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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6、第 366 章 情话为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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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摇曳,暖帐低垂。
鎏金蟠花烛台上,最后一截烛泪将坠未坠。
沐浴后的水汽还缠绵在帐内,混着龙涎香的清冽与她身上独有的清雅药香——
搅成一池温暾的沼泽,暖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慵懒,也透着危险。
沈墨月侧躺在床榻外侧,刚将薄被拉至腰际,身侧便伸来一只有力的手臂——
熟稔、精准、不容分说地自然环住她的腰,将她精准地捞入怀中。
萧夜衡从身后将她圈紧,下巴抵在她肩窝,呼吸温热,新生的胡茬隔着一层薄薄寝衣,蹭得她颈侧泛起细密的酥痒。
他声音低沉慵懒,带着几分刚沐浴后的沙哑,像浸了温水的古玉,温润下藏着不容忽视的坚硬质地,轻轻落在她耳畔:
“阿月。”
两个字,被他唤得缠绵又克制,千回百转,像含着一口舍不得咽下的蜜。
沈墨月脊背微不可察地一僵,随即松弛下来。
她没有回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烛火上,仿佛那簇跳动的火焰比身后的男人更具吸引力。
萧夜衡也不恼,眼底的戏谑反倒浓了几分。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衣料,动作缓慢而有耐心——
像把玩一件稀世的玩物,又像猛兽在进食前的戏耍,带着几分刻意的逗弄,又低低唤了一声,尾音带着几分蛊惑:
“阿月,怎么不理我?”
依旧是死寂的沉默,沈墨月连眉眼都未动一下,仿佛身后的男人只是一缕无关紧要的水汽。
萧夜衡见状,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料传来,带着一种雄性狩猎时独有的、危险的愉悦。
他手掌扣住她的肩,腕上微一使力,便将她整个人翻了过来,面对面侧躺在薄被之下,两人鼻尖相对,呼吸几乎要缠在一起——
动作行云流水,霸道却不见半分粗鲁。
烛火映着他俊美无俦的脸,琥珀色的眸子里盛着笑意,几分纨绔,几分戏谑,仍是方才在逍遥坊里那个风流不羁的叶公子模样——
可眼底深处,分明藏着某种只属于萧夜衡的、深不见底的锐利。
“怎么不说话?”
他俯身靠近,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眸与自己对视——眼底笑意更深,拇指指腹若有若无地蹭过她唇瓣,像在描摹,又像在试探,语气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慵懒:
“阿月这是……在生气?”
沈墨月抬眸,迎上他的视线,烛火在她眼底跳跃,映出一片清冷,像一潭被月光照亮的深水,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
“王爷,”
她语气平淡,每个字都像秤砣般稳稳落下,
“戏演完了。”
“哦?”
萧夜衡指尖微顿,随即笑意如墨滴入水,从眼角猝然蔓延到眉梢。
顺势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半寸,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压缩殆尽,呼吸交缠,密不可分,连彼此的体温都透过衣料交融在一起。
“怎么不叫叶公子了?”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还带着马车上那场“戏”残留的温度与亲密,却又在字里行间,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
“方才在逍遥坊,阿月叫得不是挺甜吗?”
他故意咬重了“甜”字,尾音上扬,舌尖似在细细品味那些刻意演给外人看的场景,语气里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
“叶公子。”
沈墨月避开他的目光,顺着他的话,声轻如絮,却冷得像冬夜屋檐下的冰凌,重复道:
“戏演完了。”
“谁说演完了?”
萧夜衡俯身又近了几分,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与危险的预警:
“本公子觉得,还可以再演一会儿。好戏,才刚开场呢。”
“夜深了。”
沈墨月睫毛极其细微地一颤,若非近在咫尺,根本无法察觉,语气依旧淡得像白水:
“王爷若是闲得发慌,不如早些歇息。”
“跟阿月在一起,怎会闲?”
萧夜衡低笑出声,手顺着她的手臂一路滑下——
指腹擦过她的腕骨、掌心,直到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十指缓缓扣紧,语气漫不经心,问得随意:“何况……今日第一次带阿月出去见世面,不知阿月,玩得可尽兴?”
“见世面?”
沈墨月眸光微抬,目光清泠泠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
“王爷是觉得,今日不过是带妾身去闲逛赌坊、看个新鲜?”
“不然呢?”
萧夜衡挑眉,指尖轻捻她指腹,那动作亲昵得像情人间的调情,可捻动的频率,却带着试探:
“逍遥坊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寻常深闺女子难得一见。
——难道阿月之前有去过,所以不觉得稀奇?”
沈墨月心头微警,面上却滴水不漏,语气甚至带上一丝被小瞧了的薄怒:
“妾身深居简出,从未去过那种地方。”
“那阿月觉得好玩吗?”
萧夜衡语气随意,像是在闲聊今晚的月色。
“寻常市井罢了,”
沈墨月说,语气寡淡得像在评价一块不合口味的糕点,刻意掩饰着眼底的锋芒:
“没什么特别之处,不过是些乌烟瘴气的热闹。”
萧夜衡轻笑,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
那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近乎放浪的亲昵,像在故意撩拨,又像在试探她镇定的底线,语气里的戏谑更浓:
“那下次再带你去,好不好?去看看更热闹的,也让阿月多见识见识这人间烟火。”
不等她回应,他话锋轻转——
那转折看似随意,又绕回“八卦”的轻松氛围,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好奇,像两个躲在被窝里偷偷议论大人秘密的小孩:
“说起来,今晚在赌坊,阿月的手气,倒是好得出奇。”
来了。
这才是今晚真正的正题。
沈墨月心头雪亮,面上却只作不觉,淡淡回应
“运气好罢了。”
“运气?”
萧夜衡松开她的手,手指却沿着她的身体缓慢上移——指腹从腰侧滑过肋骨,隔着薄薄的寝衣,触感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那手指一路向上,最终停在她肩窝的衣领边缘,若即若离。
他眼底戏谑未减,却多了几分猫科动物锁定猎物时的慵懒与警戒:
“连赢三局,又故意输一局。分寸拿捏得精准无比。阿月从前……没练过?”
这句话像一根淬了毒的针,轻轻刺入她的防线。
沈墨月心头一紧,面上却毫不动摇,适时地流露出几分无辜与茫然——
像一个被丈夫发现藏了私房钱的小媳妇,羞赧中带着一丝“不小心暴露了”的娇憨,语气也软了几分,带着几分辩解:
“妾身……以前听人说过几句,胡乱猜的,哪里算练过?”
“哦?听谁说起?”
萧夜衡抬起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似在掂量她话里的真假,
语气带着几分似笑非笑,暗藏机锋:
“能把赌术分寸听得这么清楚,可不是寻常闲言碎语。”
这一下,已是赤裸裸的进逼。
你大爷的——
沈墨月心中暗骂一声,眼底的清冷瞬间褪去,锐利如匕首猝然出鞘,柔光尽褪。
她不再躲闪,抬眸直视他的眼睛,目光如寒刃,直直刺向他眼底的试探,淡淡回怼,反手便是一记漂亮的回马枪,直击他的要害:
“王爷不也一样?自幼体弱多病,缠绵病榻多年,连下床都需人搀扶;
却对逍遥坊那种鱼龙混杂的赌坊了如指掌,甚至连每一局的门道都一清二楚——
那王爷,又听谁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