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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加入异常生物防治署 神棍加入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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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七被湘水紧紧抱住,整个人很僵硬。
她能感受到雾气之神翻涌的神力。
这份沉重的母爱压得她喘不过气。
但其实,更多的是一种荒谬感。
她才二十出头,父母双全。
虽然关系疏远,怎么突然就变成某个神明的女儿了?
“那个,神明大人,”齐七小心翼翼地说,“您可能认错人了,我叫齐七,就是个算命的。”
湘水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眼睛仔细端详。
“不,你就是未晞。你的灵魂,你的气息,我怎么可能认错自己的孩子?”
齐七求助地看向谢七域。
谢七域盯着她,眼神幽深复杂。
突然想起,自己刚才给他算的卦。
前世情人,受伤沉睡,今生重逢,再续前缘。
而现在湘水一口咬定她就是未晞。
这也太尴尬了!
刚说完人家的正缘是未晞,转头自己就被认成未晞了?
“我不是,我真不是。”齐七试图解释。
湘水的眼神变得涣散,神力波动,似乎不对劲。
疑惑地看着她,齐七有点慌张,“您,您怎么了?”。
但是谢七域更快。
他上前一步,扶住湘水的手臂,认真道:“我们先回去吧。未晞,也需要时间适应。”
他朝齐七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配合。
齐七看着湘水,只得硬着头皮点头:“对,神明大人,不,母亲,我们先回去好吗?”
听到齐七换了称呼,湘水瞬间柔和下来。
她牵着齐七的手,像怕她再次消失。
“好,好,我们回家。”
齐七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被湘水牵走了。
谢七域和队友跟在后面,羁丛压低声音说:“这什么情况?她真是未晞?”
“不知道。”谢七域的目光落在齐七背影上,神色复杂,“但湘水大人从不会认错。”
“那你的前世情缘岂不是,嗯?”
浆妍挑眉,撞了他肩膀一下。
谢七域没回答。
一群人去往异常生物防治署。
虽然不想加入,但齐七丛没去过这个庇护所核心组织大本营,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本来以为会去郊区。
结果路线是去市中心的。
真没想到,异常生物防治署总部居然隐藏在市中心。
谢七域在一座老式图书馆前停下脚步。
齐七打开门,入目层层书架,就是个图书馆。
笑着摇摇头,谢七域把齐七拉了出来,重新关上门。
使用特定的卡,扫描面部核验后,门重新打开,居然是另一个场景。
像这样的门还有好几重。
穿过重重结界,终于入内,齐七被带到了一个宽敞的休息区。
湘水终于被谢七域哄去休息,实际上是另一位队员照顾她。
一个戴眼镜的家伙。
在熟悉的队友中看到一个陌生女孩子,他习惯性上下打量一下,然后客气一笑,冲着齐七点头。
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齐七回了个微笑。
他接过湘水的手。
“执行长,您的神力很不稳定,需要恢复。请在我的实验室稍微等候,处理好手头的实验,我会帮助您恢复。”
“这是鹤停,我们的研究员。”谢七域介绍道,“他对神明和妖兽等超自然现象都有研究。”
这是研究员?
这不是神棍吗?
科技是怎么和神明联系在一起的?
真时髦。
高科技算命,新时代神明。
是不是还要在赛博世界培养电子信徒?
齐七不理解。
算了,毕竟对这些东西不了解,齐七不发表明面上的意见。
鹤停推了推眼镜。
镜片反射的光进入齐七眼中。
这赤裸裸的眼神很是犀利。
齐七觉得自己是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默默后退一步,齐七避开反射的灯光,更想避开他的视线。
“你好,你确实与常人不同。需要做个全面检查吗?包括扫描和DNA……”
“不用了!”齐七连忙拒绝。
如果真有什么奇特的,说不定她会被解剖研究。
那可不行。
她还年轻,还不想死。
谢七域笑了笑:“既然湘水执行长认定你是未晞,而你又有异能,我正式邀请你加入异常生物防治署。”
“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今天袭击你的人是邪教组织,专门和防治署作对,显然他们知道了你的身份,你现在很危险。”
齐七张嘴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那两个男人身上的血色雾气,想起他们说的莫名其妙的话,“你的箭对我们很有用。”
当时就没想明白。
算了,这不是重点。
不过光看行为,就知道他们不是好人。
如果被那种人抓走,加入邪教,后果不堪设想。
该不会把她献祭了吧。
齐七打了个寒颤。
“好,我加入。”
正好,她本人也是个神棍,加入神神叨叨的组织,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很好,欢迎你的加入,现在,”谢七域看向齐七,温柔问道,“现在可以说你的异能了吗?”
“我没有战斗能力。”齐七诚实地说,“我是爱神实习生,能力仅限于感受情感,查看红线。”
“任何能力都有其用途。”谢七域说,“而且,加入后,我们会有专业训练。”
就这样,齐七稀里糊涂地成了异常生物防治署的成员。
训练第一天,齐七就意识到这是个天大的错误。
训练场里,浆妍轻松地操作着手枪,每一击都精准地击中移动靶心。
羁丛在障碍场地中疾驰如风,动作干净利落。
就连看起来最文弱的鹤停,也能用药剂枪制服模拟妖兽。
至于齐七,简直惨不忍睹。
“跑快点!你这速度连老太太都追不上!”前方的羁丛不耐烦地喊道。
齐七气喘吁吁地在跑道上挣扎。
从小在家待遇很差,身体条件一般,她的体力本来就不算好。
再加上齐七不爱运动,平时最大的运动量就是从算命摊走回家。
现在要完成基础体能训练,简直是要她的命。
“丛哥,别那么凶嘛。”浆妍笑着递给她一瓶水,“小七,慢慢来。”
谢七域很有耐心,亲自示范格斗动作。
但齐七连最基本的出拳都软绵绵的,更别说对付妖兽了。
“我真的不行。”齐七瘫坐在地上,满脸绝望,“我就是个算命的,你们让我去对付妖兽?妖兽看到我都得笑死,总不能杀妖兽靠搞笑吧?”
“那就让它们笑死好了。”羁丛抱臂站在一旁,语气嘲讽,“反正笑死也是死。”
齐七瞪他一眼。
这个丛哥自从知道她算出他注孤生后,就对她特别没好气。
报复,这一定是报复。
真是小心眼。
训练间隙,其他人都离开去吃点茶歇,只有齐七累得不想动弹。
累得眼神迷离了。
一个家伙在她身边坐下。
齐七转头,是谢七域。
不知为何,她紧张起来。
“慢慢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谢七域拍了拍她僵硬的肩膀,安慰。
齐七苦笑。
“我的节奏就是坐在桌子后面扔铜钱。”
谢七域沉默片刻,突然问:“小七,关于未晞,你真的没有一点印象吗?”
齐七顿时尴尬得脚趾抠地。
来了来了。
这个问题终于来了。
之前湘水把她认成未晞的时候,她就想到这个时刻了。
只不过,哪怕早有准备,齐七还是很尴尬。
好在训练太狠,她累得脸色发红。
所以,就算现在脸红也不会被谢七域发现。
她顿了顿,刻意端起官腔。
“没有,完全没有。”齐七摇头,“谢队长,我只是个普通人。而且爱神说过,继承人注定置身于爱情之外,观察,引导,但不参与。所以我肯定不是你的那个,未晞。”
她说完就后悔了。
这不是在暗示谢七域对她有想法吗?
啊啊啊,好尴尬。
死嘴,快说点什么。
张了张嘴,齐七卡住了。
总感觉现在这情况,她不管说什么,都会更尴尬。
谢七域却笑了。
笑容温和,翘起的嘴角带着玩味。
“我只是好奇。毕竟湘水大人很少这么确定一件事。”
他没再多说。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齐七尬得扣手指。
可能谢七域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开口打破沉默。
“其实,”他看着齐七,“其实我有时候会做梦,看到一名古装女子在喊我的名字,容貌看不清楚,但是服饰很明显是古代的。”
他转过头去,避开齐七的眼睛。
“那个女子倒在我面前,满身是血,哪怕在梦里,我也能感觉到扎心的痛。”
好在羁丛这时吃完茶歇,走了回来。
“休息够了没?齐七,你今天表现很差劲,继续训练!”
齐七第一次这么想训练。
她如获大赦,赶紧爬起来,溜去训练场。
虽然被丛哥骂很惨,但总比面对谢七域意味深长的眼神好。
几天下来,齐七逐渐摸清了异常生物防治署的情况。
她所在的小队是执行人员的一支队伍。
除了谢七域、羁丛、浆妍和鹤停,还有几个后勤人员。
她的训练,基本上就是体能基础、格斗基础和特殊能力开发。
特殊能力开发课是最让齐七头疼的。
鹤停给她设计了一系列测试,试图量化她的爱神之力。
齐七不信他。
这玩意儿怎么量化?
看她一次性能让几个人亲嘴?
“根据数据,你接触其他人类,情绪波动会和接触者一致。”
“另外,情感控制对意志薄弱者效果显著,但对精神力强大的个体几乎无效。”
鹤停推着眼镜,在平板上记录,“有效距离约五米,持续时间从十分钟到一小时不等,视目标情绪状态而定。”
“也就是说,我对妖兽基本没用。”齐七总结道。
“不完全是。”鹤停眼中闪过狂热,紧紧盯着齐七,“如果你能让两只妖兽相爱又相恨,然后互相攻击,那将是极其高效的战术。”
齐七想象了一下那个诡异的画面,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又觉得悲哀。
她的能力居然只能这样对付妖兽。
唉。
“开玩笑,”鹤停一本正经,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你不能操控妖兽亲嘴,但是可以影响情绪,这需要时间,不着急。”
齐七表情微妙,这家伙开玩笑都这么无聊。
训练之余,齐七还是会摆摊算命。
根据鹤停的分析,她能力特殊,不能只闷头训练。
研究结果显示,齐七接触的人类越多,能力越强,接触程度越高,能力越强。
所以,大家并不限制她的自由。
只要在图书馆附近的保护区内就好。
这样其他人都能及时感到,防止那两个男人抓捕齐七。
这天傍晚,她又支起了摊子。
刚摆好铜钱,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坐到了对面。
“算一卦。”谢七域微笑着说。
齐七手一抖,一枚铜钱差点掉地上:“谢队,你怎么来了?”
“路过。”谢七域说,“算算今晚的任务运气如何。”
齐七定定神,认真布卦。
铜钱落下,卦象显现。
坎为水,暂有险象,中有转机。
“今晚任务有一定程度的危险,不过内有关键转机,可化险为夷。”齐七解读道。
他突然抬眼看向齐七:“你今晚有空吗?”
齐七心里警铃大作:“干、干什么?”
“一起去吧。”谢七域说,“我看过了,这次城西的妖兽波动不大,可以一起。”
齐七犹豫了。
她加入防治署后还没真正出过任务,每天都想着怎么混日子。
但谢七域的眼神很认真。
而且她确实不能总当缩头乌龟。
“先说好,你也知道,我能力有限,不一定帮得上忙。”齐七小声说。
“试试看。”谢七域站起来,“就当是实战训练,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齐七叹了口气,收起摊子。
混日子计划再次失败。
她这个爱神实习生,怕是躺不平了。
但她没注意到,转身时袖中的断签微微发热,仿佛在呼应着什么。
或许是身体深处的记忆共鸣。
又或许,只是命运的又一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