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游乐园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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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也想去，打工人的命真的很苦——”
伴随着岑琴的哀嚎，林栖默默取消了一张成人票，“没事，我们后面去。”
岑琴这个工作忙的时候是真忙，不过闲的时候还是能准点下班的，时不时得能跟一些名人接触。这段时间正是她一个策划案要收尾的时候。
“等我有空了我们就去旅游。”想到最近的糟心事，岑琴已经迫不及待定好了放假日程。
“ok。”
挂掉电话，林栖还是有点想去水上乐园，最热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去人不会特别多也不会太晒，简直是刚刚好。
是一个人去呢，还是再找找有没有人一起，林栖犹豫着。忽然，她想到了什么，隔壁周旭要上班，但他带回来的小孩不用啊。
秦峰一个人在周旭那肯定也无聊，不如把他拉出来一起去玩！
说干就干，林栖立马就去敲那扇与自己家一样的门。
这次来开门的是周旭，一身家居服，头发有点蓬松和凌乱，像一只棕色大猫。
“明天我带小峰去游乐园怎么样！”
林栖笑得眉眼弯弯，心情一看就很好，周旭挑了下眉，看了她几秒，让开身说道：“你自己去问他。”
闻言，女孩麻溜地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的拖鞋往客房里钻。
听了林栖的话，秦峰明显一愣，他根本没想过出去玩，能住在这，不用听无尽的争吵和看不见满目狼藉的家已经很好了。
“你就当陪我一起去嘛”林栖半弯着腰与秦峰平视，“姐姐朋友有事不能去，你替她陪我去怎么样，反正呆在这也没干嘛。”林栖的语气不像是对小孩，反而像是对朋友说的一样。
听她这么说，秦风也有点动摇了，他已经很久没去游乐园了，妈妈总说他长大了不用去，要不然就是忙，实在想去就直接把钱塞给他让他自己一个人去。爸爸，唉，不说也罢，家里的纷争都是因他而起，他也是实施暴力最积极的人。
秦峰转头看向周旭，眼神中带着询问以及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渴望。
见周旭点了头，他才答应林栖。
“那明天下午见！”林栖一锤定音。
游乐园里人们的尖叫声不绝于耳，水上过山车俯冲时激起一层层浪，水花疯狂往乘客脸上拍，造浪池里很多人正摆着pose打卡拍照，水上滑梯那边是一片欢声笑语。
秦峰看着很久没来过的乐园一时不知作何感想，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年轻女子，林栖兴高采烈地弯下腰跟他对视：“开心吗？”
少年抓着书包带，有点紧张：“嗯.”
“姐姐一直想来玩呢可惜没人陪，多亏小峰今天陪我。”女人眼睛里满是真诚和对他的喜欢，一点都不像母亲一样永远是抱怨和愤怒，也不像父亲一样满是鄙夷，像看路边的一条狗。
林栖买的是速通票，不用排很久。她也算没有骗秦峰，自己确实是有想来的意愿，只是岑琴工作一直走不开，有空的时候又逢周末，人多得要死还不如呆在室内，这才一直没来。
“你今天就陪姐姐开开心心地玩，不要想那么多，周律师这几天再忙一下，案子很快就可以结了，好吗？”林栖在开始第一个项目前和秦峰约好。
小孩轻轻地应了句好，林栖这才放心。
水上滑梯，安全又带着点刺激的游戏，滑下去的那一刻实在是爽的没边了，身前的小男孩已经完全沉浸在刺激和快乐中，不再是刚见到时那么沉闷，宛若世界的重担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两三个小时过去，两人终于停止继续下一个项目的心，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坐在休息椅上。
林栖将手里的一个甜筒递给秦峰，随即开始吃自己的那份。
“谢谢。”男孩说完舔了一口手里的冰激凌。
林栖笑眯眯地看着他：“吃到脸上了。”
“啊。”秦峰怔住了。
“骗你的。”女人嘿嘿一笑，转过头不再看他。
过山车上还是一堆人，尖叫着欢笑着，在风中很自由，林栖穿的是obersize风的T恤，头发随意地扎起来，发尾有点湿，很年轻很鲜活，跟秦峰见过的成年人都不太像。
“小时候经常会觉得无能为力，长大后就好了。”林栖看着远处俯冲的过山车，冷不伶仃地来了这么一句。
她没有看秦峰，脸上也不像刚刚那样充满笑意，像秦峰见过大多数的大人一样面容平静：“你放心，周旭没和我说过你的事，我只是觉得我想带你出来玩，你还小，不论发生什么未来还长。”
周围是父母带着幼小的孩子出来玩，他们的脸上眼睛里全是对自己小孩的疼爱，秦峰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哎呀，我就这么一说，快吃，冰激凌都快化了。”林栖语调一变，仿佛刚才的那些话不是她说的。
手上的甜筒快融化了，有一两滴要落下，秦峰赶忙拿着林栖给的面巾纸去擦：“我知道。”语气闷闷的。
闻言，林栖一愣，随后笑出来：“行，知道就行，开心点，别垂头丧气的。等案子结了，你新生活就开始了。”
“打车还是坐地铁啊？”林栖问道。
秦风还没决定好就见林栖眼珠一转，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向他眨了下眼：“要不我们找个司机呗。”
虽然林栖没明说但秦峰莫名觉得这个司机是周律师。
直到他做过一次的黑色小车停在他们身前，他终于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小峰还不快谢谢周律师，多亏了他我们就不用走路啦。”话虽然是对秦峰说的，林栖的眼睛却一直看着周旭。
秦峰：“……”他觉得他不应该在这里。
他觑着坐在驾驶座的人脸色，周旭平常总是给人冷着一张脸的感觉，现在倒是挺柔和的，听到林栖这么说眉眼间还隐约浮现着笑意。
见到林栖跟着一起往后座钻，周旭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想着也到饭点了，三人在路边找了家店吃了才回去。
——
数位板上人物的线条渐渐被勾勒出来，人物形象越来越具体，周围的事物也逐渐清晰。
摇椅上林栖晃动着双腿，视线从电子设备上离开，转向窗外。
早上没那么热，天空是水蓝色的，让人一眼望去内心很轻松。
隔壁阳台上挂着几件衣服，里面没有声音很安静，今天案子就要结了，据周旭说秦峰的爸爸妈妈昨天已经被判离婚了，财产也已经划分清楚，今天就是一些后续的小事。
大门被敲响，门外是小孩的脸，眉眼间透着喜悦，没有刚见面时的忧虑，语气带着欢快：“我要回家了，周律师让我来跟你说一声。”
小峰今天跟着周旭一起去了律所，刚从电梯出来就被叫来敲门，身上还是外出时的打扮。
林栖知道他跟的是妈妈，至少妈妈还是为他考虑的，愿意退一步为这个儿子提离婚。
周旭在楼下等着，林栖想了想还是跟着秦峰进门，看他收拾带来的东西，其实没几件衣服，小孩知道只是借住也只带了两三件换洗的衣服。
看着一件件短袖被折叠，林栖斟酌了一下还是开口：“你后面有事可以跟周律师说，也可以跟我说。”，随即把微信二维码调出来。
电子屏幕亮着，秦峰停下手里的动作，犹豫了会最终还是扫了：“谢谢姐姐。”
好友界面多了一行，林栖应了一声而后笑着说道：“养你呢，肯定是不太行的，但是我们至少可以帮你想一想要怎么办对吧。后面实在不行可以住校，他们该给的生活费还是得照样给。”
秦峰闻言点点头，嘴角弯起一个小幅度，继续叠衣服，过了一会还是没忍住：“周律师也这么说。”
秦峰脸上露出小孩得到新玩具的表情，眼睛弯弯的，看得林栖也跟着笑：“是嘛。”
不知道秦峰从哪掏出一盒巧克力，小孩明显自己看到这个的时候也愣住了，神色也变得不太对。
见状林栖问道：“怎么了，是出去外面周旭买给你的吗，你可以一起装回去。”
秦峰看着她，眼神不太对，晦暗不明的，最终还是把巧克力放在床上：“不用了，我不怎么吃。”
“姐姐，周律师是你男朋友吗，你喜欢他？”秦峰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和试探。
听他这么问加上这个神色，林栖察觉到不对劲：“怎么了？”
男孩揪着书包，在林栖的目光下半晌才磕磕绊绊的说出来：“这个，是我上次去律所的时候，一个姐姐给周律师的。”
在听到这话后，林栖的大脑短暂短路了下，表情管理也没做好，可能露出的表情让秦峰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小孩一脸担忧和自责。
她扯着嘴角，尽量表现得不在意：“是吗，他在下面等很久了，快下去吧。”
秦峰陷入一种自我怀疑的状态，眼睛里有惊恐、后悔、疑惑和纠结，他知道周律师对自己很好，让他有住地方，不用再看父母互相打架谩骂，可，林栖对自己也很好，她不应该什么都不知道。
他看得出林栖是喜欢周律师的，周律师对待林栖也不一样，每次见到林栖，周律师整个人就变得柔和很多，看上去也不那么难接近了，可是他还是接受了别人的礼物，这是不对的。
感情，应该要相互信任相互理解，而不是充满怀疑和戾气，他不希望这样好的一个姐姐会变得跟妈妈一样。
“谢谢你告诉我，不要想那么多，我们也不会吵架的，放心吧，嗯？”林栖弯腰和垂着头的秦峰对视，“别想那么多好不好，我们可是靠谱的大人，而且姐姐很厉害，不会因为别人喜不喜欢自己而难过的，小峰超级棒明明知道这样说来可能会吃力不讨好，真是勇敢真诚的孩子呢！”
秦峰感受到林栖的手在自己头发上揉了揉，女人笑得很灿烂，看上去确实没受影响，仿佛刚刚的失落是幻觉。
“不过我相信周律师不会这样做的，他是个好人，虽然他总是冷冰冰的。”秦峰觑着林栖神色，也跟着开朗起来。
看着车辆远去，林栖才停止挥手，笑容一点点往回收。
刚刚在秦峰面前不好表现出来，现在可算是不用强颜欢笑了。
想到小孩在楼上说的话，林栖不受控制的想了很多，她一次次的告白，那些早安晚安，周旭不明的态度，以及办公室的巧克力。所有的一切会不会真的都是假的，她只是别人池塘里的一条鱼。
她可以接受对方跟自己暧昧却没办法接受对方同时跟很多人暧昧，那简直像个傻子。
周旭那张脸在脑海中浮现，表面对人冷淡实际是笑脸，他会不会不只是对她这样，而是对喜欢他的人都是这幅态度。
林栖越想越离谱，即使内心知道对方不是这样的渣男，也还是忍不住猜测。
她跟周旭相处了两个多月，接触也算多，她相信对方的人品，可是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周旭到现在都不给自己明确的答复，一边又收着别人的礼物。
林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真的好讨厌这种情感不受控的感觉，喜欢一个人就是这么悲哀，喜怒哀乐都被另一个人的一举一动所影响。
她真的受够了，她要去弄个明白。
她绝不能一个人凭空为了一句话在这胡思乱想半天。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游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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