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习惯 尾上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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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上亮把飞羽真单独叫出来，确实是存了试探的心思。
他想亲眼看看，这位凭空冒出来的Saber，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自己摊上的是个多么麻烦多么危险的大事。
保护世界——这四个字说出来轻飘飘的，可真要做起来，是要拿命去填的。和米吉多战斗，会受伤，会死，而且死相绝对不会好看。
他见过太多了。
可眼前这个小说家呢？从见面到现在，浑身上下找不到一丝紧张感。他好像还沉浸在那股“被圣剑选中了真酷啊”的兴奋劲儿里。
尤其是他说出那句“我不打算加入真理之剑”之后，尾上亮心里的那根弦就绷得更紧了。
不加入？还说什么要以写稿和书店为重？闲散惯了？
尾上亮在心里直摇头。
等哪天你被三五只米吉多围在角落里，剑也灭了，铠甲也解体了，力气也没了，遍体鳞伤，四周却连个队友的影子都看不到——到那时候，你就该后悔了。
于是，此次对Saber的试探，尾上亮心里已经安排好了剧本。
第一步，让Saber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第二步，再告诉他——就算是你眼前这个“人外人”，也随时可能死在和米吉多的战斗里。他从来不抱侥幸心理。
见飞羽真成功将勇气之龙的铠甲显化在身上，尾上亮也抬起了他的圣剑激土。只是，他并没有穿上《玄武神话》的铠甲。
毕竟这只是一次试探，不是真的想暴揍飞羽真一顿，只用剑就足够了。
他不会用全力，他要的是飞羽真下意识的反应——惯用手是什么，习惯往哪边躲，身体有哪些快过脑子的反应。顺便再看看他的底子，哪怕是个门外汉，也总有些能用的东西。
等把这些探明白了，再想想怎么给这位后辈速成。
系统性的教学是来不及的。再说，系统性教学最好从六岁开始。飞羽真已经是个成年人了，骨头硬了，脑子也硬了，那种教法他肯定接受不了。
只能走捷径。
“注意，我要上了。”
尾上亮喊道，接着，一个大跨步就是往前——！
第一剑，正面劈下。飞羽真举剑挡开，动作有些生涩，但时机卡得刚好。
第二剑，横扫腰侧。飞羽真侧身用剑身格住，但激土毕竟是重剑，飞羽真又没有任何卸力的技巧，直接硬扛下了冲击力，于是脚下踉跄了半步，但还是挡住了。
第三剑，尾上亮故意慢了半拍。
快慢刀，这一慢，很多新人都会愣住——等着的剑没来，脑子会懵。但飞羽真没有愣，他只是保持着举剑的姿势，目光紧盯着尾上亮。
尾上亮眉角一挑。就是这一瞬——他动了。
脚下发力，腰部拧转，整个人如同一根旋紧的发条猛然回旋，拖着剑直接原地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原本应该从左侧劈下的剑刃由此划出一道圆弧，从左侧的轨迹硬生生抡到了右侧！
而此时，飞羽真正注意着来自左侧的攻击，剑刃破空，恰好卡进了飞羽真的视线死角！
飞羽真的目光甚至还没来得及追过去——但他的身体动了。
手腕一转，剑身横移。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只是本能地把剑往那个方向递了过去。
铛——！！
金属交击的尖啸炸开，大团火花在两人之间迸溅。劈来的剑刃擦着飞羽真的剑身滑过，被带偏了半寸，堪堪从他肩侧掠过。
尾上亮的剑停在那里。
飞羽真的剑也停在那里。
火花落下，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一点一点熄灭。
尾上亮：“……”
尾上亮收剑，看着似乎正惊魂未定的飞羽真，勉强挤出一点笑意。
“你很有天分。”他说，“之后有时间的话，我再带你多练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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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尾上亮就迅速赶回了真理之剑北方基地，赶上了还没散的会。
“……那个小说家，已经有了一定的剑术基础了。”
听尾上亮如此说，所有剑士都向他投来了或诧异或惊疑的目光。
难道我们都看走眼了？Saber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家伙？
尾上亮见众人都想岔了，赶紧摇头否认，他回忆着刚才的交锋，才缓缓说道：“我试探过了。通常，新人第一次握剑，面对攻击，第一反应永远是躲开。因为脑子里还没有‘手里有武器’这个概念，也就更别提使用了。但Saber不一样——”
他顿了顿，像是在脑内重新过了一遍那些画面。
飞羽真的那些动作，这是身体记住了“手里有武器”的人才会有的反应。
“不是熟练，是……习惯。他已经习惯手里有东西了，也很习惯用那东西去应对攻击。”
“虽然还是很生疏，技巧方面几乎没有。确实不像是接受过系统性的训练，但这是最不重要的，战斗的技巧，补全起来是最快的。”
多参与几次和米吉多的战斗，只要能活下来，技巧自然就有了。
“但是，果然还是很不正常吧。”
伦太郎试图理解尾上亮想要描述的诡异，理解飞羽真的“不正常”。
因为伦太郎他从小就是被这样训练过来的。他很清楚地知道，想让身体记住“手里有剑”这件事，需要多少时间和汗水。那是日复一日的挥剑，是肌肉的酸痛，是实战中被打倒在地又爬起来——是习惯，是本能，是刻进骨头里的东西。
可按照尾上前辈的说法，飞羽真的剑技又确实很差，没有任何受训痕迹。
这两件事摆在一起，就成了一个悖论。
“所以，我有一个猜测。”
尾上亮看向站在高台上的索菲亚。
“或许，这是圣剑的影响。圣剑确实无法直接向被选中的剑士传授剑技，但……或许能让剑士更顺利地‘接受’自己的存在。毕竟，圣剑选择剑士，这事本身也有点神秘学的东西在里面……”
这话说得不太确定，但在尾上亮说完之后，自己反而觉得合理了几分。之前听飞羽真张口闭口“神秘学”的，搞得他现在也下意识地往这个方向想了。
索菲亚点了点头，将目光移向圆桌旁的众人。
“所以，Buster的结论是：Saber已经具备了使用圣剑的基础，可以从低烈度的战斗开始尝试。另外——”
她加重语气，道：“接下来要加强对Saber周边的关注，米吉多很可能还会试图袭击他。”
“是。”
“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习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