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第 40 章 ...
-
陆时岐四处瞧了瞧,整场已经座无虚席,江府的侍应生已经开始上菜,她专注着吃着眼前的饭菜,口感不比外面的大厨做的差。
吃着吃着她便注意到似乎有什么人在看她,她循着视线回看过去,却又没什么都没发现。
不多时,她面前的果盘已经见了底,陆时岐便停嘴了,只是没多久,就有一个侍应生又给她端上了一盘水果,她便欣赏歌舞边吃,一口一个,很快就又干净了,结果,她前脚刚吃完,后脚新的果盘又端上来了,她觉得有些奇怪,这补给也太及时了。
她回首看向身后的侍女,轻声问道:“青榆,这果盘是你家郎君安排的吗?”
“郎君没有交代青榆,或许是交代给了后厨。”
陆时岐点点头,她在这里也就和江灵风熟,总不能是....陆时岐下意识抬头朝前方端坐的主人家看去。
谁知这猝不及防的一眼正好和李怡月对上视线,发现她正在用一种很慈爱的眼神看她,陆时岐怔了一下,很快含笑点头,移开了视线。
宴会已过半,这时江灵风才姗姗来迟,说了几句活跃气氛的话,随后自罚三杯,在场众人才笑嘻嘻地鼓掌叫好。
原本有些冷寂的场子重新活络起来,众人在悠扬悦耳的琴声中开始自由活动,不少人围着江直李怡月夫妻俩聊着生意上的事。
江灵风则趁着这时的空闲,悄无声息地移到了陆时岐的旁边。
趁她没发现,故意在她背后轻声地问:“是不是很无聊?”
陆时岐被他吓得身体一震,一脸茫然地转身,发现来人是江灵风后,又无奈道:“你的轻功是用来吓人的吗?”
“这不是怕你太无聊,给你添点乐趣。”
“没有很无聊,比我想象的有趣,曲仙舞妙,还是你家的水果真得很好吃,我一下吃了三盘,现在就有些想去方便一下。”
江灵风看了眼那堆叠在一起的果盘,轻轻一笑。
“正好我们一起去。”
陆时岐顿了一下,“你先去吧,我还不是很急。”
“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吧,我带你过去。”
陆时岐正在想怎么拒绝的时候,有人帮她拦下了江灵风。
“灵风,你还记得我吗?”
江灵风看向来人,仔细想了想,没有想出来,他歉意一笑,“抱歉。”
“我是顾香柏,两年前在顾府,我被猫妖绑架,是你救了我。”
“是那只对主人心存爱慕的魅妖黑猫?”
顾香柏羞涩一笑,“都怪我乱发善心,竟将猫妖带回了府。”
“魅妖善惑人心,顾娘子不必自责,我还有事先失陪了。”江灵风话音刚落,就又被一人拦住,“江灵风,你身边这位朋友看上去颇为面熟,不介绍一下吗?”
陆时岐对上那人的视线,发现正是先前同她搭话的男人,见她看过来,那人冲她勾唇一笑。
江灵风眼皮一跳,不着痕迹地挡住那人的视线,“顾飞章,别把你那一套用在我朋友身上。”
顾飞章摇头轻笑,“我怎么了?”说完又侧过身对着陆时岐说:“刚才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顾飞章,这是我阿姐顾香柏,我们来自齐州顾家。”
“你呢?叫什么名字?”
陆时岐瞧着此人眼神揶揄,像是对她很感兴趣的样子,这让她有些不舒服,她面无表情道:“江柯刃。”
“好名字,不知你家中可有婚配?”
“顾飞章。”江灵风冷冷开口。
顾香柏变了脸色,急忙打下场,“阿弟喝醉了,我这就给他灌醒酒汤。”说着就强硬地将人拉走了。
江灵风更加不放心陆时岐待在这儿了,便道:“真是抱歉,我先送你回去吧。”
到了外面,陆时岐还没开口打探,就听江灵风主动解释道:“别看顾飞章长得人模狗样的,实际内里烂透了,是齐州出了名的纨绔,经常流连秦楼楚馆,荤素不忌,今日这一遭,他怕是盯上你了。”
陆时岐闻言嫌恶地啧了声,“真恶心,还好我编了个假名字。”
“江柯刃,江府的客人,亏你想得出来。”
“看来我以后还得把自己涂黑,这样才不会引起这些有特殊爱好的人的注意。”
“我觉得没用,其实说实话,我第一次见你时,还以为你是那种小白脸,想要靠外表攀上阿雨。”江灵风立马跟上,“那时候是我先入为主了,我向你道歉。”
“没什么,我那时还觉得你是一个内心阴暗,表里不一的菜鸡法师呢。”
江灵风失笑,“行吧,看来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我先回去了,不用送我。”江灵风还想坚持送她回去,就见陆时岐冲他一笑,“生辰快乐,大寿星。”
随后潇洒地转身离去,她脚步轻快,轻功极好,几下就隐入了夜色中。
江灵风收回视线,抬头看天上的星星,夜空清朗,星星闪烁,晚风吹过,不急不躁,令他浑身舒爽。
*
陆时岐只要一闭上眼,耳边就会响起梦中的声音,原先还只是在梦里出现,现在她睁着大眼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空灵的声音,偏生她还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
外面的天早已黑透,声音时不时地就会响起,吵得她睡不着觉。
“到底要干嘛——”陆时岐被折磨地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愤怒地低吼。
好在声音渐渐停止了,陆时岐抓紧时间入睡,睡梦中,她见到了一条被锁在水牢中的瘦骨嶙峋的鲛人。
她不可置信地揉揉眼,震惊地看着前方,“是你在召唤我?”
“救我...求求你...”
声音虚弱无力,嘶哑难听,陆时岐想要看清鲛人的面庞,却发现其面庞被乱糟糟的长发遮盖住,什么都看不清。
“我要怎么才能救你?你是被一个老太婆抓住取眼泪的那个鲛人吗?”
“救我...”回答她的只有这不断重复地两个字。
陆时岐再次醒过来时,天已经大亮,她一晚上都没睡好,骤然一起身,头痛欲裂,她响起在课上学到到按压穴位的方法,便给自己按了会儿,疼痛果然减轻不少。
想起昨晚那个梦,想起那个鲛人的惨状,她就觉得气不顺,虽然不知道鲛人为什么单单可以影响到她,但她知道她是正处在绝望中的鲛人的唯一希望。
那个卖珍珠的老婆婆就是突破口,她需得先找到她。
陆时岐再度上了街,来到了昨日遇见她的地方,或许是她来的早,今日并未遇见那摆摊的老婆婆。
她等了一会儿,始终不见有人来,而周边的摊位早就摆起来了,陆时岐便上前跟旁边的摊主打听。
隔壁摊主是个卖胭脂水粉的大娘,见眼前这个小郎君生得十分俊俏,心情愈发美丽,很是热情地回答,“你说宋大姐啊?她不是每天都来,一个月也就来个三四次吧。”
“那你知道她住哪吗?”
“听她提过一嘴,好像是在...废弃的大水库旁边,反正离着挺远的。”
“水库在哪里?”
“从这一直往北走,经过一颗巨大的老槐树时就能看到水库了。”
“多谢。”陆时岐留下几个铜板就离开了。
她一路向北而去,这一路上人越来越少,她走了约有一个多时辰,终于看见了那颗大槐树,顺着大槐树继续往北走,她看到了那已经废弃的水库,可这附近荒无人烟的,连个能住人的地方都没有,那个老婆婆真得住在这里吗?
就在陆时岐毫无头绪之时,她猛然间看见一个人影闪过。
她顿时戒备起来,可四周依旧很安静,仿佛刚才那个人影只是她的错觉。
过了会儿,不见有动静,陆时岐便渐渐放松了警惕,她几个轻跃就跳到了最高的树上。
站得高才能看得远,陆时岐站在树干上眺望四周,果然发现了一个小木屋。
她面上一喜,利落地下来,朝着木屋的方向而去。
顺着小路,她来到了木屋旁边,她观察了一阵发出木屋里没人,便翻墙跳了进去,这里虽然地处偏僻,外表看着很简陋但没想到里面确实另一种样子,红木家具,紫檀壶,珍珠饰品甚至是一筐一筐的摆在那里。
可陆时岐找了一圈也没发现能建造水牢关押鲛人的地方。
或许鲛人没被关在这里,此时,外面传来脚步声,陆时岐神色一凛,趁着那人进来前的一刻跳上了房梁。
她藏在房梁上往下看,只见来人是一个露着袖子的壮汉,本以为他要比她大不少,可转眼就看到他的脸,尽管皮肤粗糙,但仍能看出这是一个很稚嫩的脸,陆时岐觉得他最多不过十五岁。不止如此,少年的后脖颈上还刻有一个顾字,陆时岐轻挑眉,这个顾字倒像是一个大家族的记号。
少年在屋中巡视一圈,发现了他要找的斧头,拿起斧头就去了院子中,陆时岐趁着这个机会从后面翻窗走了。
陆时岐先回了岐黄书院,可刚一回去,就被她在学院相熟的朋友李绍告知,她阿娘发病了,现在正抓着一个少年死活不放手。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