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远》囡霞

11、太困了 早起的痛苦

　　尖锐的哨音刺破清晨的雾霭时，许路还陷在梦中，就被这声哨子惊得彻底清醒。

　　夏庭已经利落地坐起身，叠被的动作行云流水，声音里带着没睡醒的冷意：“还不起，要我帮你抱起来？”
　　许路从床上坐起因为刚睡醒的原因还有沙哑“不用！夏同学，还是管好自己！”

　　淼寂把脸埋在枕头里闷哼一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却还是认命地掀开被子坐起来，头发炸得像个鸟窝。
　　林意看着他，嘴角刚要弯起，就被淼寂投来的一眼瞪了回去“没看过帅哥起床啊！”
　　“快起来吧！等我一起吃早餐”林意无奈的说。

　　洗漱台前，水龙头哗哗作响。许路刚挤好牙膏，后腰就被人轻轻撞了一下。许路回头，撞他的人是夏庭，对方嘴里含着泡沫，含糊不清地嘟囔：“你这人故意的是吧。”

　　夏庭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水从他的下巴流下，看着许路“对，故意的。”

　　许路看的有些愣愣的，连忙转过头，急急忙忙得把牙刷了，随便洗了一把脸。

　　夏庭低笑一声：“再磨蹭下去，包子就被抢光了。”

　　许路回过神，加快了动作。等四人赶到食堂时，蒸笼里的肉包还冒着热气。淼寂拿了两个素包和一杯豆浆，林意默默递给他一个茶叶蛋，淼寂边吃边说着“快点吃吧，等下来不及了！”顺手接过往嘴里塞，淼寂有可能是吃的太快，太急，被噎到。
　　林意递过自己的水给淼寂，淼寂也自然的接过，喝了两口，才缓过来“差点没把我噎死！”
　　“怎么没把你噎死。”夏庭瞥了一眼。
　　”滚！你一天说点好话，你会死是吧！”淼寂无语，这人就不能说点好话吗？

　　许路拎起书包，“走了！”

　　吃完早饭回到教室，每个人都按要求拿了课本，跟着队伍往操场走。晨雾还没完全散，许路拿着语文书，跟在夏庭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脚步不自觉地放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到了操场，大家三三两两地散开。夏庭站在许路身后，翻着课本，却没怎么读，目光总若有似无地飘向许路。许路捧着书，指尖把书页捏出褶皱，嘴里念着“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林意站在淼寂身后，声音轻得像风：“昨天的数学题，我帮你整理了步骤。”

　　淼寂“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课本上。

　　二十分钟的晨读像被拉长的丝线，许路的书翻来翻去还是那一页。直到广播里响起杨豹子的声音，所有声音瞬间安静下来——升旗仪式要开始了。

　　国旗班的同学迈着正步走来，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晰有力。许路站得笔直，夏庭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紧张什么？怎么…怕杨豹子吃了你……”

　　“夏庭，杨豹子是上面的老头吗？”许路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夏庭能听见，“不然呢”。

　　升旗结束后，杨豹子对着话筒“喂…喂…我说两句，放了那么长时间，也该收收心了。”“不要…把那些不三不四的事情拉到你们的学习生涯上”。

　　淼寂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老头又来了！”
　　肖竹站在班级最后面，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王知和把彬在那动来动去，肖竹走上前，从两人身后一人给了一脚，两人瞬间安静“你俩多动症犯了？要不要我给你们治一治！”
　　“不用…不用”两人连忙摇头，许路看到这一幕忍不出笑出声，夏庭看了一眼身前的人“在笑……下一个就是你……”
　　“我觉得下一个是你！”许路侧身，低吟出声。
　　结束之后，大家都回到各自的班级淼寂意刚坐下，王知就凑了过去“寂哥！下午的体育课去不去打篮球？”

　　“去啊！肯定去”。淼寂懒洋洋的回答。
　　“许路一起？”王知看向许路
　　“必须去！”许路笑着
　　“那就这么定了，谁不打谁是狗！”王知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