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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新室友的第一晚 两个人被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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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新室友的第一晚
站到家门口的时候依然是半夜。
之所以折腾到这么晚,原因很多——时间太晚、新室友拎包入住、新的生活用品需要采购、家里的柴米油盐也需要补货。两人一路忙到半夜才回来。
采购过程其实很顺利,何知没怎么反驳过驰译的提议,只有一点:颜色不能太鲜艳,最好是黑白灰。
于是两个人手里提着一袋子的黑白灰,像80年代美国电影里的末世小人。
“钥匙呢?”
驰译自言自语着,腾出一只手伸进自己的裤兜开始翻找。大概两个人的手指都冻麻了,钥匙还没找到。
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了照裤兜:“不应该呀……”
驰译干脆把东西轻轻放在地上,两只手一起翻找。
又找了一会儿,被一只冰冷的手吓到了。
何知不知什么时候也腾出一只手,从后面伸向他的裤兜。
两个人的手撞在一起。
驰译微微一震,鼻尖嗅到Alpha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很安心。他转头时发现何知离自己很近,再近一点就要碰到了。
何知没什么表情,一本正经地掏他的裤兜。
冬天太冷了,两个人的手都冻得很红。驰译的大腿清楚地感知到一个冰冷的物体正在到处摸索。
“停停停——”驰译率先投降,举了白旗,“你这样找下去,我们什么时候才进得了门?”
Alpha将手收回:“我翻了这么久都没找到,我有理由怀疑你的钥匙根本就不在这儿。”
驰译被点醒了,这时候才想起今天早上走得太急,钥匙放在鞋柜上,根本没拿。
他开始冒冷汗。
“何教授,我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驰译把东西放下来,转身对着何知。
“坏消息。”
“坏消息就是……钥匙在家。”驰译说得很小声,甚至不敢看何知。
“我很期待你给好消息的定义是什么。”何知抱着臂,微微靠在栏杆上,很轻蔑地看着驰译。
“好消息是——我们买了被褥,可以在这儿打地铺凑合一晚,明天再找开锁师傅。”驰译摸了下鼻子。
何知又挑了一下眉毛,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驰译被盯得发毛,用食指抠了一下脸:“你别这么看着我嘛……我也是情有可原。”
“哦?那你说说是什么情?”何知来了兴趣。
驰译心虚地干笑了两声。
这时,何知的手机发出了叮咚的声音。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开始打字。
不一会儿,一阵脚步声传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楼梯口。
一个男人背着一个箱子朝他们走来。
“诶,是你们叫的开锁服务吧?”男人转头看向何知。
“兄弟,你简直料事如神!”驰译惊讶地看向何知。
何知只是冷笑了一下。
大约两分钟后,门开了。
两个人把一大堆东西搬进屋子里。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屋子里突然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驰译站在玄关,看着自己这间一室一厅的小房子,第一次觉得它有点挤。平时一个人住刚好,现在多了个一米八几的Alpha……
“那个……”驰译挠了挠后脑勺,“要不你睡主卧,我睡客厅?”
何知没说话,只是扫了一眼客厅的沙发。沙发倒是挺长,但宽度明显不够一个成年男性舒展身体。
“你确定?”何知问。
驰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沉默了。
“……那要不我睡主卧,你睡客厅?”他试探性地问。
何知挑了一下眉,还是没说话。
驰译被这个挑眉搞得心里发毛:“那你什么意思嘛?”
“我都可以。”何知说。
又是这句。
驰译深吸一口气:“行,那抓阄。”
他从抽屉里翻出两张纸,一张写“主”,一张写“客”,揉成团往茶几上一扔。
“你先抽。”
何知看了他一眼,伸手拿起一个纸团,展开。
“主。”
驰译打开另一个,果然是个“客”字。
“行,愿赌服输。”驰译抱起刚买的被褥往沙发上一扔,“您请主卧,小的睡客厅。”
何知站在原地没动。
驰译回头看他:“怎么了?不满意?那要不三局两胜?”
“不用。”何知说,“沙发太短。”
“我知道啊,但我个子没你高,将就一下还是能——”
“你明天还要去工地。”何知打断他,“睡不好,出事故。”
驰译愣了一下。
这话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但又好像哪里不对。
“那你的意思是?”
何知没回答,直接拎起自己的行李走向卧室。
驰译站在原地,心想着这人终于肯去睡了。结果没一会儿,何知又从卧室出来了,手里抱着一床被子。
“你干嘛?”
何知没理他,径直走到沙发前,把被子往驰译手里一塞,然后自己躺到了沙发上。
驰译低头看着手里的被子,又看看已经闭上眼睛的何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米八几的Alpha蜷在一米五的沙发上,怎么看怎么憋屈。
驰译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起来。”
何知睁开眼睛。
“主卧是双人床,”驰译别过脸去,声音小得像蚊子,“挤一下……也不是不行。”
何知看着他,没动。
“你到底起不起来?”驰译有点急,“不起我反悔了啊。”
何知这才慢悠悠地坐起来,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成面无表情。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卧室。
驰译站在床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双人床是双人床,但被子只有一床——新买的还没来得及拆,旧的今晚刚拿去干洗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何知,发现对方也在看那床孤零零的被子。
“……要不我再去翻翻有没有旧被子?”驰译说着就要往外走。
“不用。”何知已经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占了半边床,背对着他,“关灯。”
驰译站在原地愣了三秒。
这人……还真是不见外。
他关了灯,摸着黑爬上床,在床沿边躺下,身体绷得像根弦,生怕碰到旁边的人。
被子被何知带过去了一大半,驰译这边只剩一个角。他扯了扯,没扯动,又不敢用力,只好蜷缩着,把那个角盖在肚子上。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算了,不想了,睡觉。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放空。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他感觉身上多了点什么。
驰译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发现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匀过来了一些——不多,但足够把他整个人盖住。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旁边。
何知还是背对着他,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被子在他那边只剩一小半,后背露在外面。
驰译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几秒,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人……
他把被子轻轻往何知那边推了推。
没反应。
又推了推。
还是没反应。
驰译索性坐起来,把被子匀过去一半,重新盖在何知身上。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把人吵醒。
做完这些,他重新躺下,盯着天花板。
旁边睡着的人呼吸平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驰译却再也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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