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夕阳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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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念念结婚后的第三年，萧景珩和沈清辞搬到了海边。
房子不大，两层小楼，离念念家开车半小时。
搬家的那天，念念来帮忙。
她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海。
“妈，这地方真好。”
沈清辞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嗯。你爸挑的。”
念念笑了。
“我爸什么时候这么浪漫了？”
沈清辞也笑了。
“他一直都这样。只是你小时候没发现。”
念念想了想。
“也是。他对我，好像一直都挺浪漫的。”
沈清辞看着她。
“怎么说？”
念念指着远处。
“他陪我搭积木，陪我写作业，陪我去游乐场。我想要的，他都会满足。”
她顿了顿。
“除了等等。”
沈清辞笑出了声。
“等等那件事，他后来想通了。”
念念点头。
“我知道。他说，等等像我。”
沈清辞愣了一下。
“像他？”
念念笑了。
“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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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萧景珩从楼下上来。
“聊什么呢？”
念念回头。
“聊你。”
萧景珩挑眉。
“聊我什么？”
念念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
“聊你有多好。”
萧景珩的耳朵红了。
沈清辞在旁边笑了。
念念看着他们。
“你们俩，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跟谈恋爱一样？”
萧景珩看着她。
“因为我们一直在谈恋爱。”
念念愣住了。
沈清辞也愣住了。
萧景珩继续说：
“从认识到现在，每一天，都在谈。”
念念捂着脸。
“行了行了，我走了。”
她跑下楼。
沈清辞看着她的背影，笑了。
她走到萧景珩身边。
“萧景珩。”
“嗯？”
“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萧景珩想了想。
“因为是真的。”
沈清辞笑了。
她靠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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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日子一天天过去。
他们每天早起，一起去海边散步。
回来做早饭，吃完看报纸、看书、看电视。
下午睡个午觉，起来喝茶、聊天。
晚上看夕阳。
每一天都一样。
每一天都不一样。
有一天，沈清辞忽然问：
“萧景珩，你觉得无聊吗？”
萧景珩看着她。
“不无聊。”
沈清辞挑眉。
“每天都一样，不无聊？”
萧景珩摇头。
“有你在，就不无聊。”
沈清辞的眼眶又酸了。
她靠在他肩上。
“萧景珩。”
“嗯？”
“你真好。”
萧景珩笑了。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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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周末，念念和等等带着孩子来。
孩子五岁，叫小满。
满月的满。
小满一进门就扑向萧景珩。
“外公！”
萧景珩抱起她。
“小满想外公了吗？”
小满使劲点头。
“想了！”
萧景珩笑了。
沈清辞在旁边看着，嘴角弯着。
等等走过来。
“爸，妈。”
沈清辞点头。
“来了？坐。”
等等坐下，看着萧景珩和小满玩。
他忽然说：
“妈，我爸年轻的时候，也这样吗？”
沈清辞愣了一下。
“什么？”
等等指着萧景珩。
“这么会带孩子。”
沈清辞笑了。
“他啊，比这还会。”
等等挑眉。
“真的？”
沈清辞点头。
“真的。念念小时候，他天天陪。”
等等想了想。
“那我得学学。”
沈清辞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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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晚上，小满睡了。
四个大人坐在阳台上，看夕阳。
念念靠在等等肩上。
“爸，妈，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萧景珩想了想。
“没打算。”
念念愣住了。
“没打算？”
沈清辞笑了。
“你爸的意思是，就这样过。每天看看海，看看夕阳，看看你们。”
念念的眼眶红了。
等等握住她的手。
萧景珩看着他们。
“你们呢？有什么打算？”
念念抬起头。
“我们也没什么打算。就这样过。把小满养大，以后陪你们看夕阳。”
萧景珩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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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那天晚上，沈清辞忽然问萧景珩。
“萧景珩，你后悔吗？”
萧景珩看着她。
“后悔什么？”
沈清辞想了想。
“后悔当年签那份合约。”
萧景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沈清辞，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就是签了那份合约。”
沈清辞的眼眶酸了。
萧景珩继续说：
“如果不是那份合约，我可能这辈子都遇不到你。”
他握住她的手。
“所以，不后悔。一点都不。”
沈清辞的眼泪，流下来了。
可她笑了。
她靠在他怀里。
“萧景珩。”
“嗯？”
“我也不后悔。”
萧景珩抱紧她。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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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很多年后。
念念的孩子也长大了。
小满有了自己的孩子。
萧景珩和沈清辞，变成了太爷爷太奶奶。
他们还是住在海边。
还是每天早起散步，每天看夕阳。
有一天，小满带着孩子来看他们。
孩子五岁，叫星星。
星星第一次见他们，有点怕生。
躲在妈妈后面，偷偷看。
沈清辞蹲下来。
“星星，过来。”
星星慢慢走过来。
沈清辞看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
星星小声说：
“星星。”
沈清辞笑了。
“星星，你知道太奶奶和太爷爷是怎么认识的吗？”
星星摇头。
沈清辞看了看萧景珩。
萧景珩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
“星星，太爷爷告诉你。”
星星看着他。
萧景珩说：
“太爷爷和太奶奶，签了一份合约。”
星星眨眨眼睛。
“合约是什么？”
萧景珩笑了。
“合约就是……一张纸，上面写着要一起做一件事。”
星星想了想。
“那你们一起做什么？”
萧景珩看着沈清辞。
沈清辞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萧景珩说：
“一起过了一辈子。”
星星歪着头。
“一辈子是多久？”
沈清辞伸手，摸摸她的头。
“一辈子就是……从太奶奶认识太爷爷开始，到现在。”
星星数了数手指。
数不过来。
她放弃了。
“那你们现在还在一起吗？”
萧景珩点头。
“在。”
星星笑了。
“那我也要签一份合约。”
沈清辞愣住了。
“和谁？”
星星想了想。
“不知道。等找到了再签。”
沈清辞笑了。
她抱起星星。
“好。等找到了，太奶奶帮你写。”
星星高兴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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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那天晚上，夕阳很美。
萧景珩和沈清辞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海。
沈清辞靠在他肩上。
“萧景珩。”
“嗯？”
“你说，我们这辈子，值了吗？”
萧景珩想了想。
“值了。”
沈清辞抬起头。
“怎么知道？”
萧景珩看着她。
“因为有你。”
沈清辞的眼眶酸了。
她靠回他肩上。
“萧景珩。”
“嗯？”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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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夕阳慢慢落下去。
天边染成了橘红色。
很美。
沈清辞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想起签合约那天，他看她的眼神。
想起他说“不离”的时候，她心里的震动。
想起他站在雨里，说“我等”。
想起他们的婚礼，他说“合约没了，爱一直在”。
想起念念出生那天，他哭了。
想起等等第一次叫“爸”的时候，他愣住了。
想起每一个夕阳。
每一个瞬间。
她笑了。
“萧景珩。”
“嗯？”
“谢谢你。”
萧景珩低头，看着她。
“谢什么？”
沈清辞想了想。
“谢谢你，让我相信，这辈子值得。”
萧景珩笑了。
他抱紧她。
“不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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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月光落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很温柔。
很多年后，有人问他们的曾孙女星星：
“你太爷爷和太奶奶，是什么样的？”
星星想了想。
“太爷爷很傻。太奶奶老说他傻。”
那人笑了。
“还有呢？”
星星继续说：
“太奶奶也很傻。太爷爷老说她傻。”
那人愣了一下。
“那他们傻什么？”
星星歪着头。
“傻了一辈子。”
那人笑了。
星星也笑了。
她想起太爷爷和太奶奶看夕阳的样子。
两个人靠在一起，手牵着手。
不说话。
就那样坐着。
看着海，看着天，看着彼此。
她想，这就是爱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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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完】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夕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