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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寻璋闻钰 兰寻璋沈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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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乍现,沈曰立睡到自然醒,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了兰其深的身影。
“阿深?”沈曰立走出房门轻声喊道,然而没有人回答他,正准备加大音量,就看见兰其深坐在沙发上睡着,双腿叉开,腰后垫着靠枕。
沈曰立顺手拿起沙发边的毯子给人盖上,幸好室内常年恒温,即使不盖被子,也不会着凉。
沈曰立蹲在旁边看了许久,直到兰其深睁开眼睛,“醒啦?”沈曰立立刻反应,柔声说。
“嗯。”兰其深浑身酸软,好像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肿了起来。
“今天在酒店等我吧。”沈曰立抬手揉着兰其深的小腿帮他缓解。
兰其深没有答,只是说:“饿了。”
沈曰立手一顿,又很快续上,“好。”
沈曰立给自己的动作做了个收尾,联系经理送餐,然而,嘴上说饿的兰其深也并没有吃多少,并且在饭后同意了沈曰立的话。
沈曰立离开的时候再三回头,总觉得不安,但还是在兰其深的再三催促下离开。
几乎是关上门的瞬间,兰其深给兰其垣打去了电话,意料之外的是——没有接。
通话自动断掉,兰其深没再打过去,拖着肚子走向窗边,试图用外面的风景压下内心的焦躁。
这抹焦躁没有任何缘由,自然也不会有任何发泄的出口,腹中的胎儿难受地蹬了蹬腿,兰其深才回过神挪到床边坐下。
良久,又靠在床头,房间异常安静,兰其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腺体,那里沉寂了太久,久到他仿佛已经失去了这个器官。
“喂?”兰其深拨通了华洁夕的号码。
“兰总。”华洁夕说。
“帮我安排辆车去媒体会。”
“好的。”华洁夕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对司机下达指令,还带去了参会证和一位Beta助理。
兰其深到时,媒体会还没有结束,彼时,两位主演正被要求复刻剧里亲密戏名场面。
沈曰立带笑的脸瞬间冷却,兰其深脚步也立刻顿住,剧宣如此,他本不应该有脾气,但就是无法冷静。
而已经明确拒绝任何亲密互动的沈曰立也逐渐漏出不满,但还是忍着没发作,点到即止,礼貌且疏离。
媒体会结束,沈曰立自顾自下台,没和任何人寒暄,落后几步的罗籽笑着说:“不好意思大家,哥待会儿有急事儿,改日再细聊。”
主创们点头附和,但真实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
上车后的沈曰立烦躁地锤了下扶手,但力度不大,长舒了一口气释放不满,给华洁夕打了个电话。
“您好,永泉娱乐,请问您是……”华洁夕接起座机,礼貌说。
“是我。”沈曰立出声说。
华洁夕疑惑一瞬,“沈先生?”
“嗯,今天《摇垣》主创的媒体见面会,关于我和褚环扬的任何互动视频,全部截下。”沈曰立压着火气,语气尽量平静。
华洁夕敏锐的听出了沈曰立语气中的不对劲,更明白这样截断宣发对任何作品都是一个打击,她拿不准主意,鼓起勇气试探说:“沈先生,需要我请示一下兰总吗?”
“不用。”沈曰立强硬说,“我的事情,他决定不了。”
“好的,那我立马去联系。”华洁夕不再劝,好在所有打进公司号的通话都会留存记录,就算日后兰其深知道,也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这也是沈曰立打公司号的原因。
听完全程的罗籽不断从后视镜看向沈曰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开了口,“老板……”
“配合。”沈曰立言简意赅,直接甩了两个字出来,可见是真的被触碰底线了。
罗籽被噎了回去,开始拿手机在工作群里发出指令,所有成员原地待命,除了基础剧宣微博,不再做任何多余的宣发。
商务车驶入地下车库,酒店私密性很好,不允许任何外来人员进入,但沈曰立还是戴上了口罩,遮住自己冰冷的脸,大步跨入电梯。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担心。
然而,这份没来由的担心并非毫无道理。
半小时前。
刚到会场的兰其深就见到了那一幕,原本的欣喜全部转化为憋闷,匆匆离去,任何人都没有发现。
回到酒店后,他换下衣服,窝在床上,疲惫感涌了上来,在腹中孩子不轻不重的动作中进入睡眠,又被胃里的硬感闹醒。
兰其深费力转身,坐在床边久久不能动弹,想弯腰缓解都已成为了奢望。
“太狼狈了。”兰其深想。
在床边缓了一会儿,起身朝卫生间走去,然而刚到门口,整个人便浑身一软,扶着墙跪下,最终失去了意识。
沈曰立进门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阿深!”沈曰立快速跑过去,将手放在兰其深肚子上,没有宫缩,“罗儿!叫救护车。”
“好。”罗籽慌忙掏出手机,颤抖着拨出了急救电话。
沈曰立不敢挪动兰其深,只敢把手垫在他脑袋下面,另一只手联系兰芨斯和兰其垣。
一番手忙脚乱之下,兰其深又一次在医院醒来。
“醒了?”沈曰立松了口气,忙站起身去看。
兰其深缓缓扭头,沈曰立的脸在他眼前逐渐清晰,“我……”
“没事。”沈曰立扯了个笑,“没有任何病理性的东西,至于具体原因,医生们还在查。”
兰其深闭了下眼,算是在说:“知道了。”随后扭头看向窗外,树叶已经没有那么有活力了,像他一样。
兰其深移开眼神,伸手像后撑,沈曰立立刻站起来扶住他,“怎么了?”
“不想躺着。”兰其深说,“累。”
“好,那我扶你坐一会儿。”沈曰立调了床高,又在兰其深身后垫了几个枕头。
枕头将腰撑起,显得双胎孕肚更加触目。
兰其深隔着被子将手搭在肚子上,十月怀胎,却仿佛度日如年。
沈曰立看着逐渐沉寂的爱人,眸中愁绪万千,却不得法门,只能将爱人的手拢在手心,Omega细腻的指尖轻轻在Alpha手心划过,唤回了Alpha的神志。
“在写什么?”兰其深看着自己的手心问。
“你猜猜看?”说着,沈曰立又写了一遍。
兰其深沉默,手心的触感提醒他属于Alpha的敏锐并没有消失,沈曰立写完,他也猜到了是什么字。
“寻?”
沈曰立点头,紧接着又写了一个字,这个字笔画很多,但兰其深还是认出来了,“璋,寻……璋。”
“嗯。”沈曰立握住他的手,说,“寻璋,好听吗?”
“好听。”兰其深说。
“给孩子想的名字,另一个你来想,好不好?”沈曰立哄道。
兰其深默不作声,良久,轻声说:“闻钰。”
“什么?”沈曰立没听清,他都不抱希望了,却听见爱人出声。
“闻钰,沈闻钰。”兰其深重复道。
沈曰立一时没反应过来,认真的看着兰其深,兰其深也认真地看着沈曰立。
突然,病房门被敲响,兰芨斯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医务人员,“我得再看看你的腺体。”兰芨斯说。
兰其深抬眼,点了下头,沈曰立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起身站在一旁。
他看见粗长的针刺进兰其深的腺体,最后只能看见个尾巴,看见兰其深紧握着床边的手青筋遍布,自己的心也跟着一起揪了起来。
透明液体逐渐填满整个针管,长针缓缓抽出,在腺体上留下针孔,兰其深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好,腺体不要沾水,避免摩擦。”兰芨斯給腺体贴上纱布贴后说。
“好。”沈曰立轻声应下,目送几人浩浩荡荡地离开,病房内恢复安静,针落可闻。
沈曰立上前扶着兰其深的肩,说:“休息会儿吧。”
兰其深点了下头,借着沈曰立的手换了个姿势,脑袋还靠在沈曰立的身上。
虽然只抽了一管腺液,却好像抽走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想睡觉了吗?”沈曰立没急着把人放下,半搂着人问。
兰其深没有回答,只是偏头靠在了沈曰立的肩上,随即闭上了眼睛。
沈曰立调了下姿势,让他靠的更舒服,一时间,房间内只剩下二人清浅的呼吸声和沈曰立手掌轻拍薄被时发出的规律声音。
另一边,被提取的腺液被分成十几个个试管整整齐齐地摆在架子上,不远处的仪器上呈现出各种数值,打印出来的纸张越摞越厚,每个人都神情严肃,眉头紧锁。
反而显得病房里的两人轻松许多。
“想喝水。”兰其深被渴醒,对沈曰立说。
“好,等我一下。”沈曰立摸了摸床头上的水杯,把兰其深放在床上,去加了点热水,回来喂到兰其深的嘴边。
兰其深喝了小半杯,又闭上了眼睛。
医院的生活压抑又无趣,兰其深提不起什么劲头,除非沈曰立拉着他去散步,可即便如此,他的精气神也没有变得更好,甚至连消失很久的孕反也重新出现。
“呕——咳咳!”兰其深趴在洗手池边,浑身发抖。
沈曰立撑着人的身子,用手隔开孕肚和冰凉的洗手池,最后习惯性的把兰其深揽进自己怀里。
二人从洗手间出来,就看见已经等在小客厅的兰芨斯等人,与前几日的浩浩荡荡不同,这次只有跟兰其深关系亲近的三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沈曰立的心提了起来,强烈的不安顺着心脏爬满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