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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陷入困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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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感觉背上冰冰凉凉的,脖子还一阵接一阵痒痒。”陈计星念叨,陈廉听后将手电朝陈计星背部照去,这一照吓得她脸色瞬白!
一条花斑黑蛇,弯曲着爬上陈计星的脊梁,尖尖蛇头在他脖项处,吞吐着猩红细长的信子,贪馋舔舐即将到嘴的美餐!
陈廉不禁打个寒颤,头皮发麻,她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动静,深怕惊动黑蛇引起它的攻击,摸出匕首,寒光一闪。
蛇头被瞬间削断,沿陈计星脖颈滑下,陈计星暴跳起来,疯狂抖动身体,试图把这可怖东西从身上清理干净。
嘴里叫骂:“噫,恶心东西,鬼鬼祟祟,悄没声儿的!”,骂完就转头去逗陈廉:“猪廉~我差点被魔鬼的绳索套住,还是有猪廉好啊!”
兄妹二人鸡皮疙瘩都还没消,掉下树的蛇身忽然化出一缕黑烟,陈廉忙张口:“小心,那东西形灭魂未散。”
蛇魂失去肉|体束缚,移动速度奇快,一缩一甩地向上游来,如同一条在水中快速扭动的孑孓。
此时陈计星挂在包上的种子摇铃剧烈摇动,声音只有陈计星能听见,细微且清脆柔和,但十分急促。
陈计星顿时明白这是妹妹传达的攻击信号,随即抽出暮夜剑,剑柄由铜钱组成,剑身呈深邃玄色如同夜幕。
稍微运炁,漆黑的剑身便显现点点星光,若隐若现,身摆剑随,轻而易举将黑烟打散。
“狗星,你的曳星剑法练到多少段了?”陈廉好奇发问。
“干嘛告诉你。”陈计星不愿作答。
“哈哈,看样子是只会第一段。”
“我可听说过,暮夜剑配合曳星剑法第一段——星月共影,能打出星光点点,若隐若现的效果。你刚才明显只是第一段。”
陈计星不服气地冷哼一声,“哼,瞧不起谁,迟早会让你看到第四段。”
兄妹抬杠时,树下荆棘丛已布满黑蛇,密密麻麻,相互缠绕,暗暗蠕动,这棵树的树脚上围满一圈,黑蛇不甘落后地往树上挤,即将触碰二人脚面!
“啧!”这密集画面让人眼晕犯呕。
“果然啊,当你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身边已经满是蟑螂了。”陈廉愤愤地说,她把手中的匕首握得更紧。
陈计星下意识伸手护住陈廉,神色凝重地嘱咐:“不要浪费力气与这蠕动的黑肠缠斗,今天倒是有机会当一回人猿了。”
此话一出,陈廉立刻明白哥哥用意,兄妹默契掏出带钩爪的结实绳索——飞勾索,利用飞勾索前后穿梭在林间,动作迅捷灵巧,将黑蠕狠狠甩在身后,群蛇屡屡扑空。
“救命~!”
“救命啊~~!”
呼救声传入耳中,两人均是一怔,停在树枝上,陈计星开口:“七点钟方向,叫声有些粗糙,应该是个上年纪的男人。”
“救命啊~~~~!!!救......”呼救声越来越慌张,越来越迫切,越来越绝望!
兄妹二人循声赶去,遥见一银发老头,背个大旅行包,为躲避群蛇攻击,拼了老命地抱紧树干往上爬,眼看就要遭难。
说时迟,那时快,腾空飞荡的陈廉,单手掏出几十根金色细针射出,针如雨落,根根命中蛇头,金针上似有雷电微闪,蛇头被死死钉住,蛇身僵直不再动弹。
老头终于拥有片刻喘息之机,陈廉当即再飞一波细针,两波金雨下来,群蛇不敢再冒进,可谓是柔风细雨镇群蛇。
陈廉和陈计星便荡到老头身旁,顺势将老头牵上粗树枝,老头力竭瘫坐在树枝上哼哧哼哧喘着粗气。
“老人家,您一把年纪何苦来此险境?”陈计星边问边递手帕给老人,“这手帕用安神定心药泡过,可助您舒缓情绪。”
老人接过手帕,擦拭额头,发出感慨:“说来话长,我曾是西铮国的一名星际通信设备研发员,不过这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没想到朽败灾祸来临......”提到朽败灾祸老人眼里泛起泪花,颤抖哽咽,“灾难时我为了逃命被迫中断奋斗半生的星际通信事业,后来侥幸逃至堪忍,苟活至今。”
“近两年海岸线在以离奇的速度上升,曾经的西铮国将要被海水淹没,包括我那未完成的通讯器。”
“我常恐尽,年七十,无妻无子,鲜朋少友,赤条半生,所有心血都耗费在星际通讯器的研究上,实在不忍心看着研究成果葬送海底,所以我甘愿铤而走险,穿越森林去抢救设备,大不了一死!”
“好在设备已经找回。”说完老人激烈咳喘起来,“咳咳~咳~”陈计星连忙扶住老人轻拍其背部安抚。
“难怪您这包如此沉重。您是西铮人?”陈计星确认着,面上略带惊奇,又带着一丝遗憾地说:“听说西铮国机械、科技较为发达,可惜我出生晚,没能亲眼目睹西铮盛况。”
谁想老人再次哀痛落泪,“朽败灾祸之时,人类尚且无法摆脱邪灵的控制,更何况作为人类工具的机械、武器。”
“导弹、火箭......都变成邪灵的战利品,最后反助妖魔屠戮人间。曾经最深爱的西铮成为血肉磨坊,破碎的不仅是□□还有人性,还有生命消逝、人性扭曲、文明毁灭......”
老人回想当初,悲痛从心底溢出,陈计星怕其情绪失控,连忙岔开话题:“老人家,我们先护送您离开森林。”说着陈计星背对老人蹲下。
背起老人后,利用飞勾索,向来时的路返回。
穿行不过一刻钟,黑暗竟变得越来越薄,微风卷来清新空气,陈廉深吸一口气,“哥,这个地方腐臭都淡了。”
前方的黑暗裂开条巨大缝隙,金色的光像液体般慢慢渗进来,陈计星看着流动的光,又看了看表,脸色稍沉,有些疑虑地提醒:“前面恐有异常,不要放松警惕。”
再行片刻,眼前豁然开朗,兄妹二人驻足眺望。
目之所及是一片宽阔沼泽,沼泽尽头还是森林,即使有阳光斜洒在沼泽上,也无法驱散沼泽的荒凉凄黯。
“来时明明没有沼泽。”陈计星隐隐的不安溢上心头。
“方向我确认过,没有错。”陈廉在一旁补充,“哥,情况不对,我们还是不要冒进,实在不行绕道吧。”话音都还没落,他们所站的树枝突然随着大树一同下沉。
“不好!快退回!”陈计星急切喊出。
“来不及了!”陈廉回应。
不知何时,身后已悄然筑起高耸入云的笼状结界,把整片沼泽连带陈廉和陈计星所落脚的大树都包围起来。
“我们现在像不像笼中鸟?”陈廉无奈调侃。
“困兽之斗应该是在所难免了!”陈计星也同样无奈。
顷刻后,凉丝丝的触感从脚下传来,枝干沉入沼泽中,污水浸泡着脚底。陈计星背上的老人劝道:“小伙子,把我放下吧,不减轻点重量你会很快没命的。”
陈计星反倒把老人背得更紧,态度坚决:“老人家放心,我不会抛下您。”
陈廉尝试抬脚,没想倏地一下陷更深了,“哥,千万别动弹,会陷得更快!”
兄妹二人不敢有任何动作,任由身体一点点下降,心里万分焦急,但无可奈何。双脚陷入泥里,水徐徐没过膝盖,冰冰凉凉。
个子最矮的陈廉首先遭殃,凉水缓缓淹至其脖子,肋骨以下已陷入淤泥之中,她忐忑地闭上眼睛,满耳皆是砰砰的心跳声,身似披寒雪,心如烈火烹。
焦灼之际,水面很快浸到陈廉下巴,她使劲仰头,努力不让浊水灌入口中,呼吸变得急促、短浅。
不多时,陈廉整个胸腔被淤泥紧紧包裹,呼吸越来越困难,心跳混乱得像没有固定节奏的鼓点,每分每秒都成为煎熬......
渐渐地,周围黄烟游雾四起,陈廉视线愈发模糊,意识跟这水面一样越来越混沌,就在快要昏厥的时候,水和泥开始奇迹般地迅速下退。
不,是陈廉的身体在被脚下的地托起!剧烈震动中,缭绕的烟雾也逐渐变浓,笼罩整个沼泽,遮蔽双眼。
没过多久,一阵大风扑面而来,浓雾散开,一座巨大的城池随迷雾的退散而显现!
众人身处凸起的城墙之上,位于这座城池的边缘,陈廉双腿发软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
陈计星将老人放下,拿出纸巾分给老人,又到陈廉跟前为其轻轻拭去污泥。
“猪廉小矮子,可没少遭罪吧?”陈计星心里心疼妹妹,嘴上却依旧耍着贫。
“切,神气什么啊,你不就比我高一个头吗?”
“只是一个头吗?脖子呢?小猪咪。”
惊魂未定的陈廉哪里听得这话,二话不说直接揪住陈计星的胳膊,大力拧掐,把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啊!”陈计星吃疼叫着,陈廉消了气,歪头撅了撅嘴,陈计星轻揉胳膊小声嘀咕:“下手真狠,矮人内心三把刀。”
“你说什么?!”
“我说......这是什么地方?看建筑像幕府时期的东瀛。”
陈计星瞭望着突如其来的城池,确认是东瀛幕府城下町风貌,城郭建在湿地上,俯瞰时如同漂浮水面。
城内长屋宅邸、铺子作坊、寺庙神社等参差错落,房檐瓦顶鳞次栉比,绿树粉花点缀其中。远处矗立在丘岗上的天守阁最为醒目,那是整座城池的制高点,楼前有片极为开阔的空地。
望回近处,忽见一群武士从远处走来,头戴乌天狗头盔,身穿护甲,手提薙刀或弓箭,散发森森鬼气,看样子并非善类,恐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