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竟是我恋人？》温水枸杞

5、紫岚身边出现新异性 北大的校门

　　北大的校门口，每年的开学季都热闹非常。

　　校园里主干道的两侧，帐篷一顶挨着一顶，红的、蓝的、橙的……每个帐篷后面都藏着几张熟络的脸——那些去年、前年也曾站在路边张望的人，如今换了个身份，成了“学长”“学姐”。

　　像紫岚这样的新生，就像一群刚学会飞行的雏鸟，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这片陌生且又好奇的林子。

　　办完报到手续，她拿着新领的学生证往宿舍走。路过图书馆的时候，一名男生从她身边飞速而过，恰巧碰掉了她的证件。

　　她“哎呀”一声，正打算弯腰去捡。

　　没想到，有个人竟比她先弯下了腰。

　　诸葛紫岚抬起头，阳光从银杏叶的缝隙里漏下来，晃得她睁不开眼。那人已捡起学生证。逆光里她只能看见一个轮廓，高，瘦。

　　他站起来了，把学生证递过来。她看清了他的脸。

　　心跳在那个瞬间加速，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这是紫岚从未有过的生理反应。

　　“你的？”

　　紫岚已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眉眼生得那样好，却不是那种精致的、带着距离感的好。他的好看是温柔的、洁净的。像秋天的阳光，晒在身上不烫，只让人觉得暖。

　　“谢谢。”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但却是颤巍巍的。

　　“不客气。”他瞥了一眼学生证。

　　“元培学院的？”

　　紫岚点点头。

　　“我也是。”他说。

　　就这么三个字。可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笑意，好像这真的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紫岚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转：他脸真好看，说话真温柔。

　　“你叫诸葛紫岚，这名字真好听。”

　　“我爸姓诸葛，我妈姓蓝。”她说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谁问你了？

　　他没笑话她，只是点点头：“记住了。”

　　然后他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笑着说：“那个方向是图书馆，宿舍往这边。”

　　紫岚僵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汇入人群。浅蓝衬衫，黑裤子，身材一流，走路步子不快不慢。有人在路上跟他打招呼，他扬了扬手，没停。

　　她的脸还在发烫，发现手指也在抖。

　　阳光太烈了。一定是阳光太烈了。

　　晚些时候她在宿舍收拾东西，室友是个北京姑娘，叫黄苗苗，嘴一刻不停。说到学校里的风云人物，黄苗苗掰着手指头数：学生会那个，辩论队那个，去年数学竞赛国奖那个，还有……

　　“还有一个，大二的，叫什么来着，长得特别帅，好多女生追。”黄苗苗想了半天，“叫什么程……程什么潜？好像是。”

　　黄苗苗继续念叨：“听说他是那种特别难偶遇的人，我表姐在这儿读了三年，说见他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好多女生专门去他上课的楼蹲点，都蹲不到。”

　　诸葛紫岚把衣服叠好塞进柜子，没接话。

　　她对黄苗苗说的这些校园风云人物实在是提不起兴趣，反而今天碰到的浅蓝衬衫男生在她心里泛起了涟漪。

　　晚上去食堂，她刻意绕了个弯，从下午遇见他的那条路走。银杏树在路灯底下投下斑驳的影子，图书馆也已为勤勉的学子亮起了灯。

　　她站在那儿，把下午的画面过了一遍又一遍，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他弯腰的姿势，他说“你的”时候的语调，他把学生证递过来时露出修长白净的手指。

　　还有他最后那个回头:“那个方向是图书馆，宿舍往这边。”

　　她当时明明什么都没问。

　　“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生怕你迷路了。”黄苗苗打断了紫岚的思绪。

　　紫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去食堂吃晚饭呢。

　　第二天上午学院开新生会，她踩点进去，找了个角落坐下。台上老师在讲新生如何最快适应学校生活。

　　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低着头在草稿纸上画小人。

　　画着画着，旁边有人坐下来。

　　她余光扫了一眼，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是他。

　　依旧是浅蓝色的衬衫，不过已不是上次那件，袖口卷起一点，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手里拿着一本书，随手翻了两页，然后抬头看向台上。

　　他为什么在这儿？难道他和我一样是新生？

　　也不对呀，他对图书馆和宿舍的方向那么熟，怎么会是新生呢？

　　她正想着，旁边的黄苗苗突然捅了她一下：“就是他！”

　　“什么？”

　　“程潜啊！”黄苗苗压低声音，眼睛往旁边瞟，“坐你旁边那个！”

　　“啊？”本来就心跳加快的紫岚，现在心跳的更快了。

　　她慢慢转过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就这么一个点头，她的脸“唰”地又变红了。

　　原来，他是被学院领导邀请过来给学弟学妹们传经授宝，分享学习经验的。

　　会后她收拾东西往外走，门外好多女生聚集在一起，就为了看程潜一眼。

　　没办法，她只能挤在人群里慢慢挪。她低着头看脚下，脑子里还乱糟糟的。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身后有人叫住她。

　　“诸葛紫岚。”

　　她回头。

　　程潜站在三步开外，手里拿着一支笔。

　　“你的。”他走过来，把笔递给她，“刚才掉地上了。”

　　那是一支黑色的中性笔，笔帽上有一道她不小心划上去的红色墨迹。确实是她的，应该是开会的时候从桌上滚下去的。

　　“谢谢。”她接过来，手指碰到他的指尖，又飞快缩回来。

　　他笑了一下：“昨天也是你吧？在图书馆门口。”

　　紫岚点了点头。

　　“刚来两天，丢了两次东西。”他说，语气里有一点笑意，不是嘲笑，就是那种……怎么说呢，像认识很久的人才有的那种随意。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又点了一下头。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照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我叫程潜。”他说。

　　“我知道。”她脱口而出。

　　他挑了挑眉。

　　“那个……”她一下子慌了，“我听别人说的，就是，刚刚有人提起过……”

　　他笑了。然后他走了。

　　紫岚看着窗外那棵银杏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

　　他们俩才碰见两次。

　　两次，她就记住了他笑起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