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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朝廷来信疑武林 武林大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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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飒皱着眉,盯着手里的请柬:“武林大会的请柬?”
等等,那不就是拥有参会资格的意思了吗?
可系统的前置任务奖励不也是这个?
萧飒:“喂系统,我这不是已经拿到参会请柬了吗,你那奖励又是什么意思?”
【此请柬非彼请柬。】
萧母道:“你打开看看。”
萧飒翻开薄薄的描金册:“……诚邀萧风少侠参会?萧风又是谁……等等,不会指的是我吧?”
这个敷衍的化名是过不去了吗!
萧父哼道:“除了你还有谁?我告诉你,武林就要变天了,就你还一无所察。”
萧飒放下请柬:“变就变呗,关我什么事?”
“臭小子还搁这儿吊儿郎当!”萧父吹胡子瞪眼,“这可是朝里送来的!”
朝廷送来的……
萧飒想起自己现在这个身份是兵部尚书之子,跟朝廷是脱不了干系。他猛然警醒:“所以?这是谁的意思,想让我去干什么?”
“自然是陛下的意思。”
萧母明眸微眯,不见喜怒:“近日,武林发生了一桩大事。当代武林盟主、现任风幕楼楼主孤鸿君,被长老张观发现贪昧捐赠钱款,暗地打压别派,铲除异己……”
陛下?安武帝?
萧飒眼角一抽,又点开系统界面确认了一遍。
萧母指尖轻敲扶手,续道:“事情败露,孤鸿君杀张观不成,反被重伤,现已逃离风幕楼,不知所踪。武盟对他下达了通缉令,悬赏千两纹银,无论死活。”
萧飒皱眉:“所以,陛下是想让我去把孤鸿君抓回来?”
朝廷想插手武林,这并不稀奇,自古侠以武犯禁,朝廷肯定不想眼睁睁看着武林势力做大,威胁到王朝的统治秩序。
说不定,皇帝是想借此机会施恩,让孤鸿君成为朝廷的傀儡。
萧飒自以为想明白了,却听萧母道:“不,陛下的意思是,孤鸿君重伤失踪之事,怕是另有隐情。陛下知你武功高强,命你混入大会,查清此事。”
另有隐情?
萧飒眼珠子一转:“难道,孤鸿君被别人栽赃诬陷了?”
“暂时不知。不过听陛下口谕,他大约并不相信武盟的说法。”
萧母指指萧飒手中的请柬:“陛下已为你伪造了另一重身份。过几天准备好了,你便收拾收拾,出发前往凤箫城参会。”
“武林大会……”萧飒摸摸下颌,“跟孤鸿君失踪有关?”
萧母颔首:“不错。孤鸿君所犯丑事,令武林上下群情激愤。风幕楼副楼主秦典暂代楼主之职,应武林中人要求,重新擢选武林盟主。”
萧飒抱臂思忖:“也就是说,能当选武林盟主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栽赃孤鸿君的人。”
萧母斜眼瞧他:“这次脑子转得倒快。没错,最大得利者往往就是幕后黑手。我估摸着,陛下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指名让你去一探究竟。”
“行,那我就去看看。”
萧飒把请柬收入怀中:“等我准备准备,过几天就出发。噢对了,还有件事。娘,你知不知道皇陵的入口在哪儿?”
萧母一怔:“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是……好奇。”
萧父瞪他一眼:“你这臭小子,又想给我和你娘惹事儿是不?”
“哎呀没有,怎么可能,我是有正事要做。”
萧母若有所思地看看萧飒:“皇陵入口倒没那么难找,但那里有不少武功高强的守陵人,就算你找到了大门口,也进不去。”
萧飒倒不觉得意外:“有没有偏门什么的?”
为了保证皇陵内部地图和机关不被泄露,在工匠修建完后多半会让他们殉葬。于是一些工匠在修建皇陵时,会秘密留下一条逃生通道,以备不时之需。
萧父把茶盏一放:“哎你这家伙……”
萧母抬手打断他:“皇陵就在崇明山,但具体的入口只有工部才有图纸。你问我,我也不知。”
萧飒还想再问出更多情报,堂外有侍从快步走来,轻声道:“夫人,刑部侍郎已在前堂等候许久,是否立刻召见?”
萧母道:“差点把他忘了。我现在就去。”
萧父起身相送:“多半又是为着弹劾一事。李侍郎他爹私通蛮夷、出卖军中情报之事,证据确凿,翻不了案的,夫人切莫太劳心费力。”
“放心,我有分寸。”
萧飒讶异地扬起眉,和父母告辞后,偷偷拉过一名侍从:“我问你件事。我娘才是兵部尚书啊?”
侍从早已习惯自家少爷时不时发癫,不以为意:“是的。夫人十五岁及第,入朝为官,现如今乃是当朝兵部尚书,陛下身边炙手可热的重臣。”
萧飒恍然:“厉害啊。”
侍从笑道:“自然厉害。更何况夫人武艺高强,有一回一名刺客潜入皇宫,意图刺杀当今圣上,结果被夫人毙于剑下。”
“我娘也会武功?那她师父是谁?”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我怎么敢打听夫人的事。”
侍从连连摆手:“我只知道,夫人的武艺似乎与江湖中某个大门派有关。”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
萧飒挥挥手让侍从离开,心底越发古怪:当今皇帝允许女子考公当官,怎么看也不像是会随随便便诛九族、灭满门的暴君啊。
萧飒心道:我娘的官当得好好的,有什么理由谋逆?
难道有什么细节被忽略了?还是说,剧情没往下推进,新线索暂时无法探知?
他边走边想,不知不觉就回到了林杳住的厢房,轻手轻脚地开门:“林杳?你怎么不休息?”
林杳拿着本书在看,闻言抬头:“我不累。虽然武功暂失,但我也没那么娇弱。”
萧飒反手关门,利落道:“皇陵在崇明山,具体入口暂时未知,图纸在工部。如果想拿到图纸,势必要潜入皇宫。”
林杳却道:“风险太大,不值当。况且,我有办法找到皇陵入口。”
“早说啊,那我们直接去不就得了。”
林杳放下书:“其实,就算你这次不帮我,我也能进入皇陵。”
萧飒一屁股坐在他身边,凑过去悄咪咪:“有内幕?”
林杳并不含糊:“我的师父极擅机关之术,我在收拾他的遗物时,发现他曾为皇陵设计过机关,还留下了部分图纸。”
事情变得简单不少,至少不用冒太大风险强闯皇宫偷东西。
萧飒心道:主角不愧是主角,连师父都这么牛掰!
萧飒:“你有多大把握?”
“八成左右。不过,我需要先看看崇明山的地图。”
“我去拿。”
待萧飒取来崇明山地形图,林杳看过一遍,又观察天空:“今晚刚好是个晴天,只要没有云遮挡星斗,就能辨别方位。”
萧飒只能读懂山脉走向:“皇陵的入口还和天上的星星有关?”
“不错。世间沧海桑田,星辰亘古不变,以星斗方位辨识,不易出错。”
林杳合上地形图:“我们今晚就去。”
“这么快?但你的伤还没好全。”
“过了今晚,接下来好几天都将阴雨连绵。想在这种天气找到入口,难上加难。”
林杳宽慰道:“不必担心,我熟知师父设计的所有机关,何况还有你在。凭你的本事,想带着我从皇陵全身而退,并非难事。”
听到这话,萧飒不禁心中暗喜,笑嘻嘻道:“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你的。”
离天黑还有很久,但赶至崇明山需要一个时辰,留给他们做准备的时间很有限。
萧飒回忆着某些小说里的内容,叫明生准备了一堆工具:“都在这儿了吗?”
明生:“按少爷吩咐,东西都找齐了。”
桌上放着结实的粗麻绳、轻便的铲子等物,甚至还有好些个符箓玉器,看起来不太寻常,也不像自家少爷平日惯用的物品。
明生瞅了半天,纳闷道:“少爷,您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萧飒凉凉道:“别问,知道得越少,保命的概率越高。”
明生打了个寒噤,默默退下了。
萧飒拾起一枚开过光的观音玉坠,不禁嘀咕:“这玩意儿真的有用?”
“这些……都是何物?”
林杳从后院走进来,一眼就瞧见桌上的东西:“你要把这些也一并带去皇陵?”
“有备无患,毕竟是陵墓,里面发生什么都有可能。我比较担心机关喷出毒气什么的,可惜没有专门的防毒面具,只能用面罩替代一下。”
萧飒拈起那枚观音玉坠,仔细在林杳脖子上系好:“感觉就是个心理安慰,聊胜于无。”
林杳摸摸玉坠:“你呢?”
萧飒伸出拇指往后一比:“喏,那边还有一堆,要不你全戴上?”
林杳无言以对:“哪有这样戴的。”
说着,他走上前去,挑了一枚色泽品相上佳的玉坠,亲手为萧飒佩戴。
两人一时间凑得很近。
即便这并非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萧飒还是情不自禁地把目光移向林杳的发顶,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半拍:“……”
林杳收回手,后退半步:“好了。你准备何时出发?”
“……噢,崇明山在城北,我们得在宵禁前出城。”
……这该死的心跳声!
再离近一点,林杳就要听见了。
萧飒不动声色地平复心跳,若无其事道:“我都安排好了,不会有人知道的。”
林杳看了看桌上的东西,拿起一柄短剑,铮地出鞘:“好剑。我的剑丢了,可否暂借我一用?”
“那还说啥,送你就是了,客气什么。”
“那就多谢了。”
林杳提议提前出发勘察地形,萧飒欣然同意。安排好一切后,两人从后门溜出萧府,登上一辆半旧不新的马车,把帘子一放,往城北而去。
赶车的是直属萧飒的暗卫阿肆,平日里无事不现于人前,几乎无人认识,谨慎起见还易了容,行事低调可靠。
几人顺利出城,一个半时辰后抵达崇明山边缘。
林杳在马车上睡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半躺在萧飒怀里:“……”
萧飒察觉他气息变化:“醒了?我们快到了。”
车厢内有些暗,林杳揉揉眼睛坐起身,撩起帘子一角往外看了看天色:“好像比预计的时辰要久?”
“马车颠簸,我怕碰到你的伤,就放慢了速度。”
萧飒解释:“不过,我们出发的时间早,不用担心耽误时间。”
山间空气浸润寒意,群山色暗宛如石上青苔,绵延的山势尽头还泛着一线光,苍白冷冽;近处草色稀疏,沾了露水的草尖软趴趴地伏在地上,虬结成一团,半死不活的。
萧飒从软座下翻出一件狐裘大氅,把林杳整个人裹得严实:“山里温度低,你不能着凉。否则寒气从伤处入体,会留下病根的。”
马车缓缓停下,前面的帘子掀开一点,阿肆低声道:“少爷、林公子,我们到了。周围没人。”
两人下了马车,萧飒立刻感到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内功自动运行,为他抵挡冷意:“你感觉怎么样,冷不冷?”
林杳摇头:“多亏你带了斗篷。”
阿肆将马车停在隐蔽处,树丛掩映,哪怕有人从旁路过,都不一定能发觉。萧飒拨开眼前垂落的枝条,将崇明山的地形图取出递给林杳:“趁现在还看得清山路,我们走。”
阿肆拿上包裹:“少爷,我和你们一起……”
萧飒却道:“不,你留下。我已经安排了人手赶来接应,如果我们进去一个时辰后都没有出来,你们就按照留下的记号来找我们。”
他接过包裹,又检查了一遍里面的东西:“如果一切顺利,一个时辰之内我们就能回到这里。”
阿肆即便忧心,也还是止步:“二位请小心。”
林杳手执地形图,观望着天边若隐若现的星斗,与萧飒一道踏着土路和沙沙风声,往崇明山深处而去。
两人走出一段,林杳看着前方,微微蹙眉:“嗯……看来我对路程和时辰的估算有些偏差。”
萧飒侧目:“怎么?”
“我们还需要绕过守陵人的耳目,路程有些长,要加快脚程了。”
“你指路,我用轻功带你。”
“好。”
萧飒避开伤口,揽着林杳的腰身,轻身提气,翩然从密林中穿过,仿佛自然的一缕清风,所过之处,没有惊动半只鸟雀。
林杳垂眼观察他的步伐:“风过青萍?”
“你认得这种轻功?”
“……这是天下轻功之首,也是风幕楼的秘传之一。”
林杳迟疑道:“你学的内功,是风幕心法?”
萧飒挑挑眉:“是啊。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师父是前任风幕楼楼主。”
“……”
林杳脸上神色变幻,掩盖在越发黯淡的光线下:“风幕楼是江湖上势力最大的门派,门徒来自三教九流。自从武林兴盛、设立盟主之位后,几乎历任盟主都由风幕楼主兼任。”
萧飒想起萧母的话,啧啧道:“树大招风啊。哎林杳,你之前是混江湖的吧,那你知不知道,现任楼主孤鸿君,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