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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明暗交织 防不胜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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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其深是在中午的时候醒的,沈曰立就坐在窗边等了他一上午。
“感觉怎么样?”沈曰立凑上去问。
“饿了。”兰其深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人却不像昨天那样无精打采。
沈曰立心头一喜,“想吃什么?”
兰其深想了想,说:“都可以吧。”
“好,我去给你拿。”沈曰立起身去隔壁房间,隔壁几乎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厨房,里面摆满了各式保温加热的用具,而这些用具里面,正放着阿姨半个小时前送来的午餐。
沈曰立把床摇起来,把饭菜和碗筷都摆好,期待地看向兰其深。
兰其深今天心情不错,吃东西也没费什么力,甚至还有心思逗弄起腹中时不时动弹两下的孩子。
可沈曰立并没有放下心,借着收碗筷的名头找到叶曼伊,担忧道:“小姑,阿深现在是不是类似于回光返照?”
一旁跟儿子视频的兰芨斯轻笑一声,“放心吧,不是。”
叶曼伊也点了下头,给沈曰立吃了个定心丸,“不要小瞧Alpha的恢复能力。”
沈曰立点了下头,但眼神中还是带着些不确定,“那我先回去了。”
“好,情绪会骗人,但他的身体数据不会骗人。”兰芨斯心里有底,补充说。
“嗯。”沈曰立再次点头,心不在焉地走回病房,却发现病房门旁边的椅子上多了双腿。
“抱歉沈先生,给您发过消息了,您没回,谢先生硬要过来,我拦不住。”保镖忐忑说。
沈曰立摸了下兜,发现没带手机,“没事,带他去旁边病房等我吧。”沈曰立对保镖说,全程没看谢帆一眼。
相反,谢帆倒是一直盯着他看,见沈曰立要进门,连忙说:“我只是来道个歉。”
沈曰立脚步一顿,推门而入。
“外面有人?”兰其深问。
谢帆现在没了腺体,与Beta无异,甚至连Beta都比不上,自然不会对兰其深有任何影响,但门外的动静却瞒不了Alpha。
“嗯,谢帆醒了。”沈曰立坐在床边,给兰其深倒了杯水,拧开阿姨做的小零嘴儿放在旁边,让他伸手就能够到。
“他怎么样?”兰其深眼神跟着沈曰立的动作转,最终落在那罐零食上,他跟自己母亲孕期时的口味一样。
“腺体没保住,你最近别见他,我怕他一激动伤到你。”沈曰立拧完零食又去剥水果,果香逐渐在病房里蔓延,让人食欲大动。
兰其深没有回,反而看向沈曰立手里的橘子,说:“你这是要跟他谈多久?”
“几分钟?”沈曰立不确定,他没什么话想说。
“哦——”兰其深拉长嗓音,“那你把电脑给我,我要处理工作。”
沈曰立无奈一笑,“行~”,接着伸手把电脑放在兰其深面前的桌子上说:“我去去就回。”
兰其深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快要听不见,直到沈曰立握住门把手,他才提了声音问:“你会心疼吗?”
“什么?”沈曰立懵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眼中流露出心疼的情绪,转身将吻印在对方唇上,“不会心疼别人,只心疼你。”
兰其深唇角不自觉勾起,胸口那股说不上来的浊气突然散了。
“等你回来。”兰其深说。
“好。”沈曰立揉了揉兰其深的头发,走向门口,门咔哒一声关上,可Omega的信息素却一点儿没散。
兰其深打开电脑,登上自己的邮箱,屏幕的微光照亮了兰其深的脸,也映出了隔壁二人的身影。
“立立……”一见到沈曰立,谢帆便撑着桌子站起来,声音虚弱,眼中夹杂着期待与恳求。
“找我想说什么?”沈曰立在门口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二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谢帆失落地垂下头坐回原位,但很快调整好,“听说,是你给我签的字。”
“嗯。”沈曰立点头,“谢就不用了,我答应了叔叔。”沈曰立句句不给话口,谢帆找不到任何可以继续聊下去的机会。
“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沈曰立见谢帆什么都不说,也不愿意在这儿浪费时间。
“哎!”谢帆连忙喊住他。
沈曰立不明所以,明明没什么话要说,却硬抓着他不放。
“两分钟,可以吗?”谢帆试探说,“医生说我过段时间还要摘除生殖腔。”
男性AO的生殖腔依赖于腺体,与腺体共存亡,完全不会有单一的情况发生,相反,女性就不会有这一限制。
“谢帆。”沈曰立轻叹一声,“今天两分钟,明天四分钟,大后天十分钟,人的底线就是这样一点一点突破的,所以……抱歉。”沈曰立顿了顿,“你做手术那天我会去给你签字。”
谢帆原本因为沈曰立的叹息而逐渐燃起希望的表情瞬间顿住,随后露出一抹受伤的笑容,又像是在报复什么,说:“两分钟到了,你走吧。”
沈曰立突然有一种自己被套路的感觉,嗤笑一声,开门离开,一直没出门的保镖在此刻开口说:“谢先生,我们回去吧。”
谢帆摇了下头,他本就是强行下床,现在好像有点撑不住了,只能窝在椅子里缓一缓,四下环视,才发现这间病房并不是病房,更像是厨房。
良久,谢帆说:“我们走吧。”
谢帆被保镖撑着离开这间病房,临走前瞥了一眼隔壁,那是之前兰其深在的病房。
保镖跟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又很快收回,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而那间备受瞩目的病房里,早已空无一人。
不远处的另一间病房,沈曰立进门发现之前剥开的橘子一动没动,他走回自己位置坐下,尝了口橘子,抬手喂进兰其深嘴里。
兰其深回邮件回得认真,等果味在嘴里炸开,他才知道沈曰立给他喂了什么,眉头一皱。
“怎么了?不好吃?”沈曰立又尝了一瓣,没问题啊。
“味道怪怪的。”兰其深说。
“那就不吃了。”沈曰立没再喂,自己一点儿一点儿把橘子吃完,等着兰其深处理完工作。
与此同时,昏暗的地下室里,董不唯面前躺着一个遍体鳞伤的Alpha,Alpha浑身是血,仅剩一丝微弱的气息。
“都看好了,背叛我,这就是下场!”董不唯手上还滴着血,血和水混在一起,蜿蜒流淌。
Alpha们面无表情,心底却翻起惊涛骇浪,他们不知道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Alpha犯了什么错,只知道董不唯虽然等级不高,但手段狠辣。
地下室鸦雀无声,没有人动,也没有人回话,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最后的宣判,Alpha呼吸声停止的那一刻,董不唯从椅子上站起来,“等天黑,把人处理了。”
“明白。”其中一人上前一步说。
“另外,我让你们盯的人怎么样了?”
“还在医院,安保很严格,我们进不去,但是外围一直监视着。”
“嗯。”董不唯心情不太好,想要的人一直没得到,还有两个月,等生了就不好玩了,“抓紧,不惜一切代价。”
“是。”
夜幕降临,几辆摩托车四散开来,死去的Alpha带着独一无二的信息素飘向四方,最终彻底消散。
“阿深……”沈曰立从梦中惊醒,本能地看向旁边的兰其深。
兰其深面朝沈曰立睡得正熟,没有任何不适,好像真的恢复好了,沈曰立松了口气,躺回陪护床上,
紧接着,兰其深睁开了眼睛,皱眉撑起身体想要下床,沈曰立还没来得及重睡,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了?”他掀开被子走过去。
“想去卫生间。”兰其深声音还带着哑。
沈曰立弯腰帮他穿上鞋,带着人去了卫生间,老夫老妻没什么可羞耻的,一切以解决问题为基准。
“不想睡了。”兰其深半靠在床头,手搭在肚子上,似乎是难受得厉害了。
“那我带你下去遛一遛。”沈曰立牵上兰其深的手,心情不好的人并不适合呆在房间里。
兰其深看了一眼外面,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照亮了漆黑的夜晚,他有些犹豫,肚子太沉,他不想走。
沈曰立看出了他的顾虑,说:“有轮椅,而且晚上没有人。”
兰其深点点头,同意了沈曰立的提议,电梯门开了又关,沈曰立推着兰其深走进夜晚的小花园,夜风吹起二人的发丝,让压力极大的两个人多了几分惬意。
沈曰立把兰其深推到花园长椅边,固定好轮椅后,自己在兰其深旁边坐下,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手指在兰其深的指尖穿梭。
兰其深任由他把玩,后背完全放松靠在椅背上,他没看月亮,偏头将视线落在沈曰立的侧脸,神色复杂。
“回去吧。”兰其深觉得沈曰立已经很累了。
“什么?”沈曰立回过神问。
“我困了。”兰其深笑了笑说。
“好,那我们就回去。”沈曰立起身推着轮椅往回走,二人身后始终有两个保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突然!其中一个保镖猛地回头,“谁!”
兰其深和沈曰立双双被吸引视线,两名保镖一人留守,一人上前查看,那人见躲不过,主动露了出来。
“我是病人家属,下来透透气。”那人尴尬笑笑,手里还捏着手机。
沈曰立朝他点了下头,带着保镖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