

　　心疼，又蔓延开。

　　【7：刀刀，我很高兴你听进去了我的话，如果你现在急需一个朋友的话，可以把我当做你的朋友。】

　　今天之前，祁明还没有太过注意少女没朋友这件事。

　　直到他知道少女去见Suy是为了交朋友……

　　才发现她之前已经表现出来那么多次异样。

　　明明直播时总会扯着过于短的裙边，却坚持每周实现福利承诺，默默忍受一些对游戏内容不感兴趣、对她穿着肆意亵渎的弹幕。
　　明明家境也不差。
　　每天直播是因为太孤独了吧。

　　还有帮会季度任务那天，说着别烦她，转头却来了他的帮会、发营业图之前的问询……被他当做是维护粉丝的群发，只是顺带捎上他。

　　他真的很粗心。

　　【7：我可以陪你逛街买衣服、拍照打卡、出去旅游还有吃漂亮饭，只要是你喜欢的。不懂的我都可以学。】

　　有经验的人说过，缺乏安全感的女孩最好追，也最难追。
　　她们普遍对金钱的需求感不高，无时无刻地陪伴才是最珍贵的。
　　还得顺着，宠着，事事以她的意愿为主。

　　【7：你愿意的话，我们就定个时间先见一见，熟悉一下。】

　　装货。
　　狐狸尾巴都漏出来了。

　　还什么做朋友、熟悉一下……林昭和觉得就是祁明痒了。

　　真恶心，恶心！

　　他撇着嘴敲字。

　　【三口刀：好感动qaq……】

　　【三口刀：那我们现在就是朋友了！】

　　【三口刀：不过我觉得见面还是太早了，我和苏银白见面是因为我认识他比你早很多，和他也只是见一面。虽然暂时不能和你见面，但你上周不是说想看jk返场吗？我现在拍给你看好不好？只给你看。】

　　【三口刀：等一下我哦！】

　　【7：好，我尊重你的意愿。】

　　【7：现在很晚了，你先洗漱睡觉吧，不用特意给我拍照片。】

　　林昭和理都没理这条消息，只在照片拍好后发了过去。

　　【三口刀：好看吗？】

　　【7：好看。】

　　也许是因为到了睡觉的时间，少女并没有穿鞋，不过套了一双白丝，侧趴在电竞椅扶手上蜷着，慵懒地举着手机挡住脸对镜拍摄。

　　明明是极其随性地一张照片，偏偏她的一条腿没有安分地也缩在椅子上，而是垂下来，踮着，脚尖虚虚点在木地板上。

　　真的很好看。

　　【三口刀：嗯，你喜欢就行，晚安，睡了。】

　　丢开手机，林昭和一边摘假发脱衣服一边啧啧。

　　虽然之前不明白祁明总找他聊有的没的是为什么，但这几天他已经回过味了。

　　这种男人啊，他太懂了。

　　最喜欢先和女孩聊创伤、过往、感情、家庭，然后表示心疼、理解、包容、尊重，最后就是“心疼得想见面抱抱你”、“我不想你今晚又一个人躲在被窝里掉眼泪，我陪你睡，放心，我不碰你”、“我爱你，所以给我一次吧，我会对你负责，会对你好一辈子”。

　　林昭和满足不了祁明的最后一步要求，又怕人迟迟吃不到跑了，只能先让人看看腿解解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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