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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杯倒 烛光晚餐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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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晚餐一定得是西餐吗?看着一桌子的白的、黑的、红的,圆圆的、扁扁的、矩形的……不知道什么品种的动物尸体,许弋元没有半点食欲,认真挑了挑,选了个绿叶子,生的,嚼了几口。
顾绪升给她倒了红酒,她小口喝着,丝滑入喉,裹挟着水果的香味,回甘着似有一丝花香。
“还挺好喝的。”她想。
“再来一点。”她将杯子递过去,顾绪升又给她倒了高脚杯三分之一的量。
许弋元微微皱眉,不满道:“加满。”
顾绪升见她颊已连成一片的绯红,她皮肤白,连脖子和手腕处都透露着一股淡淡的粉,眼睛半睁着,像是刷上一层薄薄的雾气。
“你居然一杯倒?”顾绪升不可思议,托住了摇摇欲坠的她,任由她胡作非为地夺过红酒,几乎倒溢出来,才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慢慢地品尝起来。
于是,这俩人手忙脚乱起来。
顾绪升趁着她嘴巴闲着时,给她喂食,她不愿意张嘴,想方设法躲避。
一杯红酒喝了大半,就吃了两口青菜。
顾绪升这才发现许弋元不吃肉,难怪这么瘦!他连哄带骗,包着一块绿菜叶子,让她吃下了一小块牛肉,她立刻就发现了,眉头皱在一起,极其艰难地咀嚼了几下,始终不肯咽下去,嘴巴鼓鼓地问顾绪升:“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顾绪升被她问得一头雾水,反问道。
“肉,为什么吃肉?”许弋元的大脑被酒精迷糊,很是迟钝,身体也被麻痹了,始终捏着她那杯还剩三分之一的酒,不肯放手,另外一只手扶着顾绪升。
此刻,她想不明白,顾绪升什么要她吃这么恶心的动物尸体。
“吃肉对身体好。”
“哦,你喜欢吗?”
“对,我喜欢。”
顾绪升的声音字符在她敏感的神经上跳跃,她立刻就接受了,生生将那块肉咽了下去,然后将余下的红酒一饮而尽。
好闻的果香也压不住肉腥味!
她觉得还得再来一杯,才能让胃里舒服一些,于是又要去倒酒,却被顾绪升阻止了。
“不能喝了,你醉了,等会儿不舒服。”
“不会,我喜欢。”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顾绪升的,诚意满满。
“为什么不喜欢吃肉?”
许弋元眨巴眨巴眼睛,盯着那瓶酒,很想要的样子:“给我。”
“不给。”此刻的许弋元太好玩了,顾绪升捏了捏她的面颊肉,塑成各个样子,还吊着她踮着脚尖去够酒。
“你给我。”
“告诉我,为什么不吃肉。”顾绪升往酒杯里倒了一点点,再次问道。
“不要……尸体。”不给就算了吧!她踮脚的姿势有点累,看着高脚杯底大约一厘米的红酒量,有点儿泄气,便捡了那盘色彩斑斓的草,选了个红色的果子咬碎,吞了进去。
顾绪升看得眼里直冒火焰,她此刻就像一个软乎乎的汤圆丸子,恨不得让人拨开了,先吃掉里面的甜滋滋的陷,再连汤汁和外皮一口吞下去。
“拿来吧!”顾绪升手里一下空了,他还没反映过来,许弋元像一只欢脱的小兔,一手拿着酒杯,一手举着醒酒器,一溜烟就跑到了卧室,房门被狠狠地甩上、锁上,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磕绊。
顾绪升有些懊悔让许弋元喝酒了,他今天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好了,美好晚上,让人给关在了外面。
他确实也没想到某人的酒量如此浅!而且又菜又爱喝。
“开门,阿元。”
阿元才不会给他开门呢!她要自己一个人慢慢地品尝这人间美味。
过了一会儿,她觉得很困,走路时,天昏地暗,世界都颠倒了。
她只能把下巴搁在书台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朦胧的夜色中,她看见了一只巨大的毛茸茸的犬形生物冲着自己跑过来。
她展开双臂想要抱它,不知道怎么的就被狗抱起来了。
这只狗身上的味道好香啊,好好闻啊!只是她没力气思考了,她觉得好晕,嘴里也念叨着。
“那就躺着!”
“嗯。”
……
顾绪升拿来备用钥匙开了门,就看见许弋元乌黑的头发散乱地垂在地面上,仰着下巴将最后一点红酒一饮而尽,红色的液体顺着嘴角,划过脖颈。
他忍耐不住了,抱着她亲嘴,这红酒单喝起来也一般,在她口腔里就如此美味呢?
许弋元觉得侵入物软乎乎,是奶糖吗?她想用舌头去卷,见卷不动,又去吮吸。诶呀,没味道,不好吃,她想吐出来。那个软东西更加灵活躲避。忽然吃痛,她又酒醒了一些。
她睁开弥漫着雾气的眼睛,三个顾绪升在她眼前晃荡,呆呆地分辨哪一个是真的,像是失忆了。
“我是谁?”顾绪升捏住她的下巴,不让她脑袋动来动去,只能将目光聚焦在他脸上。
“顾总。”
“再说一遍,我是谁?”
“顾绪升,我……”爱你,最后两个字,她怎么也说不出口,忽然眼泪就在眼里打转了。
顾绪升语气温柔很多,耐心地问:“你怎么了!”
意识更清醒了一些,她与他四目相对,忽然就笑了。
“笑什么,嗯?”
顾绪升被她这又哭又笑的样子逗得不行,一边插花,一边反反复复地问她问题。
许弋元吃痛,豁然清醒,不知道什么时候,俩人成了榫卯结构。
她用颤抖的手指去摸他的脸,将他的眉眼在心里一遍一遍描摹。
顾绪升却不让他碰了,又问她:“我是谁?”
“顾……绪升……”许弋元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单薄的身躯染上了一层情欲,好看得不得了。
“顾绪升是谁?”
“……”
此时,许弋元的理智不多,但是还有底线在。顾绪升每次问话时,她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努力听清楚,理解他问题的意思,然后斟酌地回答。
可顾绪升是谁?几乎把她的CPU干烧了,她也没想好怎么回答,便不语了。她越是沉默,顾绪升就越是变态。
他翻身躺下来,让许弋元坐起来,握着她的腰部:“自己动,好不好?”
她不为所动,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突然升起一丝伤心的情绪。
这一丝情绪,立刻就被顾绪升捕捉到了。
“嗯?不开心,不想?”顾绪升亲亲她的唇,摸了摸她的头发,许弋元就像一只小猫,在他手心蹭了蹭。
许弋元眼泪汪汪的,情绪急转直下,如暴雨决堤,来不及转移,深埋其中。
酒精放大了感官,也放大了情绪。许弋元听从顾绪升的指令,动了动,让她浑身战栗。
“想,想的。”她这样说着,情绪慢慢趋近平静,再充满欲念。
刚刚分明看见了她眼底的悲伤,那般刺眼,可这一刻她却转换出了难舍难分的表情,到底哪一个情绪才是真的,哪一个才是她。
顾绪升这样想着,又把自己吓了一跳,她连当情人都高攀了,他们是公平交易,他为什么要与她共情,要揣测她的心思,甚至还担心她受伤,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
顾绪升感觉自己多年多年捍卫的世界出现了松动,他决不允许,于是不再有任何温情,也不再说话。
许弋元呜咽的声音消弭在枕头里,她觉得快死了,全身痛,尤其是脑袋和胃部。
可在顾绪升眼里,这女子身上淡淡的酒香,就像发酵了一般,身体里又热又紧。她一紧张,身体就加紧,让他爽极了。
他忽然觉得,可以跟许弋元在一起很多年,两年应该是不够的,他想每一个黄昏落日,每一个深夜,都与她耳鬓厮磨、颠鸾倒凤。
直到凌晨,这场活动才结束。
醒来时,又换到了次卧,她没穿衣服,顾绪升躺在她旁边,睡得很香。她不想吵醒他,蹑手蹑脚起床,光|着身子去卫生间拿了件浴袍穿上,就去厨房看了看昨日准备的营养汤。
在主卧洗漱后,又来看看顾绪升有没有醒来。
顾绪升还是她起床前的姿势,她便悄悄走过去,再次用眼睛勾勒他的五官细节。
“真好看啊!”这样想着,不由感叹了一句。
然后,顾绪升就醒了,自然也是听到了这话,将她拽进怀里,嗡声道:“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体力这么好!”
“我睡好了,你怎么样?累不累?”
“我怎么会累?”某人作为男人的尊严,怎么能允许她践踏,说着那双手不老实了。
许弋元阻止他,不让她继续,小声说:“很痛,你让我休息一下。”
“肿了吗?”
她点了点头。
“让我看看。”
“别看了,起床,吃早餐。”许弋元起身下床,一气呵成,不给他磨蹭的机会。
“不想吃早餐,想你了……”顾绪升扒拉许弋元的衣服,指腹轻轻研磨了几下,探了探,许弋元身体紧绷。
“肿了。”顾绪升说。
“别闹了,真的痛。”她情绪不高,生气的模样让觉得更好玩儿了,可眼前的人确实生气了,他不想她生气,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好好好,我们去吃早餐。”
许弋元看着顾绪升的背影,坐了一会儿,将床铺收拾了一下,待他洗漱出来,便与他一起吃早餐。
餐桌上很沉默,俩人都没怎么说话,顾绪升看出了她情绪不好。
其实,许弋元是在担心昨天喝醉酒了说了胡话。她暗下决定,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顾绪升又问她周末有什么计划。
她前几天报了个健身私教课,今天下午第一节,要去练习,她如实说。
顾绪升“嗯”了一声,跟她讲,这两天他要回家陪父母,就不来公寓了。
“好,开车注意安全。”
顾绪升父母住在郊区的庄园里面,距离中心城区一个多小时车程。很久以前,许弋元曾经送他回去拿过文件,她在车上等,看见了一位很漂亮、气质很好的穿旗袍的女性送顾绪升出门。
顾绪升说是他母亲,许弋元心想,母亲长得如此好看,难怪儿子也好看呢!
吃完早餐后,顾绪升便去处理工作事务了。作为富n代,他并不是电视剧里描述那般泡妞是主业、事业是副业的纨绔子弟,他是真有能力、有才华的总裁。
当年,他所在的圈子,大多数富家子弟们都不愿意吃高考的苦,通过走捷径的方式,获得了国外名校入学资格,而他却脚踏实地、认真读书,考上了国内C9联盟高校,后来也顺利保研,之后进入了顾氏,更是从基层做起,一路攀登。
许弋元刚跟他在一起时,他还不是集团副总裁。那个时候她们见得不多,因为顾绪升是真忙啊!一个月见两三次,次次都在床上,很少有现在这般温存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