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论后宫反派团队的养成（1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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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斯亚塔什也在准备。
他的动机和陶实不一样。陶实是为了菜，斯亚塔什是为了曝光——霜梅雪酒楼是一个完美的曝光平台，而且对他家族的商业利益也有好处。
他的方案主题叫“香地遗韵”，复刻曾经香帝国的故地菜，熏肉，果木烤饼，酸奶腌料，干果甜饭……
这个主题的卖点是追溯。霜梅雪菜系说是融合，其实还是中原菜的底子，加上了少数民族的元素。而斯亚塔什要用香人的饮食习惯为底，用香地方法做中原菜。
他找的人是江望潮和许兰舟。江望潮的母亲做船运生意，什么都能搞得到。许兰舟家里有报纸，宣传的事他来做最合适。
两边都在悄悄准备，互相完全不知情。到了下旬，才发现对方也在做同样的事。
还是虞敏求发现的，富家少爷斯亚塔什最近开始研究起柴火了，于是去问：“斯亚塔什，你这挺忙的？”
斯亚塔什顿了大概一秒：“还行。”
“准备霜梅雪那边？”虞敏求又问了一句。
斯亚塔什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正面回答：“你们在做么？”
虞敏求点头。
之后宋宜分析：“驸马把消息同时告诉所有人，没有任何偏向。他要的就是两边各做各的，互不知情，同时准备——最后谁的成品更好，谁就当传承人”
“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说清楚是竞争？”岑疏言问。
“提前说了，就会有人在背后搞对方。”宋宜说，“现在这样，两边都先闷头做，做到一半发现对方也在做，那时候已经来不及去搞别人了——只能把自己的事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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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工作完成，到了春节，霜梅雪宴会那天。
到场的有餐饮业行会的会长和副会长，六家报纸美食版的编辑，甚至一位格物院农学学士，剩下的是记者和特邀食评人。驸马杨澹宁坐在主桌正中，两边是霜梅雪旗舰队的现任行政主厨和热菜主厨。
陶实的“大周农产地图”和斯亚塔什的“香地遗韵”同步上菜，并非以竞争名义，对外只作为展示。
“大周农产地图”每上一道，虞敏求的卡片就同步递到每位宾客手边。卡片攒到最后是八张，背面文字连起来就是一部微缩版大周农业地理沿革。
一位美食版编辑吃完最后一道甜品——毛赞菱角粉做的水晶糕——把八张卡片按顺序排开，对随行记者说：“拍张照片，我要预留一个版面。”
“香地遗韵”那边也是广受好评。座中餐饮业行会的副会长吃完第三道抓饭，对会长说了一句：“霜梅雪应该引进这个单品。”
然而问题出在节奏上。
许兰舟提前在《芸窗日报》的美食版发了一篇霜梅雪宴会的预告，配了两张斯亚塔什在宫里试菜的照片——是许兰舟自己借了宫里的相机拍的，斯亚塔什正低头尝酱汁，侧脸被窗外光线勾了一道边。拍得很自然，也确实好看。
但问题是宾客还没到，就已经知道“香地遗韵”要上什么了。
酸奶烤鸡上来的时候，一位食评人尝了一口，在笔记本上写了四个字：“符合预期。”
不是不好，是不新鲜了。
许兰舟的本意是造势，但霜梅雪雅宴的宾客不是普通食客，是专门来评判的。对这些人来说，第一印象本身就是重要的评判维度。预告把第一印象提前消费掉了。
雅宴结束后，不设公开评审，只有媒体争相报道——当然，这一次都是正面的。
而霜梅雪总店和三家旗舰店的行政主厨，与几位股东开了一个时辰的闭门会。结果以报告形式上交驸马，三天后公布最终决定。
“霜梅雪文化传承人”称号授予陶实，虞敏求、岑疏言和宋宜同享荣誉。“大周农产地图”将作为霜梅雪来年春季限定宴席正式推出，文化说明卡片同步印刷，在霜梅雪各分店随宴赠送。
陶实得知后很开心：“那以后去霜梅雪是不是不用预约了？”
江望潮从旁边经过，脚步顿了一下：“你们赢了，就这点出息？”
斯亚塔什走过来，步子不紧不慢，脸上带着一贯的从容。他伸出手：“恭喜。”
陶实跟他握了一下手，难得有点不好意思：“你们那个烤饼是真的好吃——那个酸奶和面的比例能不能教教我？”
“好。”斯亚塔什笑了笑，“我去抄一份配方，午膳时给你。”
午膳的时候斯亚塔什确实拿来了配方，看起来还正常。但当天的晚膳，斯亚塔什没出门，内侍送进去的食盒原样端了出来。
之后几天，集云宫一切如常，但斯亚塔什开始频繁去澄心殿。
第一次是雅宴结束后第三天，内侍看见斯亚塔什在傍晚时分进了魏华羽的殿门，待了半个时辰。第二次是隔天下午，魏华羽抱着大皇子在御花园晒太阳，斯亚塔什陪同。
之后过了几天，膳房送晚膳的时候，岑疏言发现斯亚塔什的那份没送到集云宫，问过之后得知直接送到了澄心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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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亚塔什搬到了澄心殿，这是集云宫第一个搬出去的新面首。
按以前的规矩，其实新人在集云宫过渡一下就可以去自选地方住的。但大周三十多年来第一次选秀，新人们的关系至少表面上都不错，没人主动提出过搬离。
斯亚塔什是头一个。
岑疏言觉得他这就是明牌投靠魏华羽了。
他跟虞敏求提了一嘴。虞敏求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觉得。”
虞敏求又说：“你看魏华羽之前做的事——对曲见微，对韩知许，对陶实——没有一件是他自己动的手。他只负责说几句话，剩下的都是别人替他做的。”
确实如此，魏华羽之前的操作都公开场合用话术制造压力，私底下由其他人代为执行脏活。而现在他招募了斯亚塔什。
不管斯亚塔什是被骗了，还是自己想弃明投暗，这都不是好兆头。
“这样不行啊。”岑疏言说，“咱们得想想办法。”
他和虞敏求、宋宜讨论了一番。
第二天下午，岑疏言去找了许兰舟。
许兰舟正在房间里练字。他心里大概也憋着点东西，这段时间不怎么主动找人聊天，岑疏言来找他，他倒是有点意外。
“难得啊，”许兰舟把字帖收起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也没什么，”岑疏言坐下来，“就是听说了件事。”
“哦？”
“驸马最近在查阅曲轻车入宫以来的膳食记录。”
许兰舟的手顿了一下。
“查这个做什么？”许兰舟问。
“不知道。”岑疏言没有往下说，故意说了不可能的猜想，“会不会是内侍省有人贪污？”
许兰舟摇摇头说应该不会，这个话题就岔开了。
岑疏言又坐了半盏茶的工夫，扯了几句天气和新京城哪家的酸菜鱼好吃，然后起身告辞。
消息传得比他预想的快，从许兰舟到斯亚塔什，从斯亚塔什到魏华羽，每一步都在岑疏言的预判之内。
他只不确定一点：魏华羽到底有没有做过什么。
如果没有，这个消息只是一阵风，吹过去就散了。但那也是好的，说明魏华羽至少没干亏心事。
但如果有——
内侍省的例行巡查，内侍在走廊尽头堵住了一个人——魏华羽身边的一个年轻侍从，手里攥着一本去年的膳食配送记录册。
驸马小产是在去年，被调换的那一页，恰好覆盖了驸马小产前一个月的膳食记录。
人赃俱获，侍从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凌晨时分出现在档案室，手里拿着不属于他职掌的记录册，这一条就够内侍省直接拿人了。
消息第二天一早就传遍了整个后宫。沈照津跑来找岑疏言的时候还在系领口的扣子：“你听说了吗？魏华羽身边那个贴身侍从被抓了！”
“哦？还有这回事。”岑疏言的语气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点意外。
他在等后面的事。抓一个侍从不算什么，关键在于曦德怎么处理。
当天下午，内侍省的处理决定出来了。侍从罚款挨打，逐出宫用不录用。
而魏华羽仅仅禁足一个月，理由不是“戕害皇嗣”，而只是“驭下不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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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华羽被禁足一个月的消息，在集云宫引起的反应不是震惊，而是莫名其妙。
“那个侍从到底犯了什么事？”韩知许拿起来通告左看右看，“大半夜在档案室晃悠——就因为这个？”
“有偷窃记录册的嫌疑。”宋宜说。
“偷那玩意儿干什么？”
没人答得上来。大多数人确实不知道去年膳食记录册里藏着什么，更不会把这件事跟驸马小产联系起来。他们看到的只是一个从三品护军的侍从半夜不睡觉被内侍省抓了，然后主子被连坐禁足——这处罚放在任何标准下都显得过于严厉。
这件事没激起什么水花，但集云宫的氛围已经悄然变了。
斯亚塔什搬走的事，起初大家只是闲聊时提一嘴。但人一旦少了一个，剩下原本有点想走的人，就会变得更想走。陶实说反正迟早都要搬，不如先看看。江望潮表示同意，说他想离膳房近一点，这样饭菜送到还热乎。
然后沈照津来找岑疏言。
“我想搬去凝冰阁。”沈照津开门见山，“你要不要一起搬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7章 论后宫反派团队的养成（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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