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前求》 ​》林寒君

36、暗流与心照不宣

　　接下来几天，公司里那层心照不宣的气氛，越来越浓。

　　两位老板依旧维持着体面距离，上班不同框、开会不越界、公开场合只谈工作，可所有细节都在往外“冒糖”。
　　傅寻安永远比苏妄轻早十分钟到公司，把他桌上的凉水换成恒温的温水，窗帘调到最不刺眼的角度，文件按最轻的工作量排好。
　　下午四点一到，不用提醒，苏妄轻的办公室门会准时被敲响，傅寻安只说一句“下班”，他便乖乖起身，不多犟、不多撑。

　　员工们看在眼里，私下早就炸开了锅。

　　“我敢赌，苏总绝对跟傅总在一起了。”
　　“何止在一起，你看傅总那眼神，恨不得把人揣兜里护着。”
　　“苏总以前多冷啊，现在看傅总的时候，明显软了。”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公开……”

　　没人敢当面问，可每个人都在等一个正式的答案。

　　部门聚餐、项目庆功这类场合，傅寻安永远替苏妄轻挡酒，理由说得冠冕堂皇：“他胃不好，我来。”
　　有人不识趣地多劝两句，傅寻安脸色立刻淡下来，语气平静却压人：“我说了，他不能喝。”

　　一句话，护得明明白白。

　　苏妄轻坐在旁边，不说话、不解释，只是安静吃着面前清淡的菜，可耳尖会不易察觉地泛一点浅红。
　　他习惯了被推开、被忽略、被丢下，第一次被人这样明目张胆地护着，不张扬、不尴尬，却足够让他心底那层坚冰，彻底融化。

　　这天傍晚，两人刚走出电梯，就碰上合作方临时过来送文件，正好撞见傅寻安很自然地接过苏妄轻手里的电脑包，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腕，低声叮嘱：“外面风大，慢点走。”

　　合作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却很识趣地没多问：“傅总、苏总，看来两位关系，比传闻里还要好啊。”

　　傅寻安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淡淡一笑：“先处理工作。”

　　苏妄轻垂着眼，没接话，耳根却更热了。

　　连外人都看出来了。
　　秘密，早就藏不住了。

　　回到车上，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傅寻安握着方向盘，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他们都在猜。”

　　苏妄轻“嗯”了一声。

　　“你想再藏一阵子，还是……”
　　他没把话说完，把选择权完全交给苏妄轻。

　　苏妄轻望着窗外掠过的灯火，沉默了几秒。
　　怕吗？怕热闹、怕议论、怕目光。
　　可比起这些，他更不想再躲了。
　　不想再假装陌生，不想再推开，不想再让身边这个人，只能在暗处守着他。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傅寻安，声音很淡，却异常坚定：
　　“不用藏了。”
　　“找个时间，说清楚吧。”

　　傅寻安的动作顿了一下，侧头看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暖意。
　　“好。”
　　“都听你的。”

　　夜色漫进车窗，将两人轻轻裹住。
　　拉扯了那么久、痛了那么久、瞒了那么久，
　　终于，要走到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