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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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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您是...为何这么说?”陆时岐惊讶极了。
僧人只道:“你尚有一道劫难在身,若是留在齐州或许有机会化解,一旦离开,或无化解之机。”
陆时岐迷茫地看着他,在思考这番话有几分可信度。
“此乃天机,若非有缘,老衲不会出言提醒。”
“言尽于此,至于以后如何,全凭小友心意。”
那僧人说完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陆时岐的心顿时拔凉拔凉的,这番话很难让她不多想。
从凌云寺回客栈的路上,她一直在琢磨这番话的用意,云熙琴见她神情恍惚,很是担心。
陆时岐不想让她担心,只轻描淡写地揭过去,“时间不早了,快些休息吧,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了。”
不知不觉外面天已经黑了,陆时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没办法她又披上了衣服,打开了窗户,外面的冷风吹来让她心情舒畅了不少。
陆时岐抬头望月,脑海中思绪万千,不知不觉间又想到了那人,也不知她这一走,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蔷薇花妖还没抓到,没有她的血帮忙,他应该也可以降服花妖吧,只是他不要再像上次那样沉浸在过往中了...
她猛地甩了甩头,人家都和她断交了,她还想这些干什么,还不如想想明天吃什么。
她正准备关窗回去,不经意瞧见一抹白色的身影,她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身后,步履怪异,似乎正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从她的视角看过去真得很像一个女鬼,这太过怪异她不得不跟过去查看。
陆时岐从窗户一跃而下,落地无声,直到靠近她陆时岐才惊觉此人竟是白日坐在路介对面那个年轻娘子,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路家五娘子路其容。
“路娘子?路五娘?”陆时岐在她身后轻声唤她,前面的人仿佛没有听见般依旧直直地往前走。
她是中了什么邪术吗?
借着月光,陆时岐才看见距离路其容半丈远的地方是一片池塘!她忽然想起这是被废除的那个池塘,掌柜曾和她说过,没事不要去那里,早些年有孩子落水,虽然救上来了,但这片池塘也因此被封了。
她连忙拉住路其容的手,将其往后拽,就在这一瞬间,陆时岐看见了一道幽蓝的光,那是妖气,紧接着路其容突然发了狂般反报住她,用尽全部力气将他拖下水。
此时此刻,她的力气大得惊人,陆时岐就这么被她抱着下了水,池水寒冷,凉气入骨,陆时岐怎么也挣脱不开那双拖着她的手。
恍惚之间,她察觉到腰间的力道松了,然而紧随其后地是另一个黏腻的东西缠在她腰上,她意识到自己被妖缠住了,既然是妖那对她来说反而好对付。
陆时岐咬破自己的手,用留着鲜血的手狠狠拽那绑在腰上的恶心东西。
果不其然,一旦沾染上她的血,那个东西快速地收了回去,但她也没有力气再游上去了...
“阿姐!”在昏迷的前一刻她看见路介焦急地朝她游过来。
陆时岐再次醒来时外面天刚蒙蒙亮,她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不止如此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了一件新的,更令她震惊的是她的束胸不见了!
而且,她身上这件衣服好像是件裙子!
一个嬷嬷走了进来,发现她醒了,笑道:“娘子终于醒了,你昏迷了一天一夜,现在可还有哪里不适?”
“这是什么地方,我身上的衣服是谁换的?”
这是路府,娘子的衣服是老奴换的。”嬷嬷继续说道:“夫人和娘子这些年在外辛苦了,好在上天有眼,竟将夫人和娘子带了回来,以后这就是娘子的家了。”
“什么?”陆时岐震惊极了,“这是路府...我和阿娘和路府没关系。”她说着就要下床。
“陆时岐,我劝你还是老实点。”路介从外面走了进来,“我五姐现在还没醒,你倒是跟没事人一样。”
“路介?这是怎么回事,是你救得我?”
“你还问我怎么回事?我还想问你呢?那晚你为何会和我五姐在一起,若不是我跟着五姐过来,她是不是就被你害死了?”
“确实是我救得你,刚把你救上岸,那个疯女人...你阿娘就哭着跑了出来,我本来不想管的,谁知道和我一起出来找阿姐的徐嬷嬷一下就认出了你阿娘。”
“实在是没想到啊,我爹竟然在外面还有一个外室和女儿。”
“而且这个女儿还女扮男装。”
陆时岐完全没想到她的身份被揭晓地这么突然,“我阿娘呢?”
“我要见她!”陆时岐绕开徐嬷嬷和路介就往外走。
徐嬷嬷在后面追,“娘子,娘子,你小心些。”
陆时岐停下脚步,正色道:“徐嬷嬷,带我去找我阿娘。”
徐嬷嬷抿了抿唇,有些为难,“娘子不如先养好伤再去见夫人。”
“我没受伤。”
路介也走了过来,“别为难徐嬷嬷了,只要你答应替我五姐嫁给赵老板,自然就可以见到你阿娘。”
闻言,陆时岐只是静静地看向他,好半响儿,突然笑出了声,“这就是你们父子的目的?”
“我五姐因为你至今昏迷不醒,你合该补偿她。”
“因为我?”陆时岐轻蔑一笑,“我是在救她,如果不是因为救她我也不会落水,也不会倒了血霉进了路家的门。”
路介怒道:“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这么和我说话吗!”
“放我和阿娘离开,我或许会感谢你。”
“有本事你去找父亲,他同意了你自然能离开。”路介硬邦邦地说:“但我劝你别报太大希望,他现在正缺女儿换嫁妆呢。”
“带我去见他。”
路介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搞懵了。
“带我去见路南非。”
陆时岐见到路南非时,他正在悠闲地听曲儿。
徐嬷嬷过去通报后,路南非才屏退了歌姬,陆时岐不卑不亢地走了进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路南非一见到陆时岐就笑了出来,“不错,不错,这么一打扮你果然和你阿娘长得很像。”
“我们和路家没有任何关系,路老板认错人了。”
“怎么会,我一辈子都不会忘琴娘的,本来以为此生无缘再见,没想到缘分就是如此莫名奇妙,竟然再次将你们母女送到了我身边。”路南非笑嘻嘻地看着她,“小七,我还记得这是你的乳名呢,还记得你两三岁的时候最喜欢阿爹了,每次都缠着阿爹要抱抱。”
“若不是因为一些误会,你阿娘也不会狠心抛下我带着你离家出走,这些年在外真是受苦了。”
“你很愧疚?”
“那是自然,这十几年我经常想起你们。”
陆时岐挑眉,“既然这么愧疚,这么想念,怎么我一回来就要我嫁人?”
路南非瞪了眼徐嬷嬷,徐嬷嬷低下头,心想又不是我说的。
“做父母的总要为儿女的婚姻大事操心,为父这也是为你好,想尽可能地弥补你。你回来的时间正好,赵员外家财万贯,你嫁过去绝对是去享福的。”
“可我听说,那赵员外已经半截身子入土了,就这样他还娶了八房妾室,我过去当九房吗?”陆时岐直白道:“路南非,我不稀罕路家,我也不是你女儿。”
路南非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直接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若乖乖配合我自会让你母女相见,若你执意如此,大可以离去我不管你,但你阿娘可还是我名正言顺的妾室,她只能留在这里一辈子,你再也见不到她。”
路南非说完就挥了挥手,不一会儿就见两个身强体壮的嬷嬷带着云熙琴走了出来。
“阿娘!”
“时岐!不要管阿娘!”
刚说完这句话,云熙琴又被你回去,陆时岐再也维持不住体面,她一个箭步跃至路南非面前,对着他就是一个旋转后踢,路南非被她踢倒在地,满脸震惊,“反了你了!”
“来人!来人!”
徐嬷嬷见势不妙,立刻大声喊:“老爷息怒,可不能对娘子动手,破了相就不好了。”
路南非深呼吸,勉强将气压了下去,他被人扶着站了起来,“行,老子不和你一般见识!”
“我还是那句话,不乖乖嫁人你休想再见到她!”
路南非被人搀扶着离开了,陆时岐一个人站在那里,她回身看见路介站在不远处,但他见到她看过来,眼神四处躲闪,转身就走。
徐嬷嬷叹了口气,“娘子...”
陆时岐没有理她,转身就走。说实话如果不是她点名阿娘的身份,也不会有这一天,就算她刚刚帮了她,她也没办法对她笑颜相向。
路南非嘴上说她可以离开,实际上他一走就安排了两个高大护卫跟着她,若要甩开他们倒也不难,但甩开又能怎样,阿娘还在这里,路南非说得没错,直到现在,在官府的文书上,阿娘还是他路南非的人。
原本她打算听阿娘的话,不再追究过往,不再去寻找真相,不去复仇,但现在不同了,她已经进了路家,既然进了路家,那么她就不能白来,阿娘不愿意说,她就自己找,真相就在这路府。
还有那晚路五娘的事,出现在池塘的不知名妖邪,或许都和当年的事有着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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