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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是你造的嘛? 怎么莫名其 ...

  •   好冷,好痛。

      快努力向上游啊,翟闻……

      她努力地划动双臂,想要向上浮出水面。

      那是什么?大大的……软软的,温温的?

      鲜血混着白沫,逐渐在水中晕染开来

      ……

      “可以啊,没想到老师的人蛊实验真成功了,她这种低温也能活下来。师兄你也不通口气儿……”

      朦朦胧胧响起说话声。

      “是呀,要不是我发现了,这都死外边了……”一个女孩的声音传来。

      “别混说,老师不是每个项目都让我参与的,我资质还不够。”一个男青年的声音,语气冷冷的。

      我……这是晕过去了?我不应该在水里吗?不知道曲悠然怎么样……翟闻感觉了一下,胸口还在痛,但是似乎被包扎起来,还能闻到一股草药的清香。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晃动,似乎被放在一个木板上抬着,周围竟还算暖和。

      她悄悄地将眼睛眯了一条缝,尽量保持脑袋不动,小心地转着眼球,周围整体光线很暗,前方悬浮着一盏灯,仿佛玻璃罩子里裹着一团将灭的火苗。

      周围隐约看起来是石壁,墙上映出三个人影,听声音有两男一女。

      交谈的声音继续传入翟闻的耳朵。

      什么人蛊实验?她心里嘀咕着,眯着眼睛又躺了一会。

      忽然,行进似乎停下了。

      “叶子,马上不好抬着走了,你护送采集的矿石先下去。阿翁,你我轮流背她,别把老师的试验品磕坏了。”

      “嗯,好。我把萤火留给你们照明。”叶子应道,紧接着翟闻听到脚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说话间,一双的手伸了过来,因为外面似乎裹着什么,感觉不到具体的触感。

      那双手将翟闻扶起,顺势便要把她背在身上。

      翟闻一下子睁开了眼睛,面前是一个裹着漆黑大罩袍的人。他浑身遮得严丝合缝,只隐隐露出一双浅灰色的眼睛,很淡很淡的颜色。

      此刻,那双眼睛错愕地看着突然睁眼的自己。

      是纯黑色的瞳仁,他想。他从未见过这样深色的眼睛。

      “你醒了?”旁边站着的另一个个子更高的罩袍人先说话了。

      翟闻深吸了一口气,环顾了一下完全陌生的四周,问道:“是你们——救了我吗?”

      “对。叶子发现了你,帮你包扎了。我叫木尾,他是翁也。”

      “谢谢你们。”翟闻摸摸身上的绷带。

      她有很多问题,却不知道如何合理提出来。他们之间似乎有些误会,而翟闻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她看向一边一个看起来深不见底的地洞,“我们……要下去?”

      “对,你受伤了,我们轮流背你。”

      “我没问题的。沿着这个洞爬下去是吧,我自己来。”

      “确定可以吗?”翁也道。

      “可以的。”翟闻干笑了一下:“不过,好饿啊,请问有吃的吗?”

      木尾和翁也对视了一下。

      “就凑合着吃点髓糕吧。”翁也从袍中掏出一块方方正正的东西。深褐色,表面有一层油光,切面能看见一丝一丝的纹路。

      翟闻接过来咬了一口,口感很紧实,有点像肉冻,味咸,带着淡淡的腥气。因为很饿,她几口就吃完了。

      于是,三个人开始逐一进入那洞中。洞壁上附着梯子,看不出材质,表面还缠着细细的深绿色藤蔓,一脚踩上去嘎吱作响。

      翟闻向下看了看,洞又黑又深,根本看不见底。

      她顿了一下——这究竟往哪里去,完全看不出所以然来啊。

      深吸一口气,翟闻终于还是向下爬去。

      爬着爬着,不知怎的,翟闻似乎觉得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热。

      我不会发烧了吧?她摸摸自己的额头,浑身的温度倒还都正常。

      又往下走了一节,气温愈发灼热,简直有种灼烧皮肤的感觉,伤口痛起来。

      “我天,可以感觉到终于有点暖和起来了。”翁也一边向下爬一边说,“再走一段就可以把隔温袍脱下来了。”

      翟闻有些诧异,问道:“你们不觉得现在温度越来越高了吗?好烫啊。”

      另外两人不约而同停下脚步,都奇怪地看向她,

      翁也朝木尾努了努嘴:“什么意思嘛这是?没炼制好吗?”

      “你在刚才那种极寒的情况下,不穿隔温袍也能活下来,现在反而觉得太热?”木尾语气有些严肃。

      翟闻点了点头,心想刚才外面的气温才是正常的好不好,为什么大家的体感不一样?
      她有些怀疑自己在往地下走,这比穿越到异世界之类的解释看起来可靠些。

      木尾思索着自言自语:“看来老师的试验可能是把人的忍耐温度区间给改变了,而不是扩大了……”

      “现在还是有点太冷了。这样,再往下走一点,我把我的隔温袍脱下来给你穿。”翁也挥挥手道。

      又往下爬了一段,翁也将身上的袍子脱下一把扔给翟闻,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翟闻伸手抓住袍子,此时她已经感觉浑身烫得像是有无数小刺在扎一样,快要忍受不了,赶忙穿上了这件黑色罩袍。

      顿时周围的温度仿佛降了下来,慢慢趋于自己的体温,也不再感觉到灼热的气流了。

      “我去,还是好冷!”翁也大叫一声,一面跌跌爬爬地沿着梯子,飞奔似的向下滑去。

      “谢谢了!”翟闻在后面大叫,也不知道翁也听见没有。

      是幻觉嘛,翁也滑下去时好像许多藤蔓伸出来拉他?翟闻想。

      暂时遇到的几个人似乎都没有坏心,但翟闻时刻保持着紧绷地观察。对未知的低掌控感和好奇交杂,刺激着她的神经兴奋。

      剩下两人继续向下爬着。因为受了伤,又十分疲惫,翟闻爬得并不快,过了许久,她终气喘吁吁地抵达了一小块凸台。

      平台下面除了绳梯,出现了一个斜凹面,看起来磨得很光滑,再向下依然黑洞洞的。

      刚想问问,只见木尾默不作声直接翻身坐在斜凹面上,哧溜一下就向深渊中快速划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完全没给翟闻问的机会。

      不是?好像认为我很了解该干什么,是完全把我当自己人了?翟闻站在原地,沉默了。

      做了一分钟的心里建设,翟闻也尝试坐上了阴湿土石滑道。

      那,真是刺激。

      宛如八道弯大滑道。隔着袍子风呼呼吹过,隐隐似乎还从四面传来潺潺的流水声。

      随着坡度逐渐变缓,下滑的速度终于减慢。翟闻终于瞪着眼睛,屏声敛息停在一个洞口。

      怼着脸,翟闻看见昏暗的洞口旁立着木尾。

      此时的他已经脱下隔温袍,在阴影中露出半张削瘦的脸。

      前面还围着站了好些人,似乎是叶子或翁也喊来的。他们看到翟闻出现,停止了窃窃私语。

      这些人面貌和普通人大都相似,但是皮肤堪称惨白,瞳色很浅,发色眉色很淡,简直白化病一般。

      他们身上的衣着是翟闻从未见过的样式,深灰色、藏青色或棕色的袍子,高领,一层斜叠着一层,上面画着许多幽暗的花纹。

      呱—————

      一声幽哑的啼鸣从后面的黑漆漆的深洞传出来,重章叠句般地回荡开来。

      一个个子有些矮的扁头老人走到最前面,驼背,拄着一根石头垒成的拐杖。他正眯着眼睛打量着翟闻。

      “枞老,老师,你们都来了。”木尾当即曲腰,左手扣肩,向两个方向各行了一个礼。

      那扁头老人用沙哑的声音对翟闻说:“你,露出脸我看看。”

      “失礼了,枞老。她不能适应现在正常的温度,露脸恐怕会被烫伤。”木尾回应,
      “但是她确实能够适应天外极寒的温度。且不戴瞳镜可以适应天外强光。”

      周围人发出低声的惊叹。

      翟闻分明看到扁头老人眼神闪过一抹冷冽,随即被微笑替代。

      他嘎吱嘎吱地将脖子向后转了转,发出咯咯的笑声:

      “孤老啊孤老,你很可以。你刚开始开启人蛊极寒适应试炼时,我有些担心呢,没想到你果真有如此本事。”

      “只是嘛,只适应了上面的温度,回来反倒不能适应了,不太好。还有,人蛊也要讲些礼节,不能见了面就这样傻站着不行礼,礼节都按低种姓的来就好。我还对你接下来更完善的开发,抱有很大的期待啊。”

      翟闻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落在一个中年女人身上。

      那女人的雪白的头发高高盘在头顶,还插着一朵古怪的灰色花,左肩上盘栖着一只漆黑的蛇,嘶嘶向外吐着舌信。

      她神色有些古怪,白眉微动,看看扁头老人,又颇有些犀利地看向翟闻,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似乎想等翟闻主动说点什么。

      可翟闻只是沉默着,一言不发,透着袍子眨巴眼睛,很无辜地观望着。

      看起来,大家好像以为她是这个盘发女人的什么成功试验品?翟闻想。

      见场面有些冷,扁头老人又呵呵笑道:“孤老你就别谦虚了。如今的天外求索已经到了空前绝后的、转折性的时期,还得靠你领大家制作更多更高质的产物嘛。”

      被称作孤老的女人终于微微笑了笑,抬手作揖:“枞长老过誉了,我的技艺有诸多拙劣之处,还要好好打磨。”

      她说着招了招手,示意翟闻跟着自己走,然后转身离开,黑色的轻纱顺着她的腰际轻轻飞扬。

      翟闻跟了上去,旁边的人都面露好奇,却纷纷让开道路,也没人敢跟上来。只有木尾自觉地跟在后面,想来他就是刚才所说的孤老的学生。

      穿过长长的甬道,他们顺着盘旋的石阶向下。两侧岩壁,露出许多不规则裂缝,黑藤蔓延,缝中隐隐泛着红光。

      依墙放着许多石桶,散发出各种翟闻从未闻到过的异香。

      忽然,翟闻看到一个石壁上的不小的缺口,边缘参差,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裂过,没有遮挡,漏出许多杂音。

      经过洞穴的刹那,她透过空穴放眼望去。

      下方是一片空阔。岩顶在这里陡然升高,越向上越窄。

      高墙上,悬着的青白色火焰明灭不定。

      灯下依旧昏暗,昏暗里是密密麻麻,很多很多的人。

      沿着石壁,阶梯一圈一圈盘旋向下,每层阶梯上都有许多人。他们弯着腰,背着藤筐,筐里装着刚敲下来的矿石,泛着淡淡的冷光。

      最顶层悬着层层叠叠的绳梯,许多人人扒在上面敲着顶层石土,锤子起落,粉末飞扬起来,把他们全都染成灰白色。

      平地另一侧是几道深沟,沟上架着木制的轱辘,缠着粗绳,绳下吊着什么。有人摇动轱辘,吱嘎吱嘎的声音传上来。

      旁边支着几根木桩,桩上架着一口大锅,咕嘟咕嘟煮着什么。锅边蹲着许多人,手里捏着什么东西在啃,狼吞虎咽。

      天外求索?翟闻脑海里浮现出扁头老人的话。

      一阵风灌出洞口,但翟闻已经走过去。

      走了许久,最后,他们停在了一间屋子前,对着一扇画着螺旋符文的门。

      孤老肩上的蛇向前伸出尾巴,绕住门把手,门便开了。她走进去,翟闻犹疑了一下,跟上。

      “老师?”

      木尾站在外面轻声询问,见孤老没有回答,缓缓关上了门。

      屋子陷入了安静,孤老转过头,浅青色的眼睛透过黑暗凝视着罩在隔温袍内的翟闻。

      她轻轻抚弄着肩上的黑蛇的脑袋,忽然发出一声冷笑:

      “你是我造的么?”

      “我是你造的嘛?”翟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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