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卿》半支离

332、第 332 章 花园对弈，

　　林雪儿也不肯退让，眼底带着几分警惕，几分谨慎，
　　“空口无凭，雪儿如何知晓，皇叔会不会拿到东西后，便反悔不认账，将雪儿弃之不顾？”
　　“你要什么诚意？”
　　“皇叔去跟陛下谈。”
　　林雪儿一字一句，没有半分松动，
　　“不用和离，不用假身份，不用庶人之名。雪儿要光明正大地走出东宫——
　　是陛下点头应允、宗人府备案的‘废太子妃出宫’。不是病逝，不是庶人，是堂堂正正地走出东宫大门，保留我最后一丝体面，保留我作为林氏女儿的最后一点尊严。”
　　萧夜衡看着她，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冷意，周身的气压再次降低，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与斥责：
　　“你这是让本王去办一件比和离更难的事——
　　废太子妃出宫，宗人府备案，还要陛下点头，这比和离更牵动国本，更易引起朝野震动，难度百倍不止，本王为何要为你冒这个险？”
　　“不然，我怎么信你？”
　　林雪儿抬眸望他，眼底满是决绝，没有半分退缩，
　　“这是雪儿唯一的要求，也是雪儿最后的底线。
　　皇叔做不到，那我们就只能一拍两散。雪儿毁了东西，皇叔也得不到想要的，得不偿失，不如各退一步。”
　　“你只能信本王。”
　　萧夜衡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除了本王，没人能给你活路，没人能帮你走出东宫，没人能保你性命无虞。你赌不起，也输不起，更没有资本跟本王谈条件。”
　　“我要先看到证据。”
　　林雪儿丝毫不肯退让，带着几分倔强，
　　“我要看到皇叔的能力，看到‘废太子妃出宫’的苗头，看到陛下松动的态度，看到宗人府的动静，我才会给你一半东西。”
　　“你先给一半，本王做到了，你再给另一半。”
　　萧夜衡依旧坚持，没有半分松动，不肯有丝毫妥协。
　　话音未落，萧夜衡的眼角余光忽然扫向窗外——
　　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愈发冰冷，眼底的寒芒几乎要溢出来，指尖不自觉地攥紧，周身的杀意悄然弥漫。花园方向的花架下，摆着一副乌木棋盘。
　　沈墨月端坐于石凳之上，正与一位青衫公子对弈，唇角微微扬起，眉眼间是他从未见过的松弛与专注，没有半分平日的疏离与伪装。
　　那不是刻意装出来的温顺，不是应付旁人的客套——
　　是真正的、卸下所有防备与锋芒的放松。
　　是沉浸在棋局之中，全然不顾周遭一切的专注，眉眼间清冽从容，锋芒暗露，却又带着几分柔和，像藏在鞘中的利刃，平日里敛藏锋芒，一旦出鞘，便足以惊艳四方。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沈墨月，是他从未窥探过的、最真实的模样。
　　萧夜衡周身的冷意愈发浓烈，眼底的寒芒几乎要将那两人笼罩，指尖的力道越来越重，指节泛白。
　　他收回目光，语气比方才冷了数分，带着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本王只给你三日考虑。你可以赌——
　　赌你能活到本王翻出东西的那天；也可以选——选一条活路，安安分分把东西交出来，保自己一世安稳。”
　　他转身就走，步伐比来时快了许多，周身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连衣角都带着凛冽的寒气，没有半分停留。
　　林雪儿顺着他刚才的目光看过去——
　　恰好看到沈墨月与那青衫公子对弈的画面。
　　女子眉眼柔和，男子温润从容，两人端坐于石桌两侧，神色专注，举手投足间，氛围感十足，似是浑然不觉周遭的一切。
　　她在东宫浸淫多年，内宅博弈、人心算计见得太多，一眼便看懂了其中的端倪，也看懂了萧夜衡眼底的不悦与杀意——
　　那是占有欲被挑衅的怒火，是掌控欲被打破的冰冷。
　　她看着萧夜衡的背影——
　　他并未返回正厅，而是径直走向花园的方向，步伐急促，周身的冷意几乎要将整个花园笼罩。
　　林雪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深长的弧度，缓缓扬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几分笃定，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算计：
　　“皇叔不怕雪儿反悔？不怕雪儿趁这三日，将东西交给二皇子或是三皇子，断了皇叔的后路？”
　　“你不敢。”
　　萧夜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冰冷而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穿透了室内的沉寂，
　　“你知道，除了本王，没人能保你活着，没人能给你活路。反悔，便是死路——”
　　他顿住了，最后一个字，终究没有出口，却带着千钧之力，沉甸甸地压在林雪儿的心头。
　　但林雪儿听得清清楚楚——那条死路的尽头，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萧夜衡。
　　是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手握生杀大权的暗影司之主，是那个能轻易决定她生死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