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归京后杀疯了》唯日

3、平反 洛南苑

　　洛南苑开门一看沈清洛手臂带血，当场就变了脸色，连忙拉着她进屋处理伤口。
　　“谁干的？下手这么狠！”
　　洛南苑上药。
　　“不清楚，蒙面死士。”
　　沈清洛神色平静，像是受伤的不是自己
　　“身手很好，背后一定有人撑腰。”
　　陆淮站在一旁，脸色阴沉
　　“是林家背后的人，他们等不及了，见明着动不了你，就来暗的。”
　　除了那个藏在幕后的势力，没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京城大街上截杀侯府小姐。
　　“这次是我大意了，我以为他们会先对父亲或者皇子下手，没想到第一个目标是我。”
　　“你在江南立了功，又身手不凡，对你下手，既能断沈家一臂，还能挑拨我与沈家的关系。”
　　他一早就猜到，对方不会善罢甘休，却还是晚了一步。
　　若他再晚到片刻，后果不堪设想。
　　一想到那种可能，陆淮就浑身发冷。
　　“我派人暗中跟着你，不准拒绝，你出事，整个镇国公府都会乱，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被动。”
　　沈清洛抬头看他。
　　陆淮眼神认真，没有半分玩笑。
　　她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好。”
　　这一声“好”，让陆淮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一丝。
　　洛南苑上好药，包扎完毕，忍不住道
　　“你们也别太担心，对方这次失手，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轻易动手，毕竟在京城闹这么大，他们也怕暴露。”
　　“未必。”沈清洛轻轻摇头
　　“他们既然敢动手，就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停手。”
　　陆淮认同地点头
　　“清洛说得对，从今天起，镇国公府、我府中、大皇子府，都要加强戒备，对方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伤口包扎妥当，沈清洛在洛南苑处歇了不到半个时辰，便执意要回府。
　　陆淮不放心，亲自带人护送，他坐在对面，目光总不自觉落在她包扎好的手臂上。
　　“方才那一场刺杀，你看出什么没有？”
　　陆淮先开口打破沉默。
　　沈清洛抬眼
　　“杀手是死士，不是江湖散兵”
　　“还有呢？”
　　“他们动手时，目标很明确，就是我。”
　　沈清洛自嘲
　　“可见我在他们那盘棋里，分量不轻。”
　　陆淮沉默片刻
　　“我怀疑，是当年先皇驾崩前后，失势的那几股旧势力，他们一直不甘心，这些年在暗中收拢人马，就等一个机会反扑。”
　　她对朝堂事情的了解根本不深。
　　“殿下是说，对方是冲着皇位来的，不是单纯针对沈家？”
　　“是，除掉你，是断沈家和我一条臂膀，等时机一到，他们会直接对陛下动手。”
　　这么一想，江南叛乱，京城截杀，林家在朝堂上的动作，全都串起来了。
　　“林文渊知道这么多吗？”她问。
　　“他大概只知道自己在帮人夺权，未必知道对方真正的底子和狠辣程度。”
　　陆淮冷笑一声，他以为自己是从龙功臣，到头来，也只是一颗用完就丢的棋子。”
　　沈清洛不置可否。
　　马车到镇国公府门口，陆淮也跟着下了车。
　　“我进去跟伯父说一声。”
　　沈清洛没拦着，这种事，瞒不住沈毅，也不该瞒。
　　两人刚进府，管家就神色慌张地迎上来。
　　“小姐，殿下，出事了！宫里来人，说老爷在朝堂上被人参了一本，陛下龙颜大怒，让老爷暂时在家闭门思过！”
　　沈清洛脸色微变。
　　那边刚派人截杀她，这边立刻就在朝堂上对父亲下手，时间掐得这么准，显然是一早安排好的。
　　陆淮眉头紧锁
　　“参的什么罪名？”
　　“说是江南叛乱时，老爷暗中勾结叛军，私藏兵器，意图不轨。”
　　“还说，截杀小姐的事，也是老爷为了撇清关系，故意做出来的苦肉计。”
　　“荒谬！”
　　“一派胡言！”
　　沈清洛反倒异常冷静。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父亲现在在哪？”她问。
　　“在正厅坐着，脸色很不好。”
　　沈清洛转身就往正厅走，陆淮紧随其后。
　　沈毅坐在椅上，朝服都没来得及脱，看见两人进来，抬了抬手。
　　“你们回来了。”
　　“父亲，朝堂上的事，我都知道了，是林文渊干的？”
　　“除了他，没别人，早朝时，他突然站出来，递上一堆所谓什么书信等，明明是伪造的，偏偏做得像真的一样。”
　　陆淮上前一步
　　“伯父，我现在就进宫，跟父皇解释清楚，您绝不可能勾结叛军。”
　　“没用，陛下现在正在气头上，又被那些假证据迷惑，你现在去，只会让陛下更生气，对方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选在今天动手。”
　　陆淮攥紧拳头。
　　沈清洛忽然开口
　　“那些证据呢？陛下有没有让人封存？”
　　“都留在宫里，有专人看管。”
　　沈毅道。
　　“那就好，只要能拿到证据，我有把握找到破绽。”
　　“可我们碰不到那些东西，父皇下令，任何人不准私自接触此案。”
　　“你不行，父亲不行，但有人可以。”
　　沈清洛看向他
　　“大皇子陆江，他一向公正，在朝中威望不低，又没直接卷入此事，由他出面请求彻查，陛下一定会答应。”
　　陆淮眼前一亮。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
　　“我现在就去找皇兄。”
　　陆淮立刻起身。
　　“等等，告诉大皇子，查验时重点看书信上的字迹，这些东西，伪造得再像，总能发现破绽。”
　　陆淮心下了然
　　“好，有消息，我第一时间派人通知你们。”
　　他不敢耽搁，匆匆离去。
　　厅里只剩下父女两人。
　　沈毅看着女儿
　　“今日真的没大碍？”
　　“只是皮外伤，不影响。”
　　沈清洛抬手示意了一下
　　“他们想逼我们乱，我们偏不能乱。”
　　“你比我沉得住气，当年送你走，是怕你卷入纷争，没想到转了一圈，你还是站到了最前面。”
　　“有些事，躲不掉，你希望我平安喜乐，无忧无虑，可身处京城怎么可能呢，从回来的时候我就想好了。”
　　陆江入宫，向皇帝请求重新审查沈毅一案。
　　皇帝本在气头上，后来又想着沈毅一生忠心，就松了口，同意让陆江牵头。
　　消息传到镇国公府，沈清洛并没有放松。
　　对方既然敢拿出证据，就一定做好了准备。
　　她把自己关在房里，对着一张空白纸，一点点推演对方可能留下的破绽。
　　直到深夜，房门被轻轻敲响。
　　侍女端着夜宵进来，低声道
　　“小姐，三皇子殿下来了，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不敢打扰您。”
　　沈清洛放下笔
　　“让他进来吧。”
　　陆淮走进来。
　　“我刚从大哥府上来，大哥已经拿到证据，悄悄让人取了一部分样本出来，我们可以先看。”
　　沈清洛立刻起身
　　“在哪？”
　　陆淮从怀中取出，里面是一张账目单子。
　　两人凑在灯下，仔细查看。
　　“纸张是今年新出的贡纸，不是两年前的旧纸。”
　　她又拿起账目复印件，指着这几本账目上的印章
　　“几乎一模一样，是直接拓印伪造的”
　　陆淮越听眼神越亮。
　　“这么说，我们完全可以推翻这些假证据？”
　　“是，把这些破绽告诉大皇子，明日朝堂之上，当众指出来，林文渊的谎言不攻自破。”
　　陆淮看着她，心头忽然一暖。
　　“清洛，谢谢你。”
　　他轻声说。
　　沈清洛淡然一笑
　　“殿下客气了，我也是在保沈家，保我自己。”
　　她顿了顿，又道
　　“今天晚上至关重要，千万不能走漏消息，对方一旦知道我们发现破绽，说不定会狗急跳墙，再下杀手。”
　　“我明白，我已经派人守在府外，连皇兄那边都安排好了，明天，我们一举翻案。”
　　早朝，气氛比往日凝重数倍。
　　林文渊站在最前面，一切都在他算计之中，假证据天衣无缝，证人安排妥当，今日便是彻底扳倒镇国公府的日子。
　　皇帝端坐龙椅，面色严肃
　　“昨日朕已命大皇子陆江核查沈毅通敌一案，今日便在殿上，把事情说清楚。”
　　陆江出列
　　“儿臣遵旨，已将所有证据逐一核验，发现多处破绽。”
　　林文渊心头一紧
　　“陛下，证据确凿，大皇子不是要包庇镇国公吧？”
　　“林尚书急什么，是不是包庇，一听便知。”
　　他抬手示意，将几封书信，账目，呈到殿中。
　　“首先，沈毅与叛军往来的密信，用的纸是今年的宣纸，而叛军作乱在半年之前，半年前的书信，怎么能用得上后来的纸呢？”
　　林文渊脸色微变
　　“这这或许是当年存纸。”
　　“即便纸张可存，墨迹也做不了假。”
　　陆江打断他
　　“这些书信墨迹全是新制，分明是近期伪造。”
　　证据一出，林文渊的话顿时堵在喉咙里。
　　“继续说。”
　　“……”
　　林文渊额头渗出冷汗，连忙跪地
　　“陛下！臣冤枉！这些证据都是旁人呈给臣的，臣不知是伪造的啊！”
　　“不知？好一个不知道。”
　　一声冷喝从殿外传来。
　　陆淮大步走入，手中捧着一叠卷宗，直接呈到皇帝面前。
　　“父皇，儿臣查到，这些所谓证据的纸，墨，都是林尚书暗中控制的商号，就连伪造书信的人，我也已经抓到了。”
　　“人证物证俱在，林尚书还有何话可说？”
　　林文渊浑身一颤，瘫软在地
　　“不是我，是有人陷害我。”
　　“是谁陷害你，是你口中的旁人，还是你背后真正的主子？”
　　“我。”
　　林文渊语无伦次，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
　　皇帝看着瘫倒在地的林文渊，他猛地一拍龙案，怒声喝道
　　“林文渊！你竟敢在朕面前弄虚作假，构陷重臣，好大的胆子！”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林文渊连连磕头，额头很快渗出血迹。

　　“拖下去，交由大理寺严格审问。”
　　皇帝冷声道
　　“一定要查清楚，他背后还有没有同党！”

　　侍卫立刻上前，架起林文渊，拖出大殿。
　　“陛下英明。”
　　皇帝神色稍缓，看向沈毅
　　“镇国公，此事是朕轻信谗言，委屈你了。”
　　沈毅躬身
　　“一点委屈，不算什么。”

　　“好。”皇帝点头
　　“即日起，官复原职，依旧掌管原务。”
　　“谢陛下。”
　　退朝之后，百官陆续离开，陆淮，陆江走到沈毅身边。
　　“伯父，让你受惊了。”陆淮道。
　　“无妨，这次，多亏了你与清洛。”
　　提到沈清洛，陆淮眼底不自觉柔和几分
　　“都是清洛心细，一眼看出证据里的破绽。”
　　几人相视一眼，心中都清楚，林文渊倒了，但他背后的势力，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小姐，太好了，老爷没事了！”侍女神色激动。
　　“林文渊倒了，但事情还没完，他背后的人，不会就这么算了。”
　　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脚步声。
　　陆淮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刚听说，殿下这次，帮了沈家大忙。”
　　“不是我帮你，是我们一起赢了一局，如果不是你找出证据破绽，今天也不能这么顺利。”
　　沈清洛垂眸
　　“不管怎么说，还是多谢殿下。”
　　陆淮轻声道
　　“清洛，我说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不必跟我这么客气。”
　　侍女识趣地退到一旁，不敢打扰。
　　沈清洛心头微乱，正想开口转移话题，陆淮却先一步说道
　　“林文渊被抓，幕后之人必定慌了，接下来，他们很可能会铤而走险，你千万要小心。”
　　“我知道，我会加强戒备，不会给他们可乘之机。”
　　“我已经加派了人手，有任何动静，他们会第一时间禀报。”
　　他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地，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她轻轻点头：“好。”
　　陆淮心中一暖，还想说些什么，管家匆匆走来。
　　“小姐，老爷，宫里来人了，说陛下赏赐了不少东西，让小姐亲自出去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