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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真相·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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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真相?回忆
“我来自首。”秋冉伤痕累累的站在警察局门口，她望着季年。
我坐在审讯室里面，秋冉已经被我简单的处理过伤口，我的手微微颤抖，目光落在秋冉的手铐上面：“说吧，你的作案手法和杀人动机。”我的声音很冷淡。
秋冉没有顺着我的话说：“季警官，我知道你是个好警察。我带来的录音笔就是简依依霸凌别人的证据，她逼死过三个女孩……以她为首的小团体有很多，被欺凌的人也很多，我们没有办法反抗，也不知道我们的反抗到底有没有用，会不会被评说为小朋友之间的打闹。”
“所以，我和沈卓然计划了这场谋杀……”秋冉抬起头看着我，她的眼神很淡然，看不到悲伤，只有一丝释然，“我们用死亡来引起别人的重视，这样警方就会知道这个事情的严重性，我也有足够的时间拿到有分量的证据让她付出代价。”
“我当天确实去了图书馆，因为我需要一个不在场证明，所以我特意走了一条有监控的路线，到达图书馆的时候买了两本书，老板和我很熟，我就还做到了我原来的那个位置，但是那个位置前面有书架，所以老板看不到我，我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让老板误以为我一直都在，我去到厕所从后门的窗户翻走了。”
“那条小巷不只有一个入口，我从一个侧门进入到了巷子里面，躲在了一旁的柜子里，巷子里很乱，所以简依依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我，我当时穿的鞋套特意掩盖了脚印，杀了沈卓然之后，把简依依的挂坠放在了那附近。我又回到了图书馆，再前方案发地点。”
秋冉的声音很淡，言语很清楚也很简洁，像是在脑海里演示很多遍。
“沈卓然和你一起策划的？”
“是。”
“他把自己的死亡设计成了整件事的第一环，他不害怕你没有完成后面的事情吗。”
我安静的听着，一旁的小警察提着问题。
“他是个疯子。”这句话一出，秋冉的眼眶瞬间红了，“沈卓然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从来不考虑以后，他可犟了，也从来不停别人的意见……”秋冉嘴上说着恨，但是泪水不断涌出，眼中闪着泪花，那眼泪里像是沁了血。
“他是个傻子，我也是……”
秋冉的目光落在她食指内侧的那道伤疤上，她抬起头，看着屋内的灯。
这灯刺的眼睛真疼，和手电筒的光一样疼。
“睁眼啊，怎么不睁眼了？”她们扒着秋冉的眼睛，试图让她直视那刺眼的灯光，器械室飞起的尘土呛得秋冉一阵阵想咳嗽，可是她们掐着她的脖子，秋冉什么都做不了，泪水从眼角留下，耳朵上被划破的伤疤还在流着血。
“行了。”简伊伊从一边的桌子上跳下来，露出一个微笑，“你们不要逼她了，人家不喜欢这么亮的灯，别这样，不好的。”
简伊伊手里拿着一把扇子：“你的眼睛很漂亮，你也不想失去它吧，这次呢是个警告，如果你再敢瞪，那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毕竟我可管不住别人，你说对不对？”
秋冉瘫坐在地上，眼睛根本睁不开，疼的一阵一阵发晕，只感觉有什么东西扔到了自己的身上。
“呀，我的扇子丢了，咱们不还要排练舞蹈吗？”简伊伊假装着急的看了看周围的人，“可得好好找找去，不然耽误了时间。”
不知道走的时候谁又踢了秋冉一脚，秋冉用手一扶，手心扎到了玻璃，鲜血瞬间冒了出来。
“嗯……”
现在已经放学了，大概率不会有人知道她在这里，家里也没人在，秋冉坐在原地没有动，她闭着眼睛，这时候她也不知道眼泪是因为什么了，她把腿缩起来，手颤抖着揪着自己的校服外套，鲜血蹭到了衣服上，秋冉摸到了。
这肯定很难洗。
想着秋冉内心生出一阵很强烈的委屈，她刚打算哭出声，就听到器械室的门被打开了。
秋冉猛然回头，她以为是简伊伊她们回来了，急忙撑着睁开眼，即使她什么也看不清，只是远远的有一个光晕，似乎有一个人影。
“谁在那里？”那是个男生的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呃……秋冉……”秋冉没有想到自己的声音可以哑成这个样子，她下意识握紧拳头却又不小心碰到了伤口，因为没有什么心理准备，所以她下意识的吸了一口凉气，“嘶……”
“你怎么了？受伤了？”他跑到了秋冉面前，手里拿着手电筒。
“你……可以不，打手电吗？”
“哦哦不好意思。”说着他把手电关上，“秋冉？我叫沈卓然，咱们是一个班，你可能还不太认识我，你受伤了？怎么弄的？”
关上手电筒，唯一的光源就是门外的月光，秋冉睁开眼睛，她眼前逐渐没有那么模糊，她最先看清楚的是沈卓然的眼睛，他的眼睛是丹凤眼，眼睛很亮，他就蹲在自己的面前：“我……”
她真的很想把事情的真相直接告诉眼前这个男孩，但是她摇了摇头。
“我不小心被手电筒晃了眼睛，摔了下来。”
“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这个点好像校医下班了，实在不行明天去校医那看看。你爸妈在吗？我给他们打电话过来接你？”说着沈卓然掏出手机。
“不，不用……他们不在本地，我没事的，一会就好了。”秋冉用另一只手摁住沈卓然的手机，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冒昧之后快速的收回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但是你手上的伤还是挺严重的，如果不处理好，玻璃在肉里面发炎的话就不好了，还是稍微处理一下吧，你有什么亲人或者是亲戚在本地吗？”
“没有，我家里有药箱，回家处理一下就好。”秋冉眨了眨眼，眼睛还是很疼，突然想起沈卓然闯进来的突然，她脸上的泪水还没有擦，她瞬间拿胳膊蹭了蹭，“我没事的。”
“那我先扶你出去吧，这里也比较脏，你在这里伤口容易感染。”沈卓然拉住秋冉的手腕，没敢用太大的力气，“小心，脚底下有箱子。”
秋冉顺着力气站起来，可能是因为蹲的时间太久了，她浑身都有一点麻，不得不把一部分力量放在沈卓然身上：“谢谢……”
绕出这个屋子，沈卓然突然停下：“稍等，我把门关一下。”
秋冉的眼睛还是看不了那么清晰，需要睁一会，闭一会。
“你就闭着眼睛拉着我吧，我送你到校门口。”沈卓然说着架起胳膊，“你拉着我吧。”
秋冉点了点头，拉着沈卓然的小臂：“谢谢。”
沈卓然走到很慢，风轻轻吹过秋冉的脸颊，眉头终于慢慢舒展了，这一刻她稍微放松下来了，可是鼻头却是一酸：“你……今天来干什么啊？这个点应该都放学了吧。”
“对，我今天上体育课的时候和任歌踢球，书包放在器械室了，说放学拿，但是给忘了，所以就回来拿一下。”说着沈卓然想了一下，“任歌就是那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个书呆子的那个男孩，别看他看着呆，其实他可喜欢说话了，要我说他就是装，回头让你们认识一下。”
“我看你在班里面都不怎么说话，开学这么长时间你交到朋友了吗？”
朋友吗？
秋冉低了低头：“没有……我不太会交朋友。”
“怎么会？你性格这么好，我就是你的朋友，到时候你和任歌认识了，你们也是朋友，过一阵大家都认识了，就好了。”沈卓然的声音很温柔，但是他的声音不是那种很粗很低沉的声音，是那种很有少年感的声音，如果要是说一种感觉，就是冬日初阳吧，很清澈，很温暖。
会好吗？
秋冉点点头，没再说话。
“到校门口了，你家离这里远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去？”沈卓然放下手。
“不用了，谢谢你。”秋冉露出了一个微笑，慢慢睁开眼睛。
“那行，你到家和我说一声，要是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找我，我在班级群聊里面，名字是三个叹号，你到时候直接加我就行。”沈卓然笑了笑，目光落在秋冉的手上，“哦对，记得处理你的伤口容易发炎，好了，你赶紧走吧，要不然太晚啦，我也回家了，明天见。”
秋冉点点头：“再见。”
秋冉跌跌撞撞的回到家里，她没开灯。
放下了带血的校服，脱力的坐在地上，把头靠在沙发上，屋里拉着窗帘，一点光都没有。
手机铃声在这时候响了，秋冉费力的从书包里面拿出手机：“喂，妈妈。”
“小冉，最近怎么样啊？”房惜温柔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挺好的，你们呢？”
“我们也挺好的，你的零花钱还够不够？要注意身体昂，等爸妈忙过这一阵就回家。”
“嗯，你们不用担心我，钱够的，你们也照顾好自己。”说着秋冉的声音有些颤抖，情绪在失控的边缘，她深吸了一口气，“妈……我今天有点累，想早点睡觉，等回头再说。”
“嗯嗯，去吧。”
秋冉立刻按下了挂断键，憋着的那口气终于放出来，泪水也一起涌出来，她摇了摇头，泪水落在地板上。
简伊伊的话在她耳边回荡：“你不该为了你爸妈考虑考虑吗？远离家乡打工本来就不容易，被人使绊子更赚不了多少钱吧，大家都不容易，忍忍不久好了……”
“欺负你需要理由吗？”
可是，我要忍到什么时候呢？
离开就好了，离开这个镇子就好了，再等等吧，或许真的会好起来呢？
秋冉打开了班级群，沈卓然的头像是一只黑色小猫，她提交了好友申请：我是秋冉，我到家了，今天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
她说完关上了手机屏幕，屋子唯一的光亮又消失了。秋冉找到了药箱，随意的处理了一下伤口，她再打开手机，消息页面空空如也，沈卓然还没有通过验证。
秋冉头疼的厉害，也不想再看了，把手机放在了床头，喝了一片止疼药，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秋冉不是被闹铃叫醒的，而是被自己的胳膊麻醒了，昨晚睡觉的时候头太疼了枕着胳膊睡的，秋冉的嗓子很疼，床头的水已经凉了。
手机消息页面是两个小时之前的，四点多左右沈卓然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并且回了一句：没事，注意休息。
秋冉热了热剩下的三明治，这个点她就算想再躺一会也睡不着了，可看着碗里软塌塌的三明治，突然一阵反胃，趴在池子边上吐出来的只有喝进去的水和胆汁。
估计是昨晚没吃饭加上直接喝药，秋冉只能把三明治再放进冰箱里面。
胃疼一直持续到第一节下课，秋冉面色苍白，热水进入胃里也没有缓解，甚至感觉更加绞痛了。
“胃疼？”沈卓然走到秋冉的身边。
“嗯。”
“走，去医务室。”
秋冉没有拒绝，只是觉得多少有点尴尬，又被他给看到了，又得麻烦别人。
秋冉坐到医务室的凳子上面，肚子上放着暖水袋，医务室姐姐给她拿了几副药，叮嘱她一定要按时吃饭，并且吃药之前肚子一定不能是空的。
医务室姐姐说完之后就走出这个小房间，告诉她好一些再回去，她已经和老师说过了。
秋冉抬起头看沈卓然，这时候她才发现沈卓然的眼角下有了一处伤口，而且他看起来很疲惫：“今天又麻烦你了，你受伤了？”
“啊……”沈卓然说着下意识摸了摸脸，随后笑了笑，“哦哦，没事，昨天晚上不小心磕了一下。”
放学的时候沈卓然本想再问问秋冉怎么样了，任歌一把拉住沈卓然，表情有些为难：“那个……你别去掺和了。”
沈卓然放下书包，皱着眉头，很不解：“为什么？”
任歌看了看周围的同学，快速收拾了书包，拉着沈卓然走出了学校，走到了一个人不是太多的巷子。
“你说吧，还用这么远？”沈卓然把书包背在身上。
“她们之间的事情，我劝你别去掺和，你解决不了。”任歌欲言又止。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她们之间的事情？”
“就是……”
任歌说完他知道的所有事情：“简伊伊你还不知道是谁吗？咱们谁能惹得起她？”
“惹不起怎么办？如果有一天事情就是落在我们头上，躲还是不躲？”沈卓然说着声音哽咽了一下，“何况你还不知道我家这个情况吗？我还怕比现在更糟糕吗？”
“那行，我陪你。”
转日清晨，秋冉发现她的桌子上放了一份早餐，上面写着：医生说要吃早饭，我正好多买了一份，记得喝药。
秋冉转头看向沈卓然，四目相对，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