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棍今天也在装哑巴》楼浅

33、岁岁常安

　　入秋后的风带着几分清爽，吹得阳台的风铃叮当作响。沈妄搬了张藤椅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话本，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垂落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江彻处理完公司的事回来，一进门便看到这副静谧的画面，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他脱下外套搭在臂弯，缓步走到沈妄身边，俯身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看什么这么入神？”

　　沈妄抬头，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把话本递到他面前：“话本里写，有情人终成眷属，岁岁常安，原来真的会发生。”

　　江彻在他身边坐下，伸手将人揽进怀里，鼻尖萦绕着沈妄身上淡淡的药香与阳光的味道，温柔得让人安心：“我们不就是吗？”

　　沈妄靠在他肩头，指尖轻轻划过话本上的字迹，轻声道：“以前在老宅，我总觉得这些话都是骗人的。那时候每天都在修炼、画符、守封印，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更不敢想什么岁岁常安。”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像是想起了那些冰冷孤寂的日子：“有时候深夜守着祠堂的长明灯，会觉得自己就像那盏灯一样，只能一直亮着，直到油尽灯枯，连停下来的资格都没有。”

　　江彻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声音低沉而温柔：“都过去了，妄妄。以后再也不会有那样的日子了，你不用再守着任何人，不用再扛任何事，只需要做你自己，开开心心的就好。”

　　“我知道。”沈妄抬头，撞进江彻深邃温柔的眼眸里，眼底满是依赖与欢喜，“因为有你在，我现在才敢相信，原来真的有人会把我放在心尖上，护我一世安稳。”

　　江彻低头，吻去他眼底的细碎情绪，这个吻轻柔而郑重，像是在许下一生的承诺：“我会护你一辈子，不止岁岁常安，还要岁岁欢喜。”

　　阳光正好，风铃轻响，两人相拥在秋日的暖阳里，时光慢得恰到好处。

　　午饭是沈妄提议要做的，自从跟着江彻学了厨艺，他偶尔也会主动下厨，虽然偶尔还是会失手，却总能让江彻吃得津津有味。

　　系上那条熟悉的灰色围裙，沈妄站在灶台前，认真地清洗着蔬菜。江彻靠在门边看着，没有上前帮忙，只是安静地守着，目光里满是纵容。

　　“要不要我帮忙？”看他切菜时小心翼翼的模样，江彻忍不住开口。

　　沈妄摇摇头，眼底带着小小的倔强：“不用，我自己可以。”

　　看着他认真的侧脸，江彻嘴角的笑意更深。从前那个清冷疏离、连笑容都难得的少年，如今会为了一顿饭认真忙碌，会露出这样鲜活的模样，真好。

　　一顿饭做得不算完美，番茄炒蛋有点咸，青菜却刚好，汤也鲜得恰到好处。沈妄看着自己的成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好像又有点咸了。”

　　“很好吃。”江彻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口放进嘴里，语气真诚，“比上次进步多了。”

　　他说着，又给沈妄夹了一筷子菜：“多吃点，我的妄妄辛苦了。”

　　沈妄看着他认真吃饭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暖暖的。

　　饭后，两人一起收拾碗筷，沈妄负责清洗，江彻便站在一旁帮他递抹布、擦桌子，默契十足。收拾妥当后，江彻牵着沈妄的手，提议去附近的公园散步。

　　秋日的公园格外好看，枫叶红得似火，银杏叶金黄灿烂，踩在落叶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沈妄牵着江彻的手，脚步轻快，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你看，那棵枫树好漂亮。”沈妄指着不远处的一棵红枫，拉着江彻快步走过去。

　　江彻拿出手机，对着站在枫树下的沈妄按下快门，照片里的少年眉眼弯弯，身后是漫天红叶，美得像一幅画。

　　“以后每年秋天，我们都来这里看枫叶。”沈妄抬头，看着江彻，眼神认真。

　　“好。”江彻握紧他的手，“每年都来，不止秋天，春夏秋冬，每个季节的风景，我都陪你一起看。”

　　两人沿着公园的小路慢慢走着，聊着琐碎的日常，从街边新开的小店，到家里薄荷的长势，没有惊天动地的话语，却满是人间烟火的温暖。

　　走到湖边时，夕阳正好，将湖面染成一片橘红，波光粼粼。沈妄靠在江彻怀里，看着眼前的美景，轻声道：“江彻，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

　　没有玄门的纷争，没有沈家的重担，没有突如其来的危险，只有身边的人，和眼前的风景，平淡却安稳。

　　“嗯，很好。”江彻低头，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吻，“以后会一直这么好。”

　　夕阳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晚风温柔，落叶纷飞，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屋内暖光柔和，江彻煮了一壶热茶，两人窝在沙发上，分饮一杯。

　　沈妄靠在江彻怀里，看着窗外的夜色，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江彻，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吗？”

　　“会。”江彻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坚定而温柔，“我向你保证，往后余生，风雨同舟，不离不弃。我们会一起看遍四季风景，一起度过三餐四季，一起慢慢变老，岁岁年年，常安常乐。”

　　沈妄笑了，眼底盛着漫天星光，主动踮起脚尖，吻上江彻的唇。这个吻带着茶香，带着暖意，带着对未来的所有期许，温柔而缱绻。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江彻，”沈妄轻声呢喃，“有你，真好。”

　　“有你，才是人间。”江彻回应。

　　窗外夜色渐浓，屋内暖意融融。风铃依旧轻响，茶香袅袅不散，两个彼此救赎的人，相拥在属于他们的小天地里。

　　从前的孤独与沉重，早已被岁月温柔抚平；往后的岁岁年年，皆有彼此相伴，三餐四季，烟火寻常，便是世间最圆满的幸福。

　　愿此后岁月，朝暮与年岁并往，然后与你，一同行至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