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生花[废土]》有阵雨

19、第19章 基地新决策

　　两个小时后，纺织厂的管理者过来，让躲在厂里的那些人先回去。
　　因为那些狼，纺织厂也遭受到部分破坏，需要花点时间整理，暂时无法启动机器开工。

　　桑瓶毫不犹豫带着桑萤回家。
　　回去的路上看见周边的惨状，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气仍未散去，浑浊的气息让人感到不适。
　　桑萤下意识抬起手捂住口鼻，可视线却忍不住向两边看去。除去被破坏后留下的满地狼藉，还有被狼袭击过后没能挺过去的人、已经死去的人，以及被反击后狼的尸体。只不过从数量上而言，人的尸体多于狼的尸体。
　　流民区的人没有什么保护自己的武器，遇到这些猛兽，基本上就是……

　　桑萤眉头皱起些，敛回视线时又看向走在身边的妈妈。
　　如果流民区再遭遇类似的事情，要是自己不在她身边，妈妈还能平安吗？

　　注意到桑萤的目光，桑瓶转过来：“怎么了？”
　　桑萤一愣，赶紧摇了摇头。

　　两人回到家，将房门紧锁，随后桑萤从楼上的窗户往外看。
　　基地派出来的人正在处理街道上那些狼的尸体，而流民们的尸体则是流民区管理处那边叫人来处置。处置的办法也很简单，如果有家人愿意来领，则由她们自行安葬，如若是没有来认领的，就按以前的方式丢到流民区外。

　　“萤萤，别看了，”桑瓶出声道：“外面的事，会有人处理的。”

　　桑萤唇角微压了压，将窗帘拉上的时候闭上眼深吸口气，转身的时候她看向正在拿水壶接水，打算烧热水的妈妈，犹豫了下，还是开口：“妈妈，要是祝澜星再来询问我是否愿意进基地，我想同意。”

　　桑瓶的动作顿了下，水龙头里的水哗哗落入水壶中，她抬头看向桑萤，桑萤眼神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水壶内的水满，从边缘溢出来。桑瓶连忙将水龙头关闭，拿过旁边的抹布将沾了水的壶身擦了擦，而后才把它放在灶台上去烧。

　　“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她从那边走过来。

　　“嗯，”桑萤很坦诚的承认：“流民区没有防御措施，一旦类似狼群袭击再次发生，整个流民区都会遭殃。基地有坚固的高墙，高墙上有防御的武器，即便再有猛兽来，也可以抵御住 ”
　　“至少，那些狼是进不去基地内的。所以住在基地内，会更安全，不用像今天这样担惊受怕。”

　　桑瓶看着她：“如果你想好了，那就那样选吧。”
　　桑萤点点头：“嗯！”

　　只不过因为狼群袭击流民区的事，祝澜星没有折返回来找桑萤，而是在得知是异能者操控狼群后，开车回了基地，将这件事告诉了祝燕容。

　　“异能者？”祝燕容诧异：“还是两个？”
　　祝澜星答：“是我从流民区管理处的幸存者口中问到的，她十分肯定。原本我是准备调查一下的，但石大人派了高莺过去接管，我只能先回来，过几个小时，大概就能知道高莺那边的调查情况了。”

　　祝燕容眉头紧锁，抬手撑着脑袋，一脸的忧愁。
　　祝澜星看出她今日情绪不太对，往日即便是出现异能者这样的事，她顶多就是说几句，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怎么了？”祝澜星直言询问：“是还有别的事情发生吗？”
　　祝燕容叹了口气：“你回来之前，我刚接了两个电话，分别来自47号基地与56号基地，她们那边也出现了异能者，并且都在基地发现之前带走了她们的伙伴，其中也有不是异能者的人，也许是为了不泄露行踪或保护朋友，总之这些人目前不知所踪。”

　　祝澜星微诧：“和这边的情况一致？”
　　“差不多，”祝燕容将她记录下来的通话内容递给祝澜星：“各大基地开始进行异能者调查的事你也知道，异能者那边大概也得到消息陆续开始脱离基地监管范围。要么，她们是聚合在一起组建新的组织，要么是和加入已经存在的那个组织。”

　　祝澜星将那份通话记录看了遍：“我记得，有异能者出现过的基地基本上都在排查并寻找已经出现的那些异能者，到目前为止，一个都没有找到吗？”
　　祝燕容说：“你也知道基地外面有多危险，搜查的范围是有限的，何况那些人拥有异能，就算找到了，把她们成功带回来的几率也不大。”
　　“而且从那些人消失得如此迅速的情况来看，我觉得应该有人在暗中帮助她们，可能是最早出现异能且没有加入基地的那批人。那些人行踪不定，除非她们主动出现，不然我们很难找到她们。”

　　越往下说，祝燕容的语气越是担忧：“一旦那些人聚合在一起对抗基地，对基地来说一定是场灾难。”
　　“就像曾经的14号基地，被异能者偷袭后炸毁，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修复。”

　　14号基地的情况，祝澜星也有所了解。
　　那是15年前的事了。根据资料记载，14号基地出现了三位拥有强大异能的人，一开始她们为基地做事，后来因为不满基地的规则与制度，不接受基地把她们当做可以随意使唤的奴隶，于是拉拢了一批和她们一样对基地不满的人，里应外合后杀害基地高层，炸毁了半座基地，粮仓、研究所、医院之类的地方全都没有幸免于难。
　　由于损毁严重，死伤众多，再加上资源匮乏，基地与基地之间相隔甚远，路途上还有变异物种的威胁，无法为14号基地提供太多帮助，多重原因之下，那座基地到现在也仍然处在修复状态，基地防御能力与生活环境大不如前，时不时就有野兽袭击，好多人选择离开那里，寻找更合适的地方生存。

　　祝燕容从电脑上调出14号基地曾经那三位异能者的照片给祝澜星看：“记住她们的样子，说不定以后会遇到。”
　　祝澜星点头：“嗯。”

　　交代完事情，祝燕容双手撑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可不难从她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中感受到她的疲惫。
　　负责研究所的那些研究项目就够累了的，还得参加基地高层的各种决议，现在还要面临异能者聚合的威胁，之后肯定免不了还得开会去商议应对之法。

　　看见祝燕容的状态，祝澜星说：“现在还有时间，先休息一会儿吧。”
　　“哪有时间啊？”祝燕容声音闷闷的：“我这儿有一堆研究项目的文件没看，还有好多个有所进展的项目需要我过去看成果的，坐在这里跟你说话已经算是休息了。”

　　祝澜星：“……”

　　晚上七点，高层会议开启，祝澜星跟着祝燕容一起过去。
　　高莺进行汇报，将今日发生在流民区的情况汇报：“管理处有过半面积损毁，死亡人数12，受伤人数27，流民区从入口至管理处那条路上皆有不同程度的破坏，被狼群袭击流民死亡34人，受伤者未计，找到狼的尸体共25具。”
　　“根据管理处受伤人的证词，出现在管理处的两个人皆是异能者，一大一小，大的那个可以徒手接子弹，小的那个可以控制狼群，被她们带走的人应该是三个普通人，目前并未发现她们有出现异能的迹象，她们最近行为反常来源于总是半夜出门，工作的时候突然离开，和两个面生的女人在一起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管理处的人还没调查出那两个女人是谁，那两个异能者就出现了。”
　　“我们的人在周围搜查了一圈，并没有发现那五个人的踪迹，很有可能她们已经离开流民区范围。”

　　基地高层王明珠最先开口：“那两个异能者在流民区待了那么久，竟然没人注意到！”
　　同为基地高层的石文曼叹气：“流民区本来就是什么人都有，她们最开始没有暴露能力，谁能看得出来她们有异能？”
　　“现在说这些没有用了，关键是她们确实是异能者，而且不听命于基地！”武秋月皱眉：“尤其是那个可以操控狼群的，今天来这一出已经造成不少伤亡，万一将来她们再联合别的人跑来攻打基地，对我们来说可非常不利！”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越说越激烈，后面直接吵起来。
　　王明珠觉得要把那些异能者赶尽杀绝，避免日后生出对基地的抵抗念头，石文曼觉得可以利用异能者的力量来保护基地，不能浪费她们的能力，武秋月则认为事情不能一概而论，得分情况，并不是所有的异能者都是反抗基地的，但也不能完全信任她们，需要仔细甄别。

　　祝澜星站在祝燕容身边，将基地高层们说的话全听了个清楚。

　　等到会议室逐渐安静下来，祝燕容才开口：“吵完了？”

　　石文曼接话：“你有什么看法？”

　　祝燕容坦然：“赶尽杀绝是不可能的，别说普通人和异能者之间的能力差距，你们连哪些人有异能都分不出来。何况，基地里不是已经有异能者在为基地工作吗？你现在说赶尽杀绝，跟逼着她们造反有什么区别？”

　　王明珠皱紧眉头：“那你说怎么办？”

　　祝燕容说：“既然如此，不如正大光明的招纳异能者为我们所用，这样即便将来有别的异能者袭击，基地也有抵抗的能力。”
　　“这怎么行？”王明珠不太同意：“那些人不值得信任！”
　　祝燕容反驳：“值不值得信任不是你一句话可以判断的，何况，你要是把她们都推出去，她们反而凝聚力越强，到时候我们这座基地被袭击也只是时间问题，14号基地的事没有给你提个醒吗？”

　　王明珠：“……”

　　祝燕容说：“这个世界在发展，变异物种与异能者不断出现，世界的规则也在变化，我们基地自然也要随之进步，做出改变，固步自封的结果必然是走向灭亡。”
　　“外面有异能者联合，我们基地当然也可以培养一批异能者保护我们的基地。只要我们提供足够好的条件，我想，拥有特殊能力的人会愿意帮助我们，毕竟，如果可以有个固定且安全的居所，谁会愿意在外面风餐露宿、颠沛流离？”
　　“我的这个提议，你们意下如何？”

　　另外几个人面面相觑，都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见她们不说话，祝燕容又说：“要是你们没意见，这个决策将从明天开始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