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救我》清小茶

14、他为我，众叛亲离

　　那天之后，沈知屹的父母没有再来闹。

　　可我知道，事情没有结束。

　　沈知屹的银行卡被冻结，手机里不断收到亲戚发来的消息，有劝的，有骂的，有冷嘲热讽的。他以前的朋友，也渐渐疏远了他，圈子里的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他一夜之间，众叛亲离。

　　我看着他强装平静地处理这一切，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和他好好谈一谈。

　　我们坐在沙发上，灯都没开，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淡淡的，冷冷的。

　　“沈知屹，”我开口，声音很轻，“我们分开吧。”

　　他身体一僵，转头看着我，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绝望。

　　“你再说一遍。”

　　“我们分开。”我强迫自己看着他的眼睛，把那些最残忍的话，一字一句说出来，“我不想再连累你了。”

　　“你为了我，和家里决裂，没了工作，没了朋友，没了一切，值得吗？”

　　“值得。”他立刻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可我不值得。”我眼泪掉下来，“我配不上你，我不该毁了你的人生。”

　　“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他看着我，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月光下，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灰。

　　“江屿，”他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刺骨的凉，“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

　　“你是不是从来都不明白，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人生，我想要的，只有你。”

　　“你现在说分开，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你在把我往死里逼。”

　　我心狠狠一疼，却还是硬起心肠：“我是在救你。”

　　“你就当我自私，就当我懦弱，就当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我们到此为止。”

　　说完这句话，我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站起身，想要逃进房间，我怕再待一秒，我就会崩溃，会抱着他说我不分开，我要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可他伸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大得让我挣不脱。

　　“你要走？”他看着我，眼睛红得吓人，“三年前你走了一次，我等了你三年。现在你还要走第二次？江屿，你真的要把我逼死才甘心吗？”

　　“我没有逼你——”

　　“你有！”他吼出来，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走的这三年，我活得像行尸走肉。我好不容易把你找回来，你现在又要走，你告诉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失控的样子，心彻底碎了。

　　我蹲下来，抱着膝盖，哭得浑身发抖：“那我能怎么办？”

　　“我不想你因为我，变成这样啊……”

　　“我看着你为我受苦，我比死还难受……”

　　他也蹲下来，轻轻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声音哽咽：“那你就别让我一个人。”

　　“我们一起扛，好不好？”

　　“就算天塌下来，我们一起扛。”

　　“不要再丢下我了，我真的……再也丢不起你了。”

　　我在他怀里，哭得几乎晕厥。

　　我想答应他。

　　我想和他一起扛。

　　我想不管不顾，只要和他在一起就好。

　　可我一想到他父母失望冰冷的眼神，一想到他众叛亲离的样子，一想到他为了我，放弃了所有，我就根本无法心安理得地留在他身边。

　　我爱他。

　　所以我不能毁了他。

　　那天晚上，我们抱在一起，哭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让我后悔一辈子，却又不得不做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