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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野史不敢这么写 原来你们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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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杳缓缓吐出一口气:“如果我没猜错,这具棺椁里安葬的人,是我师父。”
皇陵的其中一间墓室,葬的居然是林杳的师父?
萧飒心中思忖:林杳师父和皇室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吗?
林杳:“风幕楼共有三把名剑,分别名为承景、麟游和青萍。其中,承景剑为师父的佩剑,麟游剑仍在风幕楼,至于青萍剑……已经不知所踪。”
萧飒又想起另一件事:“青萍剑……风过青萍的那个青萍?”
林杳颔首:“没错。据说,青萍剑是首任楼主的佩剑,但随着改朝换代消失了。”
以相同的名字命名一把剑和一种轻功武学,这绝不会是单纯的巧合。
萧飒这么想,也这么问了:“难不成,这也是我师父?”
风幕心法和风过青萍,皆是风幕楼的武学秘传,有且只会来源于前任楼主。
那这么说来,他们俩人的师父,不仅是同一人,还是风幕楼的前任主人!
“……”林杳叹气,“十有八九。”
缘,妙不可言。
萧飒笑道:“敢情咱俩还是师兄弟。来来来,快来拜拜师父。”
林杳被拉着施礼作揖,低声喃喃:“徒儿林杳,因受奸人所害,武功暂失,不得不来此地寻找离梦露。扰您清净,实属无奈之举,师父勿怪。”
“徒儿萧飒,本与林杳萍水相逢,哪曾想我二人竟同出一门,实属缘分。今日与林杳一同寻来此地,还请师父在天之灵,保佑我们顺利找到离梦露,平安无事。”
萧飒有模有样地说完这一番话,看向林杳:“其实,你就是孤鸿君,对吧。”
“……”
林杳回视萧飒:“对。”
萧飒眨眨眼,并没有分毫被欺瞒的不满:“可以啊林杳,你藏得还挺深的。你这要是不主动说,我估计得好久才能发现吧。”
林杳沉默须臾:“你不生气?”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萧飒摊摊手:“你受了伤,还被人追杀,隐瞒身份保护自己才是最要紧的,怎么能随便信任一个在大街上遇到的人。”
“……”
林杳垂眼,一点点拂去夜明珠上的尘灰:“看来,你已经知道我遇到什么事了。”
“我也是刚刚知道不久。”
萧飒简述萧母交给他的任务:“……皇帝要我去武林大会一探究竟,说明他怀疑此事有黑幕。更何况,就算没有皇帝的旨意,我也相信你不会做出那些事的。”
少顷,林杳露出一个释怀的笑意:“师父他老人家在九泉之下,一定会非常欣慰的。”
话题绕来绕去,最终又回到了前任楼主身上。
萧飒仍有疑问:“为什么师父一介武林人士,最终会被安葬在皇陵里?”
林杳缓缓摇头:“我不知。七年前,师父将风幕楼交予我,然后便离开了,遍寻不着。”
萧飒摸摸下颌:“我是在五岁那年遇到师父的,他教了我心法和轻功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林杳矮身蹲下,细看棺椁纂刻的纹样:“若这里面葬的当真是师父,单看尘灰厚度,他老人家落葬的时间,起码也有两年以上了。”
历来葬于皇陵的都是皇亲国戚,一介江湖人能够落葬皇陵,必然与皇室中人关系匪浅。
萧飒若有所思:“师父生前,也许在皇宫里待过。”
林杳正想说什么,却被西侧的墓门传来移动的闷响打断:“?”
两人刷地扭头望去,以为又有什么机关被触发了。
萧飒当即揽住林杳腰身,准备随时逃离。
墓门缓缓挪开,清冷的幽光照入墓室,只见一个灰衣的颀长人影稳步走入,一看满地狼藉,顿时愣在原地。
紧接着,此人便瞧见棺椁边上紧张兮兮的两人:“……”
六目相对,一时间相顾无言。
萧飒非但没有干坏事被抓包的心虚,还暗暗挑眉:没想到除了他们,竟然还有神人敢夜闯皇陵!
但此人穿着简朴的灰衣,举手投足都有着刻在骨子里的规矩礼仪,浑身上下没有别的防护,只在腰侧别了一把剑,实在不像是什么贪图陪葬品的盗贼。
萧飒把林杳推至身后,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灰衣男子:“你是谁?”
男子看着约摸二十五六岁上下,年轻俊秀,端的是一副上位者之姿。他皱起眉,打量这俩不速之客,右手按在腰侧的剑柄上:“在询问别人之前,不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号吗?”
男子声音沉稳从容,即便遇到这种突发状况也丝毫不慌。
多半也是身负武功之人,否则在见到这场景后,他应该转身就逃才对。
萧飒心念电转,面上不动声色:“既然是同道中人,今夜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论你来做什么,都与我们无关。”
“……”
男子端详二人片刻,拧眉不语。
萧飒和林杳同样也在观察对方:“……”
看样子,这人应该是独自前来的,走的是和他们相反的方向。
他们刚定下潜入皇陵、寻找离梦露的计划,而后便在皇陵里碰上了别人,当真蹊跷。
目前情况不明,但离梦露还没找到,不能就此离去。
萧飒做好了和对方交手的准备,但他并不打算率先发难,反倒是林杳开口了:“我看阁下并非偷鸡摸狗之辈,无论你是否相信,我们今日前来,并非为了盗取墓中财物。”
“……”
男子的视线落在林杳身上:“是吗?那你们费尽心思潜入皇陵,所为何事?”
萧飒突然冒出个念头:难道,他和我们要找的是同一样东西?
男子明显并不相信,他握住剑柄:“你们不能取走这里的任何东西。”
说罢,他迅如闪电,一剑斩来!
萧飒踏出一步,随手拔了青萍剑迎敌。
男子见状,当即眉峰一凛,嘴角耷拉下来,语气沉怒:“别碰那把剑!”
萧飒无视,挥剑挡下男子的剑锋。
甫一交手,才走过十数个回合,两人察觉异状,不约而同地收手撤步。
一旁观战的林杳看得一清二楚:两人的剑法和轻功步法,竟然如出一辙!
男子沉声质问:“你们究竟是谁?”
林杳反问:“你刚刚说别碰青萍剑,你知道这棺椁里的人是谁?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
男子没料到自己话中破绽被抓住,再加上适才交手时便察觉他并非萧飒的对手,当即静了片刻,不悦道:“你们擅闯皇陵,扰家师清净,该当何罪?!”
此话一出,萧林二人都怔了一怔。
萧飒露出一个颇感兴趣的神色:“有意思,这里躺着的人也是你师父?”
“也?”
这下轮到男子讶异了。他换了种目光重新端详二人:“……原来如此。”
林杳上前两步:“我只知道,家师这辈子收过三个弟子,却还从未见过。没想到今日倒是认全了。”
素未谋面的三位师兄弟,居然在一日之内齐聚皇陵一隅,任谁都觉得有些突破想象。
即便仍有疑虑,但武功难以作假,更何况是风幕心法这种顶级绝学。
男子这下信了七八分。
既是同出一门的师兄弟,断没有同室操戈的道理。
男子收起剑,恢复了先前的镇定:“你们是来找离梦露的?”
萧飒与林杳对视一眼。
“不用那么惊讶。”
男子气定神闲地摆摆手,似乎终于发现事情还在自己的掌控之内,语气胸有成竹:“江湖上都快传遍了,风幕楼主孤鸿君被派中长老张观重伤,武功大跌。”
萧飒:“六百六十六,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男子一哂:“你说得不错,这世间之事向来如此。”
他话锋一转:“适才你与我交手,不像是武功有损的模样;那么,你身后那位,才是孤鸿君,对吧。”
林杳平静承认:“是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我名王琮,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我姓林,单名一个杳字。”
“……”萧飒道,“我叫萧风。”
王琮眼神一动:“……唔,好名字。”
萧飒抱臂,他始终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师弟心有疑虑:“你怎么知道离梦露在这里?”
王琮道:“师父说的。他老人家临终前,特意嘱咐我将他的一切物品随葬于此。”
听闻恩师行踪,林杳追问:“师父还留下过什么话吗?”
王琮:“师父和我提起过他另外两名弟子的存在,我知道现任楼主是我同门师兄。他叮嘱我,你命中必有一劫,此劫与江山社稷息息相关,倘若你日后出事,让我务必帮你一把。”
萧飒边听王琮说话的风格和语气,边思量着:这人莫不是某个皇亲国戚?
林杳默然须臾:“……原来他还记挂着我,我却连他的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萧飒扶住他的肩膀:“我不也没见上。今天刚好来拜见师父,他肯定希望我们都好好的。”
墓室里的气氛有些沉重,经年沉积的尘灰扬起又落下,却无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王琮道:“我知师父的遗物中,离梦露能助人恢复内功,便想取来交到你手上。不过既然你们已经来了,把离梦露取走便是。”
他停顿片刻:“至于这里……我会想办法清理,后续事宜不用你们操心。”
萧飒打了个哈哈:“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进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这里就是师父他老人家的长眠之所,不小心触发了机关。”
看在师兄弟的份上,王琮倒没有追究他们私闯皇陵的罪责。他抬抬下颌:“东西都在那边的檀木箱里,你们拿了就快点原路返回,勿要逗留。出去以后,也勿要告诉外人你们见过我。”
林杳道:“多谢。”
取走先辈随葬遗物,即便大逆不道,但为了能助林杳恢复武功,萧飒也顾不得许多规矩了。他很快翻出一只婴儿巴掌大小的瓷瓶,晃一下还能听见水声:“就是这个。你现在就喝了它。”
林杳无奈地接过瓷瓶:“恢复武功哪有那么简单。服用离梦露后,还需要找一位习得风幕心法的人一同运功才行。”
萧飒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同运功?呃……”
“怎么了?”
“……你该不会指的是……”
萧飒吞吞口水,那一刻觉得自己很不要脸:“双修吧?”
林杳:“……”
王琮侧目:“……”
王琮大约没料到还有这展开,静了片刻,干巴巴道:“原来你们是这种关系吗。”
林杳的表情差点裂开。
萧飒偷觑林杳,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尬笑两声。
林杳深吸一口气,看向王琮:“我们来的路上,触发了另一个机关,现在那条路被堵死了,有别的通道吗?”
王琮想了想:“可以绕开。我带你们走另一条路,不过我不会和你们一起出现,外面还有很多人在等我。”
“有劳。”
萧林二人都看出王琮对皇陵不是一般地熟悉,对他的身份有所猜测。不过既然王琮没主动提起,两人也识趣地并未挑破。
萧飒把青萍剑放归原位,三人绕了一圈,重新回到萧林二人来时的耳室。
王琮抱着剑,就此止步:“我走了,祝二位好运。”
萧飒冲他摆摆手:“谢了啊师弟,这回帮大忙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王琮大概是头一回碰见萧飒这般不拘小节的家伙,新奇地端详他几眼:“你的武功很好,如有机会,我会来向你讨教的。”
三人师出同门,林杳的武功暂且不知如何,萧飒已经快将心法和轻功练到臻至化境了,王琮则明显差着一截。
林杳道:“有缘再见。”
王琮却道:“不出意外,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林杳微怔。
王琮没有对此作出任何解释,说完,便原路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