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青染（女尊）》十三喵

25、目的 “禽兽，真

　　“弥封所。”

　　林湘一开口，两人皆是一愣。

　　“堵住她的嘴。”林湘大喝一声。

　　可为时已晚，那奴才头一偏，嘴角带血，分明是咬破了口中毒囊。

　　林湘部下伸手去探了她颈部脉搏，然后冲她们摇了摇头。

　　两人又对看一眼，皆是面色一沉。

　　“走，去弥封所看看。”晏青染开口道。

　　林湘点点头，两人绕过围墙，来到弥封所外。

　　站在这儿，还能依稀闻到后面飘过来的烟霄味。

　　两个守卫见她们过来，连忙行礼：“主司大人，指挥使大人。”

　　林湘抬了抬手，免了她们的礼，只问道：“可有异常？”

　　两人皆答：“回大人，无异常。”

　　这时一队巡逻小队也从后面经过，只朝她们远远的拜了拜，并未多停留，又继续巡视。

　　晏青染看林湘已经带着白婆子去检查封条了，眉头挑了挑。

　　防卫布局如此周密，她们肯定不会在这上面做手脚。

　　“林指挥使！”她朝还在确认封条的林湘喊道：“去誊录所。”

　　林湘眉头一蹙：“这会儿？”

　　晏青染点头。

　　又朝她身边一个护卫交代：“你去将张老翰林和莫翰林请到誊录所。”

　　“另外，再去看看誊录官在不在那儿，还有苏掌宫，若她们俩都不在，也一并请过去。”

　　那护卫点了点头，消失在夜幕之中。

　　林湘蹙着眉走过来，问她：“大人是怎么想的？”

　　“这样一弄，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晏青染抬眸看她：“这贡院就这么大，要打草惊蛇，早就惊了。”

　　刚刚那么多人围着，大家又不是瞎子聋子。

　　指不定当时那幕后之人也在。

　　林湘点头。

　　那纵火之人已死，死了就是死无对证，那幕后之人现在肯定是有恃无恐。

　　想到这儿，她就恨不得咬碎了后槽牙，陛下对她如此信任，差点就让这帮杂碎给毁了。

　　晏青染看她气得面目狰狞，笑了笑，宽慰道：“如今去想谁才是幕后之人已无必要。”

　　“当下我们最重要的是，让她的目的无法得逞，这才是对她最有力的打击。”

　　林湘眉头一松，当下以拳击掌：“对。”

　　她抱拳朝晏青染道：“大人怎么吩咐，卑职就怎么去做。”

　　晏青染笑了笑，道：“大人现在就只需多带些人跟我去誊录所，确保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即可。”

　　林湘一抱拳：“卑职听令。”

　　她一吆喝：“林杨，让三队四队先去围住誊录所，但凡放出去一只苍蝇，我拿你是问。”

　　一直跟在她左右的那名小将立马应下，转身带队小跑着离开。

　　她们到誊录所时，誊录官一直都在，就是那苏掌宫被临时喊过来，帽子都是歪的。

　　“怎么了怎么了？”她一连几个问号，稍显慌张的看向苏掌宫。

　　她毕竟是皇帝派来监督的，晏青染要查誊抄，越不过她去。

　　她朝林湘使了个眼色，让她先去安稳众人，然后拉着苏掌宫笑道：“掌宫，借一步说话。”

　　苏掌宫与她平日里就多交往，此时自当卖她这个面子。

　　两人到了院中，周围都是林湘的得力护卫，晏青染这才开口道：“掌宫，今夜这场火是有预谋的，并非意外。”

　　查誊录是大事，若不拉她一同下水，但凡之中出一点差错，抄家灭族都是轻的，若再被人带了节奏，说是要遗臭万年都不为过。

　　苏掌宫好歹也在皇宫混迹半生了，自然猜到这火起的不正常，可如今火都灭了，还能再生什么事端？

　　晏青染自然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也不瞒她：“因为这场火针对的不是厨房，也不是厨娘所住的隔间，她们的目的是弥封所，或者说是掌宫你所监看的誊录所。”

　　苏掌宫脸色顿时大变：“怎么说？”

　　晏青染将弥封所与柴火房看似不相干，但中间仅仅隔了一墙之事与她说了。

　　白婆子刚刚路上就跟她们说了，那堵围墙的中间被人做了手脚，若火势再大一些，后果不堪设想。

　　看来甭管何芳在不在，她们一早就留了后手，唯一不一样的是，若她在，这把火就不需要放。

　　当然，关于这一段，她没跟她说，没有证据的事，说了就是胡乱攀咬。

　　不过这些足以让苏掌宫好好思量一番了。

　　糊名工作早在春闱结束后的一个时辰内就完成了，如今放在弥封所的，除了少部分还未开始誊录的考生卷子，剩下的就是已经誊录完成，被送回来的原始墨卷。

　　那些人真正想要动的是什么，结果显而易见。

　　“禽兽，真乃禽兽是也。”想通了这点，苏掌宫气得破口大骂。

　　若那部分还未誊抄的卷子也被烧了，那要毁了多少人多少年的心血。

　　而她身为监官，不但要背个重大失职，只怕她家祖坟都要被人挖了。

　　这些人，何其阴险。

　　苏掌宫立马拱手道：“奴才这就上书陛下......”

　　晏青染压住她的手：“上书是必要的，但等陛下裁决定然是来不及的。”

　　“现在若不立即动手，只怕还会和刚刚那个奴才一样，死无对证。”

　　苏掌宫脸色变了变，片刻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行，就听晏学士您的。”

　　来之前陛下就知会过了，若发生什么，一切以晏学士的意见为主，她这样也不算违旨。

　　她们再返身回去，此时屋内灯火辉煌，几十名誊录生有序的站在案桌旁边，全低着头，两手交握放在身前。

　　林湘见她进来，忙走了过来跟她汇报：“总共有七十六名誊录生，上半夜那部分已经歇下了，卑职让人去喊了，此处还有一半，一人不在，说是去出恭了，卑职也让人去寻了。”

　　她这话音刚落，一个护卫就急匆匆的跑过来，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她脸色立马一沉。

　　晏青染看她如此，基本就知道结果了。

　　那名誊抄生多半和厨房那奴才一样，畏罪自尽了。

　　果然，林湘凑近她，低声道：“出恭的那人死了，和......”

　　晏青染抬了抬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她们从察觉到不对，加之在弥封所逗留片刻，最后直接来的这儿，这中间最多不超过一刻钟的功夫，这么短的时间内，这人就收到了讯息，进而自尽了。

　　林湘的人提前就将这誊抄所围了，所以那通风报信的，此时定然还在这誊抄所内。

　　她凑近林湘，将想法跟她说了，她立马走开去安排抓人。

　　誊抄官此时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出问题的是她的人，也是在她的地界儿上死的，她难辞其咎，甚至有重大嫌疑。

　　晏青染看她抖得跟筛糠似的，走过去安稳住她：“慌什么？”

　　“现下是要将问题都找出来，才能将功补过，你，我，还有她们，都是一条船上的，出了事，我们所有人都不好过。”

　　誊抄官点头如捣蒜。

　　晏青染见她恢复了些理智，这才将老翰林和莫翰林都喊了过来，低头交代了她们几句。

　　如今，除了她们几人，她谁都不相信。

　　老翰林听了，又给了她推荐了两人。她拍着胸脯保证，两人绝对可靠。

　　晏青染许了，让护卫暗中去将两人带过来。

　　信不信老翰林另有一说，只是这工作量确实有些大，只凭她们几个，不知要干到猴年马月。

　　不过好在指向性也很明确，她们首先要检查的就是那些墨卷已送回弥封所的。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中间竟有五份考卷都出了问题。

　　晏青染再将那些还在誊抄的也搜了一遍，还好，这次没查到任何问题。

　　五份考卷，只有三份是经过那名死了的誊抄生的手，还有两份，分别出自另外两人，林湘立马将那两人控制起来，同时，几分试卷所对应的对读生也一同抓了。

　　接下来，如何审，怎么让她们开口，就是林湘她们的事了。

　　誊抄所被如此一折腾，誊抄工作晚了半日才完成，接下来就是试卷评阅，晏青染让几位随她折腾了一夜的老翰林先回去休息，横竖第一轮也只是同考官们初批，最后还是要择优再荐。

　　几位老翰林确实疲乏，当下莫有不从。

　　看她们走了，林湘凑过来，一脸敬畏：“大人辛苦了一夜，不若也回去休息一下。”

　　晏青染乜她一眼，道：“指挥使大人也去休息？”

　　林湘连忙摇头：“当然不。”

　　“卑职还要去提审那几人。”

　　她们是怎么都没想到，这通风报信的就是厨房里的另一个帮工，她假借增添茶水，顺便就过来报了个信。

　　如今这人已经被控制住，嘴里的毒囊也被取下了，现在就等着她过去提审。

　　晏青染笑了笑，“你看，你都休息不了，我还能安睡？”

　　她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至于我们后面能不能安睡，就看你的本事了！”

　　两人混迹了这么久，已经是相当熟了。

　　林湘一拍胸脯，大声保证：“行，大人你接下来就看我的。”

　　“卑职一定不让你失望。”

　　晏青染微微一笑，抬手微捻手指：“不过，在这之前，我能不能提个小要求。”

　　林湘一愣，表情立马正经起来：“大人，您说。”

　　晏青染笑道：“别这么严肃，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现在厨房里那几个都被抓了，毕竟大家还是要吃饭的，我听说军中大多数人都会做饭，能不能问你借几个人，先把大家的温饱问题给解决了。”

　　林湘眉头一挑，“就这？”

　　她笑了笑：“大人客气了。”

　　她往远处招了招手：“林杨，你过来。”

　　“去找几个做饭的好手，让她们先去厨房里候着。”

　　林杨立马领命：“是。”

　　转身便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