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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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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来客栈,陆时岐和衣而眠。
窗外皎洁的月光映射在海面上,一望无垠的海面上时不时会掀起涟漪,同时一阵深入灵魂的孤鸣之声随着这涟漪响起。
越来越近。
陆时岐被这股声音吸引,只觉得心中异常悲凉,孤寂,让她格外的思念家乡。
她醒来时,枕头已被眼泪沾湿,陆时岐愣了好久才从梦中回归神来。
她这是怎么了,是再次回到故地的不安吗?还是她内心深处依旧对那个家存在依恋?
绝对不是,两种情况都不可能,但陆时岐也为这古怪的梦找不到理由,索性闭眼不想了。
第二日,陆时岐起了个大早,她收拾好自己和云熙琴之后,就坐在一楼大堂吃早餐。
在她埋头喝粥的间隙,一个黑影落下,陆时岐惊愕抬头,就见江灵风出现在她对面,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看你吃得津津有味的,这福来客栈的饭菜果真是一绝。”
“你吃吗?”陆时岐放下碗就要伸手唤来店小二。
“我在家吃过了。”江灵风道:“不着急,孙院长今日要到巳时才有空,我们还有一个半时辰。”
陆时岐听完,才放心地继续进食,她安安静静地在一边吃饭,江灵风就坐在她对面静悄悄地。
她有些好奇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恰巧和他对上视线,江灵风立马勾唇一笑,陆时岐下意识用比脸还大的碗盖住。
她圆溜溜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他干嘛这么看着她?还笑得这么灿烂,莫不是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你在干什么?”一道含笑的清润嗓音响起,紧接着,一只大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带了下来。
陆时岐疑惑地盯着他,“你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吗?”
“没啊。”
“那干嘛一直盯着我,要是以前我会觉得你在憋什么坏。”
她的话让江灵风一怔,“我有一直看着你吗?”
云熙琴忽然笑着开口,“有啊!你一直盯着我女儿看!”
“女儿?看来云姨的病又严重了。”
陆时岐讪笑两声,“阿娘一直这样,有时会将我当成儿子,有时就是女儿。”
江灵风未将云熙琴的话放在心上,只慢悠悠道:“吃完我先带你们逛一逛,也是顺路,不必担心晚到。”
陆时岐点点头,“好,我吃完了。”
热闹的主街上,陆时岐担心云熙琴体力不支,便租了个牛车让她坐在上面,她来牵车,可她牵了没多久,就顺势被江灵风接过,二人并肩走在清晨的街道上。
陆时岐的视线很快被街道两边的店铺吸引,她打眼望去,一下就瞅见了最大的那座五层店铺。
“江氏布楼。”陆时岐感叹道:“好大的招牌。”
“还好,还好,也就一般般。”江灵风十分谦虚。
陆时岐继续恭维道:“江大郎君,太谦虚了,这条街上就没有再比江氏这座楼更壮观的了。”
他继续谦虚:“也就比别人高了三四层,算不上什么的。”
陆时岐夸不下去了,啧了一声的同时还瞥了他一眼。
江灵风顿时笑出声,伸出手臂挂在他肩上,“我比你年长几岁,你以后唤我一声大哥,以后去江氏买布买衣服全都打五折。”
陆时岐本想移开他的臂膀,但听到这句话后,很没骨气地任由他挂着,丝毫不带犹豫地张口唤道:“大哥。”
江灵风很是受用,“不错不错,以后在这齐州,我罩着你。”他说着便松开了手,似有点嫌弃,“你再长高点就好了,挂着不舒服。”
“我不矮。”陆时岐确实不矮,就算在男子中她这个身高也是可以的,只是江灵风太高,显得她矮了。
江灵风点点头,承认道:“不怪你,是我太高了。”
陆时岐对他的厚脸皮早已习惯,闻言只加快了脚步,试图拉开距离。
江灵风三两步追上她,牵着牛车跟在她身后。
三人很快到了岐黄学院,只见门外立着一个小童子,那小童子瞧见江灵风后,便笑脸相迎,“江郎君。”
江灵风摸了摸小童子的头,笑道:“罗生又长高了。”
“江郎君好久不见,罗生很想你哦。”罗生说完又往后看去,“二位便是江郎君的朋友吧,快随我进去,院长正在里面等你们。”
“多谢。”
罗生将牛车接过,江灵风道:“我带他们进去。”
陆时岐搀扶着云熙琴走在江灵风身后,一路上时不时有人和他打招呼。
“时岐,正郎在里面吗?”
“阿娘,我们先看病,看完病才能去找正郎,要不然正郎会不开心的。”
云熙琴乖巧的点了点头。
岐黄学院不算大,学子也不算多,江灵风轻车熟路的来到了济医阁。
“晚辈江灵风,见过师叔。”江灵风抱拳问候。
孙院长年逾七十,满头华发,但眼神漆黑有神,身子骨硬朗,除却那一头白发完全看不出是个七十岁的老者。
“灵风来了,师兄今日可好啊?”
“师父他老人家整日神龙不见神尾的,一定在外潇洒呢!定是好得不得了。”
孙院长朗声大笑。
“师叔,您先别笑了,这是我的朋友陆时岐和他阿娘云熙琴,您快帮她看看。”
陆时岐跟着有样学样,“晚辈陆时岐,见过孙院长。”
“好孩子,你阿娘的情况灵风已在信中简述,我大概有个了解。”孙院长很是慈祥,他走近问道:“不妨再和老夫细细说些你阿娘的情况。”
陆时岐早就将这些话熟记于心,她说完后,只见孙院长捋着胡子,淡淡道:“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导致的失神症。”
“院长,可还有得治,我阿娘还能恢复正常吗?”
“这个病不好治,它难就难在需要长时间的针灸刺激穴位,药物维持身体,很多人因为各种原因都没能坚持下来。”
“师叔你放心治,钱我有的是。”
“去,我要的是钱吗?”孙院长继续对陆时岐道:“头三个月,每隔五日就要针灸一次,后面一月三次便可,这是一个长期疗程,短则一年两年,长则十年八年都是有可能的,也就是说这段时间你们都要留在齐州。”
“好,只要能治好阿娘,这都不是问题。”
孙院长颔首,“好,我今日先为云夫人施针,这段时间你们可以先住在学院中。”
“好。”陆时岐拿出一块金子放在掌心,“这是诊金和租金,烦请院长收下。”
孙院长摆摆手,并不想收,“你是灵风的朋友...”
“师叔,你不收他会心里难受的。”
“那你帮我收着。”
江灵风无奈一笑,“好罢。”
随后,云熙琴跟着孙院长进了诊疗间,她和江灵风则在外殿台阶上等着。
陆时岐由衷地感谢,“江灵风,你和孙院长这份恩情,我会记在心里的。”
“行啊,别忘了我就行。”江灵风双手枕在脑后,抬头看天。
她不会忘的。
*
她和阿娘就这样留在了岐黄学院,陆时岐除却照顾云熙琴外,空闲时间便也去旁听夫子授课,日子过得倒也算充实。
这日,孙院长允许她在内等候,陆时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孙院长行针时的手法,力道。
片刻后,孙院长施完了针,偏头看向她,“想学吗?”
陆时岐不好意思地笑笑,但眼中透露着认真,“我想学针灸,想日后也能像您这般为阿娘医治。”
“年轻人,真不错,又上进又孝顺,以后便随其他学子们一道上课罢。”
陆时岐很是感激,“多谢孙院长!”
“对了,有个忙需要你帮我一下。”
“院长请讲。”
“明日就是灵风那小子的生辰了,你和他是朋友,就麻烦你将这份我亲笔书写的字帖送给他,我一大把年纪懒得出门。”
陆时岐一怔,明日竟是他的生辰吗?她也有好几日没见到他了,她眼眸一亮,笑着答应。
她穿梭在琳琅满目的店铺中,左挑右选,都没选到合适的生辰礼。
这时,她被一个年迈却又洪亮的叫卖声吸引,“鲛人眼泪化成的珍珠,可驱邪保平安,比真言庙求的平安符还要灵!”
原来是她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小摊贩,摊贩是一位精神抖擞的老婆婆,她看到陆时岐岐瞧过来,便对她喊道:“这位郎君,买珍珠吊坠吗?”
陆时岐有些好奇地上前询问:“婆婆,鲛人的眼泪当真可以变成珍珠?”
“当然,我儿子靠出海打鱼为生,她前段时间猎到了一条鲛人,那鲛人为了求生,整日以泪洗面,那些眼泪都变成了珍珠。”
“我在书上看到,鲛人也是妖,既然是妖的话,又是怎么被人猎到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鲛人在海中的话,普通人自然不是对手,但这条鲛人受了伤,我儿又勇猛,这才带了回来,他们一旦上了岸,就和断了翅膀的蝴蝶一样,脆弱得很。”
“为什么不让鲛人回到大海?”
老婆婆笑了,“你这小郎君,真是天真,鲛人是妖,她是吃人的,既然她可以吃人,那人也可以奴役她。”
陆时岐并不认同,但与她争辩也没有意义,“眼泪变成的珍珠当真可以保平安吗?”她放下珍珠,转身离开。
或许是因为她可以听懂妖说话,所以她内心总对妖保持着一颗怜悯之心,她不了解事情经过,也无法凭摊主婆婆的三言两语来判定那条鲛人究竟有没有害过人,所以,她即使心存怜悯也没有去管闲事,况且,她似乎也管不了...
陆时岐调整好心态后,猛然间想到自己应该送什么生辰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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