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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心 陈悠对苏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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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会所那夜之后,陈悠才惊觉,心底那点猝不及防的心动,早已悄悄生了根。
他是天祁真正的幕后投资人与掌控者,身份隐于幕后,鲜少有人知晓。也正因这份隐秘的身份,他能顺理成章地靠近苏阳的世界,以旁观者的姿态,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一切。
苏飏的赛场,成了陈悠最常驻足的地方。他从不坐在前排显眼的嘉宾席,只选在视野开阔却僻静的包厢,隔着一层单向玻璃,静静注视着赛道上那个耀眼的身影。黑色赛车服裹着挺拔的身形,头盔下露出的下颌线条利落锋利,每一次起步、漂移、超车,都带着破釜沉舟的肆意与狠劲。引擎轰鸣震耳欲聋,全场欢呼沸腾。而陈悠的目光,自始至终只追随着一个人。他看苏阳摘下头盔时甩动碎发的模样,看他站在领奖台上漫不经心举杯的样子,看他被人群簇拥却依旧疏离的眼神,每一个细节,都被他悄悄记在心底。
他开始收集关于苏飏的一切。
不是刻意搜集,而是自然而然地留意。杂志上的赛车专访、财经版面上苏家寥寥数笔的提及、圈子里关于他张扬不羁的传闻,陈悠都会默默看完,不动声色地存进记忆里。他知晓苏飏从不爱管家族生意,痴迷赛道;知晓他性子桀骜,却从不对弱者出手;知晓他看似散漫,却对赛车有着极致的认真。这些细碎的认知,一点点拼凑出更鲜活的苏飏,也让陈悠心底的喜欢,愈发清晰浓烈。
但他是私生子。
即便早已搬离陈家,斩断了那层看似光鲜的血缘牵连,可在海市这片家族与利益疯狂缠绕的城池里,他私生子的身份,依旧是旁人茶余饭后最廉价的谈资。
陈悠比谁都清楚。
他生来便踏在淤泥里,满身尘埃,步履沉重,就算拼尽全力独自挣扎,也洗不掉刻在骨血里的标签。而苏飏是悬在云巅之上的星,是风,是光,是触不可及的滚烫他可以拼命靠近,却永远无法真正触摸。有些心动,从一开始,就注定只能藏在无人可见的暗处,连抬头仰望,都要小心翼翼。
偶尔在一些高端场合远远遇见,陈悠也会立刻收敛目光,侧身隐入人群,只敢用余光偷偷打量。苏飏依旧是众星捧月的存在,衬衫领口松敞,指尖转着车钥匙,周身是生人勿近的张扬,与他这个藏于幕后、沉稳内敛的人,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可即便只是远远一瞥,陈悠的心跳依旧会不受控制地加速,方才压下去的悸动,瞬间又翻涌上来。
他清楚地知道,这份喜欢从一开始就注定隐秘。他藏在暗处,苏飏站在光里;他沉稳克制,苏飏肆意张扬;他在淤泥,苏飏在清宵。云泥之别,让他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将满腔心意,藏在一次次无声的观察里,藏在每一场默默观看的赛事中,藏在无人知晓的心底深处。
从最初的心动,到后来的深陷,陈悠走得安静而坚定。他喜欢赛道上光芒万丈的苏阳,喜欢私下里散漫不羁的苏飏,喜欢那份不被世俗束缚的鲜活与热烈。而这份悄然滋长的深情,自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人知晓。
苏飏依旧是那个活在风口浪尖、肆意张扬的苏家小少爷,从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角落,有一个叫陈悠的人,正以自己的方式,悄悄喜欢了他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