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前求》 ​》林寒君

38、风声

　　公开前的这几天，整栋楼都像被一层薄薄的热气裹着，谁都知道要发生点什么，可谁也不敢先开口。

　　消息是从行政部那边悄悄漏出来的——周五全体例会，任何人不准请假，不准迟到，不准缺席。

　　往常这种例会能推就推，能缩就缩，这次偏偏要求得异常严格。

　　员工们私下一合计，眼神瞬间就亮了。

　　“铁定是要宣布大事了！”
　　“除了傅总和苏总那事儿，还能有什么？”
　　“我赌一包零食，绝对是公开关系！”
　　“苏总那个状态，再加上傅总那护犊子的样子……摆明了是要给名分啊。”

　　议论归议论，没人敢拿到台面上说，可看两人的眼神，已经多了一层明晃晃的“我懂”。

　　苏妄轻一进办公区，就能感觉到四面八方若有若无的目光，不冒犯，不刺眼，更多是好奇、祝福，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照顾。

　　有人会主动把走廊里太亮的灯关掉几盏；
　　有人会把茶水间重口味的零食收起来，只留温和的饼干和温水；
　　连走路都下意识放轻脚步，生怕吵到他。

　　苏妄轻全都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脸色比以往柔和了一点。

　　他办公室的门，这几天很少关死，永远留一条小缝。
　　傅寻安进出得自然，像是进出自己的办公室，送文件、调温度、拉窗帘，每一个动作都熟稔又安稳。

　　下午，有个外部合作方突然到访，说话没分寸，笑着打趣：“傅总，您跟苏总天天形影不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对儿呢。”

　　气氛瞬间一僵。

　　员工们都紧张地看向苏妄轻，怕他炸毛，怕他冷脸翻脸。

　　可这次，苏妄轻只是淡淡抬了下眼，没怒，没躲，没否认。

　　傅寻安往前轻轻站了半步，不动声色把他护在身后，语气淡却有力：
　　“我们确实是伴侣。”
　　“以后，还要一起走很久。”

　　一句话，不轻不重，却像一块石头投进水里。

　　在场的员工全都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溜圆。

　　没等对方反应，傅寻安已经转回工作话题，语气平静自然，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等人走后，办公区安静了足足半分钟，才炸开极低的骚动。

　　“刚刚……刚刚傅总承认了？！”
　　“不算公开，但也算半挑明了吧！”
　　“苏总都没反驳！没反驳！”

　　苏妄轻坐在办公室里，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刚才那一瞬间，他没有慌，没有怕，没有想逃。
　　被人这样明目张胆地认下，原来比一直躲着，要安稳得多。

　　傍晚四点，傅寻安准时过来。
　　“走了。”

　　苏妄轻起身，走到他身边，忽然轻轻开口，声音很轻：
　　“刚才……谢了。”

　　傅寻安脚步一顿，侧头看他，眼底泛起一点浅淡的笑意。
　　“不用谢。”
　　“本来就是事实。”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并肩走在走廊里，不再是躲避，不再是遮掩，而是坦坦荡荡。

　　离周五公开，只剩一天。

　　整家公司，都在等那一层窗户纸，彻底捅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