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时光低吟》慈榆

5、鸢尾凋零，故人永逝

　　医院的白色病房，成了困住法兰西的牢笼，也成了所有人的伤心地。
　　日子一天天过去，法兰西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化疗的副作用，让她掉光了一头漂亮的卷发，曾经精致的脸庞，变得憔悴不堪，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渐渐没有了。
　　她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只能靠着营养液维持生命，浑身插满了管子，看着就让人心疼。
　　英吉利守在她身边，日渐消瘦，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从前矜贵挺拔的少年，如今变得憔悴而沧桑，眼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不舍。他几乎不睡觉，时时刻刻握着法兰西的手，生怕一松手，她就会离他而去。
　　“法兰西，再看看我，好不好？”
　　“法兰西，你说过要和我永远在一起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法兰西，我好想再看你笑一次，就一次……”
　　他低声呢喃着，声音沙哑，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法兰西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法兰西偶尔会清醒过来，每次清醒，都会用尽全力，对着英吉利笑一笑，那笑容，虚弱却依旧温柔，像从前一样，能抚平他所有的烦躁，却也让他更加心疼。
　　瓷几乎每天都来医院，陪着法兰西，给她讲外面的趣事，讲曾经的回忆，温柔地照顾着她。联也放下了工作，日夜守在病房里，帮着英吉利照顾法兰西，三个曾经形影不离的闺蜜，如今却面临着生离死别，联和瓷每次看着法兰西虚弱的样子，都忍不住泪流满面。
　　美利坚、卫、俄罗斯也时常来医院，能做的不多，只能默默陪伴，替英吉利分担一些琐事，看着病床上的法兰西，心里满是无力。
　　他们找遍了全国最好的医生，用尽了所有的办法，却依旧无力回天。医生一次次下达病危通知，一次次告诉他们，做好最后的准备。
　　深秋的一天，窗外飘着冷雨，梧桐叶被雨水打落，铺满了地面，一片萧瑟。
　　法兰西突然清醒了过来，精神好了很多，眼神也有了光彩，看着守在床边的英吉利、瓷、联、美利坚、卫、俄罗斯，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所有人都以为她好转了，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却不知道，这只是回光返照。
　　“英吉利，”法兰西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好想再回到高中的时候，回到我们初遇的那个夏天，回到奶茶店，和大家一起笑，一起闹……”

　　“好，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去，我们一起回高中，回奶茶店，好不好？”英吉利紧紧抱着她，声音哽咽。
　　法兰西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身边的每一个人，眼底满是不舍：“瓷，联，你们是我最好的闺蜜，要一直幸福……美利坚，卫，俄罗斯，谢谢你们一直陪着我们……”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英吉利的脸上，满是深情与眷恋：“英吉利，我爱你，这辈子，能遇见你，我很满足。别为我难过，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活下去……”
　　话音落下，她的手轻轻垂了下去，眼睛缓缓闭上，脸上还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却再也没有了呼吸。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直线般的波纹，宣告着生命的终结。
　　离开了她最爱的英吉利，离开了她最好的闺蜜，离开了所有爱她的人，永远停在了这个萧瑟的深秋，停在了二十五岁的年纪。
　　“　法兰西——！”
　　英吉利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紧紧抱着她冰冷的身体，不肯放手，泪水汹涌而出，浸湿了她的病号服。他的世界，瞬间崩塌，所有的光，都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绝望。
　　瓷站在一旁，浑身僵硬，泪水无声地滑落，眼前浮现出高中时，法兰西拉着她的手，笑着说要做一辈子闺蜜的样子，心口像被狠狠刺穿，疼得无法呼吸。
　　联捂着脸，蹲在地上，失声痛哭，曾经三个形影不离的闺蜜，如今只剩下她和瓷，天人永隔，再也无法相见。
　　美利坚、卫、俄罗斯都红了眼眶，沉默地站着，心底满是悲痛与无力。生命如此脆弱，前一秒还在笑着回忆，下一秒，就永远离去。
　　葬礼那天，天空下着小雨，英吉利穿着黑色的西装，脸色惨白，眼神空洞，抱着法兰西的遗像，一步一步，走得艰难。遗像上的法兰西，笑靥如花，明媚动人，永远定格在了最美好的年纪。
　　瓷、联、美利坚、卫、俄罗斯陪在他身边，沉默不语，雨水混合着泪水，滑落脸颊，冰冷刺骨。
　　曾经热闹的七人小团体，从此少了一个人，那个活泼开朗的法兰西，永远留在了泥土里，再也不会笑着出现在他们面前。
　　英吉利把法兰西的遗物，都好好收着，她喜欢的马卡龙，她的笔记本，她的钢笔，她的一切，都原封不动地放在家里，仿佛她从未离开。
　　他常常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法兰西的照片，一坐就是一夜，嘴里呢喃着她的名字，眼底满是思念与绝望。没有了法兰西，他的世界，再也没有了意义，曾经滚烫的爱意，如今只剩下无尽的思念与悲伤。
　　大家都心疼英吉利，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失去挚爱，那种痛，是无法用语言抚平的。
　　瓷常常去陪英吉利，陪着他沉默，陪着他回忆，陪着他思念法兰西。联也会时常过来，收拾房间，做一些饭菜，试图让英吉利振作起来。
　　可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瓷的身体，也在悄然发生变化。
　　自从法兰西离世后，瓷就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整日郁郁寡欢，食欲不振，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起初，大家都以为他只是太过伤心，没有放在心上，美利坚也只是心疼地抱着他，让他多休息，别太难过。
　　却不知，悲痛早已侵蚀了他的身体，病魔，也悄然盯上了这个温柔的少女。
　　时光低吟，满是悲伤与思念，鸢尾凋零，故人永逝，曾经的甜蜜与幸福，化作了无尽的回忆与伤痛。命运的残酷，还没有停止，又一场离别，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