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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第十二章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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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府。
江流雨被提前三日放了出来,这七日她日日呐喊,嗓子已经哑的不成样子,江灵风到底是于心不忍。
江流雨一份佛经也没抄,倒是给爹娘写了很多信,信中无一不是在诉说江灵风的无情,要求爹娘立刻将江灵风带回去,否则她就再也不理会他们。
江灵风没让人拦着,这些信全都寄去了齐州。
看着他满不在乎的表情,江流雨又怒了,“阿兄,你为什么不拦我,你是不是笃定爹娘会站在你那边?”
“非也,爹娘这般宠你,他们收到你的信,一定会亲自过来看望,届时也一定不会同意你再留在江州,有人帮我一起带你回去,也省了我不少力气。”
此话一出,江流雨脸色一变,立刻跑去收回那些信件。
江灵风只看到自家阿妹拿了一个火盆将那些信都烧了,后又提笔坐在案前苦思冥想写了一封报平安信。
他抱臂立在一旁,垂首道:“江流雨,你就这么不想回去吗?”
江流雨头也不抬,“当然,阿爹阿娘现在还有你,你们整日就知道干涉我的生活,我不喜欢这样。”
“我不喜欢束缚,我不喜欢别人管着我,我喜欢江州,喜欢这里的生活,在这里我可以随心所欲的生活。”
“你随心所欲的生活就是行事毫不顾忌后果,喜欢什么便想尽一切办法得到,也不管旁人愿意与否?”
“你若答应我收敛你的性子,在江州好好生活不惹事,我就不再管你,也会帮你在爹娘说话。”
江流雨瞬间坐起来,十分不忿,“我哪里惹事了?我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江灵雨点点头,似乎被气笑,“好,很好,只有杀人放火才算惹事。”
他大步走出了房门,留下一脸茫然又不满的江流雨。
蝶妖还没抓到,金葫芦还没修好,他有的是事忙,江灵风疾步出了江府。
郑伯见江灵风疾步出了府,心中纳闷,本以为兄妹二人能和好如初,结果大郎君怎么好像比以前更生气了。
鸣銮楼。
江灵风和许桓在一楼对饮,许桓见好友眉间忧愁不化,问道:“你最近半个月怎么了,怎么整日愁眉不展的?”
“蝶妖下落不明,我担心又会有人遇害。”
“这半个月来衙门派去巡逻的官兵可比以往多了一倍,时间也比之前更加紧凑,若有异样绝对会第一时间发现,你就别这么担心了。”
“况且那蝶妖受了伤,短时间内不敢造次。”
“但愿吧。”江灵风举起酒坛,爽朗一笑,“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干!”
“与君同饮!”
半醉半醒之际,许桓又拉着江灵风念叨,“阿风啊!我跟你讲,十七郎家中还有一需要她照顾的老母,为此我为他申请了减刑至半个月。”
“这顿我来请,就当替十七郎赔罪。”说着许桓又晕晕乎乎地端起酒盏。
江灵风奇道:“也罢,我本不想同他计较,只是你为何对他这般好?”
“他很重情义啊,而且我和她认识也有好几年了,他人一直都不错,办事靠谱,举止有度,不止我,大家都和她相处得不错,你不知道这几日光是鸣銮楼伙计就有不下七八人来这里问他得情况,刘掌柜更是说掌事的位置一直为他留着。”
江灵风却觉得不可思议,“可他在我面前怎么不是这样?”
许桓轻笑两声,“还不是你一开始就因为江娘子对他有偏见。”
江灵风仔细想了想,或许真是这样,但现在想这些也没什么意义,陆时岐怎么样不需要他在乎。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许大人,原来您在这儿啊!”一个身形瘦削的年轻俊郎的官兵小跑了过来。
许桓扭头看他,仔细辨认了一阵,“宋文杰,你怎么这么瘦了?”
宋文杰憨笑两声,“我一直在锻炼减重,太胖了对身体不好。”
许桓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赏道:“我一开始都没认出来,你这瘦下来比之前俊多了。”
“多谢大人夸赞。”宋文杰小声道:“大人,天色已晚,刺史大人问您怎么还不回府。”
听到自家老爹,许桓酒立马醒了,他撑着桌子站起来,口中却抱怨道:“整天和催命似的,这才几时就让我回去。”
江灵风目光望过去,在宋文杰身上停顿了一瞬,随后缓声说道:“快些回去吧。”
宋文杰搀扶着许桓,带着人往外走。
*
陆时岐在大牢中关了七八日了,关在她隔壁的那位大叔整日疯疯癫癫的,据说是个死刑犯要在秋后问斩,现下已经没多少活头了。
但今日让她觉得奇怪的是,有一个高大俊朗身形偏瘦的官兵带走了那个死刑犯。
“宋头,秋后要问斩的就剩他一个了。”
宋文杰点点头,“把牢中剩余死刑犯的数量告诉我。”
那人早已准备好,“死刑犯还未处死的,算上这个家伙一共只有三人,他是最后一个。”
“还不够。”宋文杰目光忽然朝隔壁看去,陆时岐立马移开视线,随后就听他问,“此人犯了何罪?”
“私闯民宅,打架斗殴,按理应该关上三个月,可小许大人似乎和他有交情,再关上几日就被放出去了。”
宋文杰收回视线,“回头你将牢中的犯人的资料整理一下给我。”
“是。”
待到几人走远,陆时岐看着隔壁空落落的牢房不禁陷入了沉思,她觉得方才那一幕很奇怪,好端端地带走死刑犯做什么?
一直到她离开大牢,她隔壁的牢房也一直空着。
她离开那日,许桓来送她,陆时岐便向他打听。
许桓听完到不甚在意,“这种事倒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总归是死刑犯,管那么多作甚。”
陆时岐点点头,遂不再打听,抬臂抱拳向他告别。
之后的日子好似恢复了正常,陆时岐照常去鸣銮楼上工,整个江州城也一片平静,闲暇之余她依旧喜欢酿一些桑葚酒,只是她酿得再多,小兔子也不会来喝了。
“我知道你讨厌人,所以特意选在了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这些桑葚酒全都是给你的,也不知你在那边能不能喝到。”
话音刚落陆时岐忽然感受道一道犀利的目光盯着她,她猛地转过身,眼前的庞然大物吓了她一跳!
那是一只硕大的赤鹏鸟,锐利的眼神,尖到可以一把刺穿她的鸟喙和爪子,比钢铁还要硬的羽毛....
她不敢乱动,也不敢随意叫喊生怕惊动这庞然大物。
赤鹏鸟低声叫了几声,“你身上有我儿的味道,速速将它交出来!”
“你就是那枚鸟蛋的娘亲?”陆时岐道:“我能听懂你说话,也知道你儿在哪里。”
赤鹏鸟顿时逼近她,一双硕大的眼珠紧盯着她。
“它被一个法师带走了,我可以带你去找他。”江灵风杀了赤鹏鸟的孩子,就要做好被大鸟寻仇的准备。
江府。
赤鹏鸟从高空向下急速俯冲,它破坏力极强只几下的功夫江府便一地狼藉。
尖利的鸟鸣声响彻夜空,江灵风从废墟中一跃而起,赤鹏鸟瞬间锁定目标,翅膀急速扇动,一个小型飓风就向着江灵风攻去。
江灵风躲开飓风,站在树顶上,黑暗中他的双眸之中闪烁着异样的火焰,朗声道:“赤鹏鸟,我等你很久了,今夜我就让你们母子团圆。”
赤鹏鸟大怒,刺耳的鸟鸣让在场所有人都心惊胆颤。
陆时岐躲在暗处也难受地捂上了耳朵,眼下最明智的选择应该是快速远离,可陆时岐到底是脚步难迈,赤鹏鸟是她引来的,一时冲动过后她又担心此举会伤到其他人,便打算留在这里观察局势。
江府的其他人在护卫的保护下已经开始撤离,郑伯身为管家在统管大局,一直在危险中穿梭,江灵风替他挡开坠落的重物,快速道:“郑伯,保护好大家和阿雨!”
“娘子?娘子!”郑伯疾步匆匆地奔向江流雨的房间。
另一边的江流雨在熟睡中被惊醒,阿汀着急忙慌的冲进来,“不好了娘子!”
“有妖物来袭,大郎君正在与妖物周旋中,我们得快些离开!”
江流雨于慌乱中披上外袍,甚至鞋都未来得及穿就往外跑。
但就在此时一个飓风袭来卷起了屋顶,瓦片乱飞,房柱倒塌,江流雨被一根木头隔断了她和阿汀。
“娘子!”
“阿汀!”
就在主仆二人不知所措之时,陆时岐纵身一跃跳过横木,揽住江流雨的腰身将人带了出来。
“快走!”
江流雨震惊,“十七,你怎么会在这儿?”
“先不说这个,阿汀快带你家娘子走。”
可在这关键时刻,江流雨的脚却崴了,陆时岐没有办法,弯腰将江流雨背了起来,“阿汀,在后面扶着些。”
江流雨趴在她背上,耳尖不合时宜的红了,她清了清嗓子,“这大鸟是和我江府有仇吗?上次我记得就是它抓伤了我。”
陆时岐闷声道:“可不是有仇,江灵风杀了它的孩子。”
“不可能,我阿兄现在杀不了妖,最多只是将妖关起来。”
陆时岐一怔,“此言何意?”
“我阿兄说人和寻常武器杀不了妖,他们法师想要杀妖也需得依靠法器,我阿兄的法器是他的金葫芦,但金葫芦已经失灵好久了,所以他现在杀不了妖。”
郑伯终于找到了江流雨,激动道:“娘子!”
陆时岐将人交给郑伯,头顶飞快略过江灵风的身影,与此同时赤鹏鸟也快速飞过。
没有任何犹豫,陆时岐也急忙追上前去。
江灵风几次三番想引走赤鹏鸟,可这赤鹏鸟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意图怎么都不肯走还故意去攻击江府,铁了心要将江府拆了。
没办法江灵风只好拿出那个木匣子,扬声道:“你孩子就在这里,想救它就和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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