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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 人会因为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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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会因为有着不同的人生经历对同一个大众事件有着截然相反的态度，对于所谓的青春校园这件事谢忱就有着和大部分人完全相左的看法——他对青春毫不惦念，甚至有些厌恶。
青春这件事对他而言是不会回看也绝不允许有人重提，应该被深埋在过去的东西。谢忱无法在经历一切后假装坦荡地回看过去，再从中品味出种种大道理而选择与过去和解。
因为痛苦那么真实地存在过，他绝不和任何痛苦和解。
此刻被朝明玉轻飘飘点破他努力隐藏的过去，谢忱的身体比他先一步做出应激反应。他小口小口地急促呼吸着，感受到胃在控制不住地抽搐发痛。
“你为什么会知道，你是不是全都知道了。”朝明玉第一次见到他那么生气又脆弱的样子，他一边狠狠地盯着朝明玉一边流着眼泪质问。
“你怎么了......”朝明玉伸手想要拉住他，却被他一把拍开。
“你说话！”他大喊大叫，眼睛红得有些可怖。
“帮你交假条的那天，辅导员和行政老师在办公室聊天说这一届好多学生都是实验考来的，我听到了你的名字。”
朝明玉努力回想当时的场景。如果不是谢忱今天情绪这样奇怪，她早就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对于谢忱也是实验高中这件事，朝明玉听到的一瞬间既不好奇也不意外，只是认为自己知道了一个关于谢忱的信息而已。
此刻面对他的无措和崩溃，朝明玉再怎么深挖回忆还是无法把所有事情串联起来去推出让他如此反常的原因，“到底怎么了？”
请假，是什么时候让她帮忙签过假条来着......
“你在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了......”谢忱终于反推找到那个精确的时间点，他摇摇欲坠的最后理智被这一事实彻底击垮了。
“是不是在你眼里我特别可笑......”
谢忱一想到朝明玉知道他的全部，知道他就是实验高中那个长得丑的谢忱，他就觉得一切都变得可笑起来。她是不是亲自己的时候偶尔想到以前那张脸也会觉得恶心。
不可以，朝明玉不可以这样觉得。所有人都可以不喜欢他，对他冷嘲热讽，但是朝明玉不可以。
谢忱不敢把过去摊开给朝明玉看，他也不允许朝明玉了解自己的过去。只要一想到朝明玉可能会和那些对他人一样对他的过去评价，说出刺耳的难听话，谢忱的身体就开始战栗。
朝明玉不可以和其他人一样。
谢忱帮朝明玉做出了选择，只让她看到现在这个完美的自己，不让她有任何一丝的可能会变成他讨厌的样子。但是朝明玉还是知道了。知道这个事实的一瞬间，谢忱的脑子就开始迅速地带入朝明玉的角度去重新回忆他们在一起的时刻。
谢忱想到朝明玉总喜欢在他流泪的时候双手拖住他的脸用拇指帮他一点点擦掉泪痕，她会一边说很多好听的话安慰他一边在他眼睛上留下很多个轻柔地吻，她说：“我们家宝宝的眼睛像钻石一样漂亮，不能哭坏了。”
想到以往的亲密谢忱只觉得浑身发抖，朝明玉是不是那个时候就看到他双眼皮褶皱里面努力藏住的疤痕了，她是不是一边在心里反胃一边强忍住......
朝明玉亲他的时候还总是喜欢用牙齿磨他的嘴唇肉，把他的嘴巴亲得像是过敏水肿一样。她的虎牙尖尖的，发狠的时候咬得人很痛，还会留下很深的印子。谢忱以为她是喜欢自己喜欢得无法控制，现在想想也许朝明玉早就知道他背着她打过玻尿酸了吧。
她每咬一次都是在惩罚自己的欺骗，所以尽管他被咬得痛哭了和她求饶她也不松嘴。在他两颗小点旁边留下的注射疤痕她也总是用力地舔，朝明玉整晚含住的时候他真的有那么一刻感觉到她对自己的迷恋的。
为什么一切会变成现在这样啊......
为什么朝明玉那么会演，忍住一切情绪装作很爱他的样子。
就像现在看到自己在哭，她还是那副珍视又担心的样子想过来帮他擦眼泪。“你别过来！”朝明玉往前一步，谢忱就往后一步，非要朝明玉和他保持距离。
再近一点的话......朝明玉就要把他脸上刀光剑影，大刀阔斧改变过的所有痕迹全都看得一清二楚了。谢忱无法忍受朝明玉演都不演摊开给他看的不耐烦和厌恶。
“好，我不过来。”朝明玉把伸出的手慢慢收了回来。想要说些什么打破严肃紧绷的气氛，“宝宝，你......”
“你不要再这样叫我！你闭嘴，你离我远一点！我不想听到你说话。”
听到曾经朝明玉对自己的爱称谢忱的情绪像是被点燃的引线，整个人马上要劈里啪啦地炸开。朝明玉说的每一句话传到谢忱耳朵里都会被他无限放大再加工重新解读。他脑子混乱又迟钝，无法再去揣摩朝明玉话里的真实含义，只能感受到附在所有话上的欺骗感。
谢忱这样实在太奇怪了太奇怪了，朝明玉顺着他意的行为和软声的试探对此刻的氛围没有任何缓和作用，反而把谢忱弄得更敏感了。
朝明玉第一次在面对谢忱时候感到了手足无措，她想要找到揉成一团毛线的线头把问题解决，可是都没法碰到那团毛线。
在朝明玉眼里，谢忱实在好看得过分。明明在吵架气氛紧绷到她不敢大喘气，但是面对泪流满面，无理取闹，面目甚至因为愤怒显得有些狰狞的谢忱，她还是会分心地想到“好好看，好想亲他啊......”
就像电视剧总演的那样，冲上去一把抱住然后掐腰掐脖吻上，把对方亲得头昏眼花，最后红着眼说出那句经典台词，“宝贝，不哭了，命都给你。”
朝明玉思想斗争了一下，觉得谢忱这样油盐不进地状态好像最适合这种霸道的解法。刚想猛地冲过去搂住他，谢忱好似敏锐地觉察到了朝明玉的心思，在她还没行动就回头瞪了她一眼，继续重复那些话
“你别过来，别过来，不要过来！”
啊，好吓人......再大的色胆也要被他吓没了。
朝明玉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那，我们先各自冷静一下吧。”留下这句话，朝明玉转身离开想要把客厅空间让给谢忱。
“你是不是想和我分手......”还没两步又被谢忱一把抓住手臂。
“没有，我觉得我们可以冷静一下，之后再解决这个事。你现在太激动了不适合聊这个。”
“你就是，你就是要走了。你不能这样，你凭什么想要跟我分手呢！”谢忱拉着朝明玉的手嗓音嘶哑地喊着。
“我不是......”
“我们，要不算了吧。”
朝明玉还想继续接说什么就被谢忱这句她没想到的话打断。
谢忱说完还没反应过来说了什么，朝明玉先意识到了这句话的严重性，“什么叫算了？”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整个人像突然被释放了一般轻松，“我们分手吧。”，谢忱把话说得更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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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朝明玉无法理解谢忱的紧绷和拧巴，谢忱也无法理解朝明玉对于一切事情都能接受良好的样子。
谢忱需要一种在消磨碰撞，矛盾摩擦中最后还被朝明玉选择的安心感。他需要朝明玉坚定反复地选择自己，无论这种选择是客观需要面对的问题还是人为创造出的难题。
他需要朝明玉在吵架，大闹，甚至大打出手变得像爱情疯子一样把感情消耗到面目全非后再选择自己。过程越是坎坷情感越是扭曲，朝明玉选择自己的结局才显得深刻感人。这就是谢忱最想要的那一种安全感，那一种他所理解的被朝明玉深爱的样子。
在酒店想了3天，谢忱终于意识到自己爆发情绪背后真正别扭又无理的原因。在内心深处，他早就暗自期待过很多次被朝明玉揭穿后依旧会被她选择的偏爱。
人得到一样东西后就会贪婪地期待更多，谢忱在期待更多。
所以，即使被朝明玉抱在怀里亲得腿软，在她以和解地姿态包容着说出那句“好了，我们不吵架了。你道歉了我们就和好。”的时候，他又一次说了那句话。
*
朝明玉搞不懂现在的情况了，谢忱坐在她腿上被她摸得身体都发烫了，竟然还要坚持分手。朝明玉把头埋在他的胸口正亲到一半，她不知道现在要起身离开还是先把另一边也亲完。
“你认真的吗，这是你这几天认真考虑后的决定吗？”朝明玉能从谢忱的崩溃中发觉到她们感情中没人言明但似乎一直存在的问题，但她没想过谢忱最后会选择这么激烈的方式逼她正视问题。
“我很爱你，你也很爱我对不对。”
“对。”
谢忱亲了朝明玉的嘴巴，拿了张纸帮她把因为□□沾到的口水擦掉，“我，我这次想把选择权给你。如果你知道了那些事还想和我在一起，我不会拒绝你的。我真的，真的很爱你。所以不要放弃我好不好。”
朝明玉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思考他的提议，最后问他：“那今天还可以做吗？”
突如其来的失恋让她痛苦诶，真的很需要发泄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