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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训狗开始 第一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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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七觉得,湘水妈咪说得对。
一切的开始,是羁丛。
齐七有时会在深夜醒来,然后清晰地回忆起那个开端。
在秘境里,在神志不清的边缘,是羁丛撕开了她平静的生活。
那种感觉,一旦尝过,完全戒不掉。
后来她把谢七域当成了他,才有了那夜的错误。
再后来,鹤停在她最迷茫的时候趁虚而入。
三个男人,一个都不放过她。
她,也会一一回报。
一个都不放过。
但她清楚,源头在羁丛。
那个给她算过注孤生的男人,用最不堪的方式闯入她的生命。
卦象错了。
这是齐七成为爱神实习生以来,最失败的一卦。
他不是注孤生,他是注定了要和她纠缠不清,哪怕是以最扭曲的方式。
报复的念头,是在这个清晨滋生的。
大早上,这人不睡觉,摸进自己房间死缠烂打。
齐七坚决拒绝。
为了不被他人发现,羁丛又离开她的房间。
走之前,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有欲望,有占有,还有眷恋。
齐七靠在床头,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阵尖锐的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他就可以那样闯入她的生活。
凭什么他用强迫的方式改写她的人生轨迹,然后现在又用这种眼神看她?
仿佛他是受害者,是那个爱而不得的可怜人。
她想要报复。
想睡他和想要毁了他,并不冲突。
计划从若即若离开始。
一次任务后的聚餐,齐七故意坐在谢七域身边。
当谢七域自然地搂住她的肩时,她没有躲开,反而将头靠在他肩上,眼睛却看向对面的羁丛。
羁丛正在喝酒,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他的眼神暗了下来,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
齐七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嫉妒。
黑色的火焰在他心里燃烧。
她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挑衅。
接下来的几天,她变本加厉。
在训练场,她会故意让鹤停帮她调整手环设置。
两人的头凑得很近,从某些角度看像在亲吻。
她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
在食堂,她会接过谢七域递来的苹果,用小叉子叉起一块,慢慢放进嘴里。
嘴里嚼着苹果,眼睛却瞟向独自坐在角落的羁丛。
她在训练中故意摔倒,谢七域第一个冲过来扶她。
她靠在他怀里,小声说头疼,任由他半抱着她去休息室。
余光里,她看到羁丛站在原地,手攥得很紧。
她的目的很简单。
把他训成小狗。
一只听话的、愧疚的、忠诚的、只属于她的小狗。
刺激够了,该给点甜头了。
一个雨夜,齐七主动敲响了羁丛的门。
开门时,羁丛显然没料到是她。
他愣在原地,湿发还在滴水。
刚洗完澡,只穿了条运动裤。
哦,一条湿漉漉的小狗。
“不请我进去?”齐七挑眉。
羁丛侧身让她进门,动作有些僵硬。
门关上后,齐七转身直接吻了上去。
这是第一次齐七主动。
带着明确目的的主动。
羁丛起初有些迟疑,但很快反应过来,反客为主地将她按在墙上。
他的吻依旧热烈,但齐七能感受到其中的小心翼翼。
他在害怕,怕这是另一个陷阱。
“今晚,”齐七在他唇边喘息,“我喜欢你。”
羁丛看着她,眼神复杂。
这么多天,她都躲着他,晚上在别人那里。
突然来找自己,有点奇怪。
“为什么?”羁丛问。
“想你了。”齐七撒谎时眼睛都不眨,“不行吗?”
“不乐意我走了。”她作势要走。
被一把拉了回来。
“当然行,求之不得。”
羁丛将她抱回来,动作却比平时温柔许多。
他在讨好她,齐七能感觉到。
他努力克制着本性里的暴躁,试图用她可能喜欢的方式取悦她。
确实甜蜜。
最近齐七天天主动来找他。
喜出望外,羁丛像是得到了赦免的囚徒,肆无忌惮地索取着迟来的奖赏。
他会贴着她耳朵说,“我喜欢你。”
齐七不回答,只是咬他的肩膀。
她知道他喜欢这样,喜欢她留下的痕迹,那让他感觉被占有。
羁丛会闷笑,更加卖力:“就知道,你肯定也喜欢我。”
甜头给够了,该收回了。
她不再主动。
羁丛可耐不住。
当他主动敲响她的门时,齐七隔着门说:“我累了,想休息。”
这是真话。
“就一会儿。”羁丛哄她。
“不要。”齐七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太凶了,我疼,受不了。”
这是假话。
她很爽。
但她就是要这么说。
门外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羁丛最终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齐七靠在门板上,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笑。
对,就是这样。
想起你的罪,想起你是怎么开始的。
接下来的几天,她完全避开羁丛。
训练时避开他,吃饭时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
哪怕两人在走廊遇见,齐七也目不斜视地走过。
羁丛起初试图接近。
但每次都被齐七冷漠的眼神逼退。
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眼神越来越阴沉,那种疯狂的嫉妒又开始燃烧。
而齐七,又跟鹤停走得很近。
她会去实验室帮忙,虽然大多数时候她只是在旁边看他工作。
一次,鹤停在调试设备时手滑,齐七下意识去接,两人的手碰在一起。
鹤停推了推眼镜,难得地笑了:“谢谢。”
齐七也笑:“不客气。”
她没有回头。
神力发动,感觉到实验室门口情绪躁动的黑影。
羁丛来过,又走了。
鹤停抬头看了一眼门口,又看向齐七,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了然:“你在刺激他。”
“不明显吗?”齐七坦然承认。
“很明显。”鹤停继续手头的工作,“也有效。他的情感波动指数持续处于危险值。”
“那就好。”齐七说。
鹤停看了她一眼:“需要我配合吗?”
齐七想了想:“暂时不用。”
又过了几天,当齐七觉得羁丛快要到极限时,她再次主动找上门。
这次是在训练后的深夜。
羁丛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齐七靠在他房间门口。
“饿了。”她说得直白。
羁丛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无奈。
但压抑的渴望战胜了无奈。
“怎么,其他两个玩够了才想起我了?”
他上前一步,将她拉进房间,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饿死老子了,天天晚上想你,想得发疯。”
羁丛像是要把空缺都补回来,亲她,动作急切。
齐七没有抗拒,反而主动迎合。
而在最混乱的时刻,齐七突然翻身,将他按在身下。
她手指掐住他的脖子。
不重,但足够让他呼吸困难。
羁丛的眼睛在昏暗中发亮,反射着窗外的月光。
他看着上方的齐七,没有任何反抗,甚至微微抬起下巴,将脆弱的咽喉完全暴露给她。
“听我的。”齐七居高临下,“以后都听我的,我就天天和你在一起。”
羁丛的喉结动了动,呼吸因缺氧而急促。
“这就是你的目的?”他终于说,声音被掐得嘶哑。“好,我答应。”
从那以后,羁丛真的变了。
他还是情绪不太稳定。
但他开始听话。
齐七说停,他就真的会停,哪怕自己忍得破防。
齐七说不准留痕迹,他就会小心地避开显眼的位置。
齐七说今晚不想,他就真的只抱着她睡觉,哪怕整夜都硬着。
他知道她在驯服自己。
他也知道,自己甘之如饴。
他本来就是注孤生的命格,而齐七和谢七域是前世注定的缘分。
他改不了这个,也不奢望能改。
他只要得到她,哪怕只是偶尔,哪怕要用尊严去换。
如果还能奢求一点爱。
想都不敢想的爱,那就赚了。
但齐七的折辱,至少证明她想着他,看到他。
爱的反面不是恨,而是漠视。
她恨他,折辱他,至少说明她还在意他。
羁丛这样告诉自己。
可齐七的忽冷忽热还是让他恐惧。
恐惧失去她,恐惧失去用尊严换来的亲密。
所以对于她的折辱,他照单全收。
不反抗,不辩解,只会迎合,只会嫌不够。
在实验室中,她在鹤停面前故意命令羁丛:“去给我倒杯水。”
羁丛沉默地去了,将水杯递给她时,手指微微发抖。
屈辱,但屈辱里又掺杂着诡异的兴奋。
齐七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当着他的面,将剩下的水慢慢倒在地上。
“太烫了。”她说。
鹤停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
羁丛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水渍,然后转身去重新倒了一杯。
这次他先自己试了温度,才递给她。
齐七接过,喝了一口,笑了:“乖。”
羁丛的耳尖红了。
从强制爱到被驯服成忠犬。
另外,在训练场上也是如此。
以前他总是最不服管教的,现在却成了最守规矩的。
老宋都忍不住私下问谢七域:“羁丛最近怎么了?转性了?”
谢七域沉默,看向远处,他正在帮齐七调整护具的羁丛。
那个曾经拽得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正单膝跪地,仔细地帮齐七系护膝。
而齐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谢七域收回视线,声音有些干涩:“也许吧。”
只有齐七自己知道,这场报复游戏带给她的是什么。
是绝对的上位。
是掌控的快感。
是看着曾经强迫自己的人,现在卑微地跪在自己脚边,祈求一点垂怜的心理满足。
她对他丝毫不留情,毫不心疼。
每次折辱他,她都会感到一阵尖锐的快感。
很公平。
当初羁丛在身体上强制她,现在她在精神上折辱他。
他想要人,知道自己得不到,所以不惜毁了自己的骄傲也要抓住一点碎片。
而她,处于绝对的上位。
齐七享受着这场扭曲游戏里,让人欲罢不能的权力反转。
夜深人静时,齐七会摸着手腕上的手环。
鹤停帮助她,增加了新的功能。
她看着屏幕,上面有羁丛的情感数据曲线。
曲线总是剧烈波动,总是在渴望与绝望之间摇摆。
她笑,然后关掉屏幕,闭上眼睛。
明天,游戏继续。
母亲说得对。
他们都欠她的。
而她,不会心软。
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