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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在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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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到十分钟的交涉后,事情就变得简单了,结束了,没人再说一句是他错了。
梁仪忽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看着段愈,又看了眼旁边和他一起来的那位,无论举止气质还是着装看上去都不像是一般人的男士,出于礼貌还是点头示意一番。
或许也没来得及多看几眼而深究下去,要还没开口道谢,段愈便把他塞上车。
前面坐着司机,段愈升起前后排的隔绝板后,气氛不再那么冷峻。
至少现在狭窄的空间里只有他和段愈两人,还带着一股醇厚的酒香。
“抱歉,这么突然让你过来……”
尽管事情在上一个流程解决,下一个要面对的,依旧让他紧张,梁仪总是个不想要给人添麻烦的人。
麻烦别人要还人情的,不过别人要自己帮忙,梁仪二话不说,当然也就是因为这样,几个人进了局子。
“没事,我挺闲的。”
既然升上隔音,至少是想要知道些的,梁仪自以为是这样。
其实事情很简单,但警察局专是恶劣的胡搅蛮缠的地方,比急诊过年接到接连不断聚会耍酒疯的病人更加莫名其妙。
“嗯,其实我今天是想去看房子的,毕竟我上一家房东要我搬出去,这事儿没跟你说,刚好天气好,联系中介去看了好几套,没想到遇到个流氓,居然光天化日在我看的房子隔壁那敲门,那门打开出来个女孩子,男的就跟疯了一样要动手动脚,我看情况不对就上去揍他……”
“唉,现在想想,确实有些冲动,但是太紧急,中介也拦着人,但我动手了,就解释不清了。”
段愈原先的脸像又冷又苦的苦瓜,听梁仪讲完,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
梁仪把手伸向段愈的胳膊,他也不会哄人,就想搭着吧,搭着会不会消气,成了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里面估计有什么关系招呼着,说放人便放了人,还让男的给姑娘道歉,给梁仪道歉,该谅解的,该赔偿的,该不该拘留的,好像都变成了一句话的事。
似乎梁仪许默了一件事,找段愈是对的。
梁仪自己也是对的。
紧抓着的手被段愈慢慢扯出来,梁仪还有些不甘心,他觉得自己叙述明确,事情分明,他也觉得自己没错,但段愈还是不开心的样子。
“我有什么会开心的样子?”
估计是梁仪的脸上透出某些不用开口就能出卖自己的话,段愈说时他还在心惊,这人有什么读心术。
梁仪从报警后的愤怒,紧张,归不上正义之道的焦灼,而见到段愈时松下一口气,再到现在的失落。
他凝着身旁那双眸子愣神,那是找不到出口的郁闷,但飞速掠去的道道灯光映照在里面,是暖色。
直到酒精沾上手,疼痛感才到达神经。
就算之前紧拽着的时候都没什么感觉,现在才发现渗着血的指节。
这点挫伤破皮其实没什么,过两天就会结痂愈合,打架嘛,难免的。
“今天看的那房子肯定住不得的,毕竟你揍的那个人都知道位置了,还有那个女生,也会尽快搬走。”
他也是这样想的,还在思索中,疼痛让他下意识的要躲,“咳,我自己来吧。”
没想到段愈的车上居然有医药箱,不过这种高级车他是平生第一次坐,有隔音效果就已经让他大开眼界的。
双氧水,碘伏,纱布,创可贴,止血带,还有一些来不及看清的药物,可谓相当齐全。
梁仪作势要抽出被握着的小臂,对方却固执的很,“看不出来我还在生气吗?”
段愈固执地盯着他的脸,“还有哪里有伤?”
梁仪有些尴尬,毕竟求了人帮忙,现在好像什么都得依着这人。
“别生气,你也看到那人被我打破相了。”梁仪的意思是他赚了,呵,要不是有段愈,他可能真得待那过夜呢。
“他也配你揍?”段愈低着头,手上轻到不能再轻处理伤口,其实近看撕裂地厉害,虽然只是皮外伤,都没他上次故意弄破的胳膊来得难看,但他就是不爽,但也只是嘀咕,不想让梁仪知道。
怎么可能轻易放过那人。
“你也知道,那人看样子也很危险,你最近都先待我家,暂时别出去。”
“不至于吧。”
段愈拧着眉,再生气也不敢下一点重手,“这种社会败类,我比你清楚。”他信誓旦旦,拒绝一切反驳。
“可是我最近得把东西先清出来,房东那边催得急。”梁仪也着急,自己很久没回去,上一次把前男友的东西归置在门口,一直忘记通知他自己来带走,现在连他也要走了,这间屋子里的点滴回忆,似乎都有所感应,定要他清出去,要推着他向前。
他是该没什么好留恋的。
梁仪是没盯着人处理他两只手的,因为思绪乱糟糟,他也想转移疼痛,等包扎完成,他的手背手心被裹得严严实实。
该说这人是学过,还是没学过……
“我最近不忙,你想什么时候搬,我可以过去一趟。”
段愈左右看着倒是对此颇为满意,甚至下车时都是司机开门,他一点都不想梁仪再用自己的手。
其实口腔里有些血腥味,但是梁仪舔了舔各处的牙,都没掉。
应该也是皮外伤。
但是段愈进门后又拿出医疗箱,让梁仪坐好。
他一路没见过镜子,当然不知道自己眉角磕出血,嘴角也是青的,看上去就很疼。
“车上的药只是最基础的,你的脸也受伤了,没感觉吗?”段愈用尽了最好的教养没有在警察局挥拳。
原本只打算一个人来,但是正好晋安熟悉公安那边,就先把林科那个醉鬼安排回家,跟着段愈过来了。
段愈没醉,但也是理智不稳,看到那个把梁仪弄伤的无赖,萧晋安就算不代替他使些什么下作手段,段愈也不想自己在梁仪面前失了分寸。
他能保证这流氓在警局站着,就也能让他出了门就真正后悔做丧尽天良事情。
而这种事梁仪断是无从得知的。
他只是觉得嘴角说话有些不舒服,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没尝到血味。
“还行,我英雄救美啊,还好女孩子没受伤。”
段愈又是在车上那副表情。
梁仪看在眼里,黑曜石上淬着火,可冷峻得很,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安慰他的,算是个大大的人情,要是知道他会如此生气,自己好像在警局待一晚上也不是不可以。
他说不出什么漂亮话,但气息又不由自主靠过去,亲一下他吧。
还没触上,梁仪就被推开,把他推醒了,“梁医生是什么人都能接吻的吗?”
他被问得一愣,随即都不敢呼吸,立马反驳,“不是。”
“撒谎。”
“我算什么。”
一双眼睛,锐利地穿过他,直白的质问,梁仪该遵从内心的,他好像喜欢,不,他在援助返回的那晚,就欠他的,得到一个吻,该拿什么还。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随便的人,他的心松动起来,面前这个人无论是玩笑也好,真心也好,他都无法抗拒和拒绝,这样年轻的脸庞,无穷的魅力和执着吸引着他,撼动着他。
“别生气。”
梁仪呼出一口气,“谈,我们谈吧。”
坦然含笑的眼对上那欲言又止的人,段愈藏不住的喜悦和热腾腾的欲望从眼睛里跑出来,嘴角却倔强地绷着,男人要笑着吻他,却还是被克制地推开了。
“你嘴角有伤。”
梁仪笑得更灿,更不顾上疼痛了。
小狼恼怒地把他扑倒,落在颈侧,落在眉心,落在美好的锁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