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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念念不忘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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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念念三岁那年，第一次问了一个问题。
“妈妈，你和爸爸是怎么认识的？”
沈清辞正在给她扎辫子，手顿了顿。
“怎么突然问这个？”
念念歪着头。
“幼儿园的小朋友说，他们的爸爸妈妈是相亲认识的。什么是相亲？”
沈清辞笑了。
“相亲就是……别人介绍他们认识。”
念念点点头。
“那你们呢？也是相亲吗？”
沈清辞想了想。
“不是。我们签了一份合约。”
念念愣住了。
“合约是什么？”
沈清辞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
“合约就是……一张纸，上面写着要一起做一件事。”
念念眨眨眼睛。
“那你们一起做什么？”
沈清辞看着她的眼睛。
“一起生活了三年。”
念念想了想。
“那三年之后呢？”
沈清辞笑了。
“三年之后，我们舍不得分开，就一直在一起了。”
念念也笑了。
“然后就有了我？”
沈清辞点头。
“对。然后就有了你。”
念念高兴地跳下地，跑出去找萧景珩。
“爸爸爸爸！我知道了！我是因为你们舍不得分开才有的！”
萧景珩正在看剧本，抬起头。
“谁告诉你的？”
念念指着后面。
“妈妈！”
萧景珩看向沈清辞。
沈清辞摊手。
萧景珩笑了。
他抱起念念。
“念念，爸爸告诉你——你不是因为舍不得分开才有的。你是我们最想要的。”
念念眨眨眼睛。
“真的吗？”
萧景珩点头。
“真的。”
念念抱住他的脖子。
“爸爸真好。”
萧景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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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念念五岁那年，有了一个好朋友。
叫等等。
谢云辞和柳如烟的儿子。
比她大三个月。
两个人从会走路就一起玩，上了同一个幼儿园，同一个班。
等等话少，念念话多。
等等安静，念念闹腾。
可他们就是玩得到一块儿。
有一天，念念跑回来，一脸不高兴。
沈清辞看着她。
“怎么了？”
念念撅着嘴。
“等等不跟我玩了。”
沈清辞愣了一下。
“为什么？”
念念低下头。
“他说他要跟男孩子玩。”
沈清辞忍住笑。
“那你怎么说的？”
念念抬起头。
“我说，那我变成男孩子！”
沈清辞笑出了声。
念念急了。
“妈妈你笑什么！”
沈清辞抱起她。
“念念，等等不是不跟你玩。他是想试试跟男孩子玩是什么感觉。”
念念看着她。
“真的吗？”
沈清辞点头。
“真的。明天他就回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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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第二天，等等果然来了。
他站在门口，低着头。
“念念，对不起。”
念念叉着腰。
“你知道错了？”
等等点头。
念念想了想。
“那你请我吃冰淇淋。”
等等点头。
“好。”
两个小孩手拉手走了。
沈清辞和柳如烟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
柳如烟笑了。
“跟你当年一样。”
沈清辞挑眉。
“什么一样？”
柳如烟看着她。
“嘴硬心软。”
沈清辞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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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念念七岁那年，萧景珩开始吃醋了。
因为等等天天来家里。
吃饭来，写作业来，周末也来。
萧景珩看着沙发上坐在一起的两个小孩，眉头皱了起来。
沈清辞走过来。
“怎么了？”
萧景珩小声说：
“他天天来。”
沈清辞笑了。
“他们是好朋友。”
萧景珩看着她。
“小时候的好朋友，长大了就——”
沈清辞挑眉。
“就什么？”
萧景珩没说话。
沈清辞笑出了声。
“萧景珩，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萧景珩的耳朵红了。
“没有。”
沈清辞凑近一点。
“真的？”
萧景珩看着她。
“……有一点。”
沈清辞笑了。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萧景珩，念念才七岁。”
萧景珩抱住她。
“我知道。可我就是……”
沈清辞靠在他怀里。
“就是什么？”
萧景珩低下头。
“就是怕她被人抢走。”
沈清辞笑了。
“那你就多陪陪她。让她知道，爸爸最好。”
萧景珩想了想。
“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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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那天之后，萧景珩开始疯狂陪念念。
接送上学，陪写作业，周末带去游乐场。
念念高兴坏了。
“爸爸你最好了！”
萧景珩笑了。
等等再来的时候，念念正和萧景珩一起搭积木。
等等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念念，出去玩吗？”
念念摇头。
“不去。我要陪爸爸。”
等等愣了一下。
他看向萧景珩。
萧景珩表情平静。
等等点点头。
“那我先回去了。”
他走了。
念念继续搭积木。
萧景珩的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沈清辞走过来，小声说：
“萧景珩，你幼稚不幼稚？”
萧景珩看着她。
“不幼稚。”
沈清辞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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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念念十岁那年，等等搬家了。
谢云辞接了新戏，要去外地拍一年。
等等走的那天，念念哭了。
沈清辞抱着她。
“别哭了。一年很快就过去了。”
念念抬起头。
“可是我想他。”
沈清辞擦掉她的眼泪。
“那你们可以视频，可以打电话。一年后他就回来了。”
念念点点头。
“那他会变吗？”
沈清辞愣了一下。
“变什么？”
念念看着她。
“变成我不认识的样子。”
沈清辞想了想。
“不会。他永远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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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等等走后的第一个月，念念天天视频。
第二个月，一周三次。
第三个月，一周一次。
第四个月，念念不主动打了。
沈清辞问她。
“怎么不给等等打电话了？”
念念摇头。
“他忙。”
沈清辞看着她。
“你是不是生气了？”
念念低下头。
“没有。”
沈清辞叹了口气。
“念念，等等不是不想你。他是换了新环境，要适应。你给他一点时间。”
念念抬起头。
“真的吗？”
沈清辞点头。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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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一年后，等等回来了。
他长高了，晒黑了，站在门口，有点紧张。
念念跑出来，看见他，愣住了。
等等看着她。
“念念。”
念念没说话。
等等往前走了一步。
“我回来了。”
念念的眼眶红了。
她冲过去，抱住他。
等等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他伸手，抱住她。
“我想你了。”
念念靠在他肩上。
“我也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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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那天晚上，念念回家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沈清辞看着她。
“见到等等了？”
念念点头。
沈清辞笑了。
“开心吗？”
念念想了想。
“开心。”
沈清辞看着她。
“那为什么哭？”
念念低下头。
“不知道。”
沈清辞把她抱进怀里。
“念念，有些感情，就是会让人又开心又想哭的。”
念念抬起头。
“为什么？”
沈清辞想了想。
“因为太珍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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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念念十三岁那年，萧景珩彻底破防了。
因为等等表白了。
那天等等来接念念上学，站在门口，等念念出来。
萧景珩开门，看见他。
“早。”
等等点头。
“叔叔早。”
萧景珩看着他。
“有事？”
等等的脸微微红了。
“叔叔，我喜欢念念。”
萧景珩愣住了。
等等继续说：
“我想跟她在一起。”
萧景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你才多大？”
等等看着他。
“十三。认真的。”
萧景珩不知道该说什么。
念念从里面跑出来。
“等等！走吧！”
等等看着她，笑了。
“好。”
两个小孩走了。
萧景珩站在门口，一脸复杂。
沈清辞走过来。
“怎么了？”
萧景珩转过头。
“他说他喜欢念念。”
沈清辞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萧景珩，你当年喜欢我的时候，多大？”
萧景珩想了想。
“……二十一。”
沈清辞挑眉。
“那人家十三岁就知道喜欢了，比你早。”
萧景珩的耳朵红了。
沈清辞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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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那天晚上，萧景珩找念念谈话。
“念念。”
念念看着他。
“爸爸，怎么了？”
萧景珩斟酌着措辞。
“等等……跟你说什么了吗？”
念念想了想。
“他说喜欢我。”
萧景珩的心，揪了一下。
“那你呢？”
念念歪着头。
“我也喜欢他啊。”
萧景珩愣住了。
念念继续说：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从小就喜欢跟他玩。”
萧景珩看着她。
“是那种喜欢吗？”
念念眨眨眼睛。
“哪种？”
萧景珩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沈清辞推门进来。
“萧景珩，你够了。”
她拉走萧景珩。
念念看着他们的背影，一脸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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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回到卧室，沈清辞看着萧景珩。
“萧景珩，你够了。”
萧景珩低下头。
“我就是怕。”
沈清辞看着他。
“怕什么？”
萧景珩想了想。
“怕她受伤害。”
沈清辞叹了口气。
她走过去，抱住他。
“萧景珩，念念是我们的女儿。她会有自己的路，自己的感情，自己的人生。我们保护不了她一辈子。”
萧景珩没说话。
沈清辞继续说：
“我们能做的，就是陪着她，支持她，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她一个拥抱。”
萧景珩抱紧她。
“我知道。可我就是……”
沈清辞笑了。
“就是什么？”
萧景珩低下头。
“就是舍不得。”
沈清辞笑了。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我也舍不得。但我们必须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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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第二天，萧景珩找等等谈话。
等等站在他面前，有点紧张。
萧景珩看着他。
“等等，我问你几个问题。”
等等点头。
“叔叔您问。”
萧景珩说：
“你喜欢念念什么？”
等等想了想。
“喜欢她笑。喜欢她说话。喜欢她生气的时候噘嘴。喜欢她——什么我都喜欢。”
萧景珩沉默了几秒。
“你会一直对她好吗？”
等等看着他。
“会。”
萧景珩又问：
“如果她不喜欢你了呢？”
等等愣了一下。
然后他说：
“那我就等。等她喜欢我为止。”
萧景珩的眼眶，忽然酸了。
他想起自己当年。
想起他站在沈清辞家门口，说“我等”的时候。
他笑了。
“行了。去吧。”
等等愣住了。
“叔叔，您同意了？”
萧景珩点头。
“同意了。”
等等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谢谢叔叔！”
他跑出去。
萧景珩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沈清辞走过来。
“怎么？想通了？”
萧景珩点头。
“嗯。因为他像我。”
沈清辞愣住了。
“像你？”
萧景珩看着她。
“傻。”
沈清辞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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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很多年后。
念念和等等结婚了。
婚礼那天，萧景珩哭了。
沈清辞看着他。
“你哭什么？”
萧景珩擦掉眼泪。
“高兴。”
沈清辞笑了。
她握住他的手。
“萧景珩。”
“嗯？”
“你看，我们的女儿，幸福了。”
萧景珩看着台上。
念念穿着白婚纱，挽着等等的手，笑得像个小女孩。
他忽然想起她小时候。
想起她跑过来，抱住他说“爸爸真好”。
想起她哭着说“等等不跟我玩了”。
想起她说“我也喜欢他啊”。
他笑了。
“嗯。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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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那天晚上，萧景珩发了一条朋友圈。
“二十年前，我签了一份合约。二十年后，合约没了，人还在。人还在，爱也在。爱也在，念念也在。念念也在，等等也在。”
配图是念念和等等的结婚照。
评论区炸了。
柳如烟：恭喜恭喜！
谢云辞：亲家好！
沈清辞：你写得什么乱七八糟的。
萧景珩回复沈清辞：实话。
沈清辞看着那条回复，笑了。
她靠在他肩上。
“萧景珩。”
“嗯？”
“这辈子，真好。”
萧景珩抱紧她。
“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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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窗外，月光很好。
落在他们身上，很温柔。
很多年后，有人问沈清辞：
“你相信爱情吗？”
她笑了。
“信。”
“为什么？”
她看着不远处的萧景珩。
“因为他。”
然后她想了想，又说：
“也因为她。”
她看向远处。
念念和等等正手牵着手，看着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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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完】
下一章预告：等等视角——从五岁到二十五岁，他喜欢她的二十年。那些念念不知道的事，那些藏在心底的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