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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魔修 不是,你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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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晨晓。”
一击不成,从斜地里窜出了一个白面修士,他眉眼细腻,五官俊朗,本应是令人喜爱的。但此时脸上仿佛黏上一层灰,又像是抹了一层面粉,竟有些不似人类的恐怖。
他声音阴柔,又仿佛带着暗刺。
“你怎么敢背叛公子?”
“这话我也想问你,你们怎么敢不背叛他的?那可是修魔,不是小打小闹!”
“道友,你快去传信!”
他又扔出两道彩虹练,要保护莫相离逃跑。
“恐怕是跑不了了。”
莫相离低声说,又突然唤出镇金,尽最大力气,向地下一砸。
天威锤法第一式——撼地锤!
这一式的精髓,是将全身力气集中于一锤,再将一锤的力量传导至大地。
一击下去,用遁地符隐藏在地下,正准备蹿出来的修士们全都晕头转向,不知自己在何方。
有人当机立断,咬破舌头,以一滴精血刺激自己清醒过来,却发现双手近乎麻痹,根本不能动弹。
莫相离在这一击里,注入了大量的雷灵力。她很清楚,这一击之后,自己就很难那么大范围地命中这些人了。
同时,储物袋中寒针齐发,刺进一个修士太阳穴。
她连一声喊叫也没发出,直接软了身子,倒在地上。
死了吗,还是活着?莫相离说不清楚,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杀人还是留手。
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就像那个持刀修士的突袭。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长刀已经快捅入她的心脏。
这无疑是生死搏杀。
莫相离沉下心去,用玄铁盾牌堪堪抵挡住这一击,又用了一些雷霆之力。于是,修士一击不成,反被雷电打倒。莫相离趁机放出紧急传音符,看着它向城外飞去。
应该是传给灵舟站了。
现在她要拖时间,保住自己的命,也尽量保住魏晨晓的命,等待灵舟到来。
魏晨晓已经与那白面修士打起来了,白面修士修为更高,但魏晨晓一招一式,透露着对他的熟悉,短时间之内,两人应该分不清胜负。
用遁地符的这批修士,一共八人,被莫相离打到两个,还剩下六人。
这些人的修为都比她高。
但好在,他们之间的配合并不默契,甚至有人露了怯,开始划水。
“魔修?”
“什么意思,这任务跟魔修有关?”
显然,他们跟白面修士不是一路人,只是领了任务,前来截杀两人。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是好人。另一个用大刀的修士迎上她,他身上杀意浓郁,让莫相离感觉难以呼吸。
“管他是什么修,这任务要是成了,我们就能暴富!”
这刀法……有些像叶凌的啸山拳,只不过更为凶残。
感受到他身上的杀意快要凝成实质,莫相离转身就跑,向另一个方向突围。
一个法修拦住了她。她双手掐诀,顿时土地化为粘稠的泥地,数条藤蔓从地底生出,带着尖刺与诡异的红艳花朵,向她袭来。
莫相离唤出金缕剪,这件一阶上品法器她还没怎么用过,但使用起来仍是得心应手。只听咔嚓数声,藤蔓被纷纷剪断。法修想要继续催生,却发现藤蔓内芯已经变为金色,显然是被金灵力侵蚀,不能再催生了。
“破空剪!”
金缕剪在空中一剪,虽未命中任何人,可它自身却消失不见,下一次出现时,正对上一个修士的脖子,咔嚓一剪,修士应声倒下,手中的袖箭也落在地上。
莫相离破了包围圈,立刻向灵舟站跑去。而那艘可腾云驾雾的灵舟,已经出现在天边。
“师妹,快上来!”
一个女修扔出一条丝带,挡住莫相离身后的刀气,将她拉上灵舟。莫相离气喘吁吁,仍从储物袋里掏出任务书:“长老手令,要把那个法修也带上……”
“不急。”
一道灵力落在她身上。
莫相离为了挣脱包围圈,手段尽出,本就不多的灵力已经快耗空了。这道灵力融入她的身体,进入丹田,仿佛一场及时雨。
莫相离掏出溃灵丹,但又放了回去。这道灵力在安抚她的雷灵根,就像她初入山门的那一天那样。
“师兄?”
她抬头,望见一位端方君子。
他一袭蓝袍,剑眉星目,又生有一副白净面庞,消去几分凌厉之气。一举一动之间,颇有世家大族的文雅与风度。
他出剑的一刹那,更是如诗如画,美不胜收。
是的,出剑。
白面修士见事不成,也不再保留。
他服下一枚丹药,修为膨胀了几倍,面孔却愈发惨白,仿佛不是人类,而是一张精美的白瓷面。他抬腿,只是一脚,就将魏晨晓踢飞出去。
那枚血色令旗浮现在他头顶。而同样血色的禁制,与令旗交相辉映,一明一暗,仿若呼吸。
“公子的禁制,也为我们带来了不少好处。魏晨晓,你忘了吗?”
血色的光辉暴涨,扼住魏晨晓的喉咙。
他尽力操控彩虹丝带,却只是堪堪让血光滞留一瞬。
“我什么不背叛?那当然是因为,实力的滋味太过美妙。”
“你没有体会过弱小,因为弱小被欺凌被伤害被夺走最珍爱的东西被家族抛弃成为弃子只能屈居人下用尊严换取一点点残渣剩饭你怎么能懂!”
他的手臂如瓷片一般破碎,一条庞大的兽臂从中伸出,竟是要硬生生地挖出魏晨晓的心脏。
“他魔化了!”一位弟子惊呼,“大师兄,你快救——”
“没事。”
那位端方君子拔剑了。他的剑名化水,虽是金属所制,但出剑时却水光粼粼,如艺术品一般柔美、脆弱。
剑势也又轻又软,灵力挥洒之下,竟下起了润泽万物的灵雨。于是草木滋长,鸟鸣莺啼,好一副静美的画境。
白面修士——现在应该称他为兽面修士了。他已经完全魔化,实力更是增加了不少。但处于茫茫雨幕中,却根本没找到敌人,甚至忘了要杀掉魏晨晓。
他茫然,不知所措,但身体很快僵住,意识也变得混沌。他在这世上看到的最后一幅画面,竟是如此……
美丽。
“快!”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师兄收了剑,开始催促众人,“把他的尸体保留好,留作证据!”
魔气在疯狂消散,连带着尸体也一起消失,还好有弟子反应快,将他封入冰棺中。魏晨晓本就伤得不重,一场灵雨之后,更是恢复了大半。他被拉上灵舟后,却垂头丧气:“完了。”
莫相离问:“怎么了?”
她突然反应过来:“你的储物袋!”
储物袋碎了,东西散落一地,但这都是小事。最大的问题在于,他用来装丹药和衣服碎片的玉匣,已经成了碎末,无论如何都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
他深吸一口气:“至少现在发生的一切,证明我没有说谎。”
“但这样的话,你们那位‘公子’的罪证,似乎就没有了。”
大师兄已经看完莫相离的长老手令,大致了解了情况。他沉吟片刻:“你千辛万苦,也要带着这东西来我们离泽宗,应该是因为,没有确定的罪证,玉衡宗——或是赵家一定会包庇赵四公子,不让他出事。而你背叛了他,就一定无法在玉衡宗立足。”
“你非要把他扳倒不可。”
他没有指责之意,毕竟除魔乃正道修士的要事,魏晨晓的行为非但没什么毛病,反而值得赞赏。
灵舟飞得很快。符泽长老一挥手,将魏晨晓、莫相离,以及御器峰大师兄林则景带入一间静室。至于其他弟子,则抬着尸体去镇魔塔。
他要求魏晨晓说出自己的所有见闻,包括那枚碎掉的丹药和衣服碎片的来历。魏晨晓自然知无不言。
“丹药是赵四公子随身物,因为需要在血水中保存,不能放进储物袋里,他就把这事交给了我。然后公子的另一个跟班趁我不注意,偷了一枚丹药,想嫁祸于我,被我干掉了。这枚丹药,赵四公子以为已经被碾碎了,实际是被我带在身上。”
“至于衣角,我也不知道来历,只知道那是公子想要销毁的东西,就悄悄带出来了。”
莫相离用敬佩的目光看向他:这人手段也太高超了,什么东西都能带出来。
“不过现下要怎么办呢?”她忍不住问。
符泽长老又掏出一枚令牌:“当然是以那魔化修士——”
“陈有辰。”魏晨晓补充。
“以陈有辰为引子,让玉衡宗调查入魔一事,尽量让镇魔塔修士介入。魏晨晓,你拿着令牌回家,让魏家人先到离泽宗山脚住下,顺便放一些线索,就说他们四散逃走了。”
“好。”魏晨晓面露激动之色,“长老之恩,在下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