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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23 留纪念 ...


  •   消息发送成功后,沈柠枂对着两人聊天背景里的汤圆发了会呆。

      这张照片是第一次去江池禹家里的时候拍的,当时只是打算用来和谢栀炫耀一番,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被她设置成了两人的聊天背景。

      直到脸颊开始发烫,她才意识到什么,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倒扣在沙发上,像是握着什么烫手山芋。

      可惜动作慢了。

      谢栀已经打完电话,正歪在沙发另一端,手肘撑着沙发边缘,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怎么了这是?”谢栀凑过来,声音拖得懒洋洋的,尾音往上翘:“脸红成这样?跟刚跑完体测八百米似的。”

      沈柠枂看着眼前骤然放大的五官,以及那双藏不住笑意的眼睛,抬手把人推开,嘴硬道:“没怎么。”

      “没怎么?”谢栀才不信,随手从茶几上拿起手持镜,怼到她面前,“当我瞎啊沈柠枂?你跟谁聊天呢?自己照照,脸红成什么样了。”

      镜子里的自己确实不太对劲,耳根都是红的。

      沈柠枂再次推开她的手,手心贴着脸颊,试图物理降温,同时反咬一口:“谢小栀,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较真了。”

      这话说完,她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底气足了起来,顺势转移话题:“今天也是,你和叶肆垣好端端的争什么?我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过书禾?”

      谢栀眼神飘了一下,没敢跟她对视,抱起旁边的抱枕,下巴抵在上面,支支吾吾:“我单方面敬佩人家,又不是朋友,就没说。”

      拿她当傻子哄呢?

      沈柠枂眯起眼,盯着谢栀那副心虚的样子,脑子里开始像放电影一样回忆大学时候的人际关系图。谢栀的朋友她基本都认识,没听说有个叫书禾的。

      思来想去,唯一能和“书禾”这个名字产生交集的,好像只有谢栀那个前任。

      “你那个前任到底叫什么?”她问。

      谢栀脸色肉眼可见地垮下来,把抱枕往怀里又搂紧了些,忍不住骂:“问他干什么,晦气。简直就不配当人。”

      沈柠枂想了想那人的恶劣行径——劈腿、冷暴力、分手后还到处败坏谢栀名声,确实不是个东西。

      如果真和书禾有关,那谢栀今天的态度也说不通,按理应该恨乌及乌才对。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出轨男身边的人能好到哪儿去。可谢栀今天分明是在替书禾说话。

      “那确实。”她说。

      “好了好了,”谢栀像是终于找到机会结束这个话题,噌的一下站起来,把那面小镜子扔回茶几,“睡觉睡觉,明天不是还准备去逛商场吗?”

      沈柠枂应了一声,目光却落在倒扣的手机上。屏幕边缘漏出一点光亮,又快速暗下去。

      *

      沈柠枂没想到这个“下次”来得如此之快。

      跨年前夕,谢栀接到电话,家里的小猫生病了,深更半夜一直叫唤,叫声凄厉得不像话,邻居都来敲门问是不是出事了。

      临近跨年的机票卖得差不多,她最后捡漏了一张头等舱,临走前还一脸愧疚地抱着沈柠枂说“对不起宝贝明年一定陪你”,然后风风火火地拖着行李箱跑了。

      夏霖和沈秋今年结婚三十周年,提前一周便早早去了巴黎。订票前他们还问过她要不要一起去,沈柠枂想了想自己去也是充当电灯泡,加上今年谢栀提前回来,她就拒绝了这次“家庭旅行”。

      如今倒好,大家都各有各的行程安排,她成了孤家寡人被留在雾城。

      沈柠枂裹着毛毯坐在阳台的摇椅上,前一天晚上刚下过一场大雪,空气中都带着冰冷的凉意。

      窗外白茫茫一片,所有看起来旧的、脏的、让人产生不愉的东西都被沉甸甸的白雪压下,像是天地间被洗劫一空,只留给人们乐意欣赏的、干干净净的美景。

      楼下用来绿化的树被雪压弯了枝桠,偶尔有雪块从枝头坠落,砸在地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今年跨年赶上周末,明天又是元旦,单元楼里多了许多小孩,笑声和尖叫隔着玻璃传进耳朵里。

      她站起身从阳台往下看,还有不少看着像大学生的人领着小孩聚在一起在堆雪人,胡萝卜鼻子歪歪扭扭地插着,随便捡两根树枝就是雪人的手,小孩在旁边跳着脚大喊“丑死了”,他们也不恼,随手从旁边抓起一把雪就往小孩脖子里塞。

      一群人在雪地里追赶着,热热闹闹的氛围给这场寒冬添了点暖意。

      她莫名觉得手痒,也想跑下去玩一会儿,可自己一个人,总归没什么意思。

      重新坐回摇椅上发了一会儿呆,沈柠枂暗自思忖着今天晚上该怎么过。搭在腿上的手机传来一阵猛烈的震动。

      是一通微信电话。
      来电显示:江池禹。

      她盯着屏幕上名字愣神,手比脑子先动,已经点了接听。

      “在家吗?”电话那头传来江池禹的声音,低沉平稳。

      沈柠枂“嗯”了一声,又觉得自己这样是不是太冷淡了,补了句:“在,怎么了?”

      “昨天看见谢栀走了,想问问你今天有没有什么安排?”

      沈柠枂把毛毯往身上拽了拽,直到身体完全被包裹。她闷声说:“有啊,跟我的外卖和电视上的晚会一起跨年,还挺忙的。”

      江池禹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通过电流传过来,震得她耳朵有点痒。

      “想不想下来堆雪人?”

      沈柠枂猛然从摇椅上站起来,动作太急,毛毯滑落到地上她也顾不上捡,快步走到阳台边上往下看——

      江池禹站在上次她和谢栀碰巧遇见的老槐树下。

      身上穿了一件黑色大衣,衣摆在风里微微晃动。脖子上系着深灰色围巾,在雪地里格外显眼,金丝框眼镜在和她对上视线时有微微反光。他抬起手,朝她挥了挥。

      沈柠枂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等我一下。”她说完挂了电话,转身就往屋里跑。

      她快速套上一件白色长款羽绒服,随便挑了个发圈将一袭黑色长发松松垮垮地绑成低马尾,对着落地镜看了一眼,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形成天然的修饰,白皙的脸上因为在空调房待太久泛起不自然的红,她将手背轻轻贴上去,试图让脸上的温度下降些。

      临出门前她又折了回来,从房间里拿了条酒红色的羊绒围巾,这是前两天沈秋买了给她寄回来的,原本是打算过年时候围,看着喜庆。如今被她胡乱在脖子上缠绕两圈,倒是衬得脸上的红晕像是气色好。

      走到玄关处,她从鞋柜角落里拿出闲置许久的雪地靴,穿上后捂得脚十分暖和。

      小跑到单元楼下,冷空气拂在脸上,她向外吐了口气,全然不觉得冷,甚至身子隐隐发热。

      平时不运动的坏处大概就是她现在只是下楼急了点都有些喘。

      在江池禹面前站定,沈柠枂视线在他身上扫视一圈,只觉得近距离看这身打扮格外赏心悦目。黑色大衣衬得他身姿挺拔,围巾随意地搭着,比起保暖更像是个装饰品,脸上的金丝框眼镜搭配他那双狭长的桃花眼,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斯文败类感。

      想起前两天在江池禹家里聚餐时发生的事,她抬了抬下巴,故意调侃:“这算什么,故意穿成这样勾引我?”

      这话说得直白,江池禹微微弯腰,视线与她持平,藏在眼镜后的眼睛也染上笑意,他压低声音开口:“那,我成功了吗?”

      两人之间距离太近,沈柠枂感觉他说话时的气息都快要喷洒在自己身上,稍稍退后一步拉开距离,故作思考地模样,“整体还算不错,勉强打个及格分吧。”

      “才及格啊,”江池禹直起身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柠枂的脸,“那裁判愿不愿意给选手提供一点建设性的意见?比如下次应该怎么穿才能提高在裁判心里的分值?”

      沈柠枂被他盯得不自在,抬步朝旁边走了两下,不敢回头看他,“穿西装吧,不是都说男生穿正装会比平时更帅么?”

      “好。”他说,“走吧,去广场那边堆雪人?”

      “在这不行吗?”她环顾一圈,“算了,还是去前面吧。”

      刚才在阳台看的不够真切,这会儿下来才发现,楼底下这一片雪几乎被糟蹋得不成样子,旁边还有不少小孩在打雪仗,想安安静静堆一个雪人估计够呛。

      江城和雾城以往都很少下雪,沈柠枂对堆雪人的记忆还停留在小学时候,偏偏江池禹也没怎么体验过这项活动,两人就这样蹲在雪地里,看着旁边别人的雪人有样学样,却总是捏不圆。

      最后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沈柠枂看着眼前歪歪扭扭的雪人忍不住想笑,江池禹企图摘下围巾放在雪人身上挽救一下,被她一把拦住,“算了吧,有点画蛇添足了。”

      “拍张照片,留作纪念。”沈柠枂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对着雪人拍了两张,准备走时发现江池禹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身体蹲在雪地上,举着手机似乎在调整角度,“你干嘛?”

      “留纪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H.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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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后续不再回复,暂时不会再更。 一切澄清指路红薯&vb:听不听芜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