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终局》停云南烟

39、抢救之后的通告 急救车

　　急救车门被粗暴扯开，陆淮连人带担架被推入急诊创伤通道，沾血的病号服早已浸透，身体软成一摊失去支撑的碎布。心电监护仪刚贴上胸口，便爆发出尖锐警报，心率紊乱、血压测不出、血氧直线坠向死亡线。

　　“重度创伤性休克，多处内脏破裂，意识丧失，双侧瞳孔对光反射消失。”
　　护士冷静汇报，剪开黏在身上的血衣时，全场死寂。

　　他躯干从上到下无一处完整骨骼。
　　锁骨、肋骨、胸骨粉碎塌陷，胸腔扭曲，每一次微弱呼吸都带着刺耳骨擦音；腰椎、盆骨尽数断裂，双腿从髋部到脚踝彻底压碎；右手腕以下骨骼消融，软组织大面积坏死；左肩胛骨旧伤彻底崩开，创口深可见骨，碎骨片深埋肌层。

　　“开放十路静脉，加压输血，血浆、血小板拉满。”
　　主刀医师盯着CT，指节泛白——全身广泛性粉碎骨折，肝脾破裂，肺挫伤，胸腔腹腔积血，精神力撕裂导致细胞持续崩解。

　　“立刻开胸开腹联合探查，止血。”
　　无影灯亮起，刀锋落下，鲜血瞬间涌出。

　　腹腔内，肝脏撕裂，脾脏破裂失活，胃肠多处穿孔，骨渣深扎脏器。医生切除脾脏，缝合肝部，修补破损肠管，以止血纱布层层填塞，勉强压住汹涌出血。

　　胸腔内更糟。
　　断骨刺穿肺叶，心包积血，心脏在碎骨包围中微弱搏动。医生徒手撑起塌陷胸骨，剪除尖锐断端，以钛合金板临时支撑，防止胸腔彻底压碎心脏。

　　随后是碎骨重铸。
　　锁骨以钢板拉直，肋骨逐一拼接，盆骨用螺钉合拢，腰椎植入永久支架。双腿已达截肢指征，医生未截，清除碎骨后植入人工骨，以环形外固定架强行撑回形状，却永远失去站立可能。右手彻底损毁，仅做残端修整闭合，从此废用。左肩胛彻底清创，取出碎骨，缝合肌肉神经，以固定带勒紧——这伤，终生不愈。

　　手术持续十四小时，贺薄言在门外站了十四小时。

　　医生走出时，声音沙哑：
　　“命保住了。但全身骨骼永久性损伤，内脏功能不可逆衰退，双腿、右手完全丧失功能，肩胛创伤终生不愈，精神力造成的细胞损伤无法逆转。”
　　他顿了顿，沉得像块铁：
　　“剩下的时间，不到两年。”

　　重症监护室里，陆淮全身插满管子，胸腔、腹腔留置引流，躯干与双腿被固定架牢牢锁死，左肩胛厚厚包扎，苍白皮肤上布满切口与淤青。
　　机器替他呼吸，药物维持他心跳。
　　他像一具被强行拼合的破碎人偶。
　　碎骨重铸，却再也拼不回人生。

　　贺薄言沉重推门，静静望着病床上残破不堪的少年，手指越攥越紧，尚未愈合的伤口，缓缓渗出血丝。

　　——第三十九章.抢救之后的通告.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