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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百看不厌 还好,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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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郎君!”
突然响起的一道声音将晏青染从睡梦中惊醒。
她揉了揉宿醉后还有些疼的头,勉强自己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层叠的轻纱床幔,上面绣着画样精美的缠枝海棠。
她按压住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伸手慢慢掀开纱幔。
那熟悉的背影令她一瞬破了功。
“阿问。”她只觉得喉咙干涩的很。
自己最后的印象就是她去找掌柜的要翡翠白玉汤,掌柜的明言现在做不了,要提前预订。
那她到底订了没有?
还有,她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完全没有印象。
莫问听到她的呼喊,回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然后扭头过去简单的交代了两句范陈,立马转身朝她走来。
“醒了?”他声音轻柔,“可还有哪儿不舒服?”
晏青染笑了笑,压了嗓子撒娇道:“嗯,头疼。”
莫问笑嗔道:“昨天喝了那么多酒,合该你要头疼了。”
“我让人在炉子上温着醒酒汤,现在就让人送过来。”
晏青染却没放开他,在他宽大的衣袖上蹭了蹭:“不喝。”
“就想抱着你,抱着你就不头疼了。”
莫问莞尔一笑,任由她抱着。
他伸手在她肩头上抚了抚,想借此来缓解她的不适。
“对了,”他想起来,“刚才范陈来喊你去上朝,我让她去替你告了假。”
“你不舒服,今天就休息一天。”
晏青染仰头看他,眼中冒着星光,又似乖宝宝一般,点头道:“好呀。”
莫问见她双眼迷离,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他伸手将她身后挪了地儿的枕头推回原位,然后朝她道:“天色还早,你再睡会儿。”
晏青染又乖乖点了点头,莫问扶着她躺下,刚要退开,就被她一把拥住:“你别走,陪我。”
莫问笑了笑。
谁能想到在外光风霁月的晏学士喝了酒会这般的黏人。
禁不住她哀求的可怜模样,莫问点了点头。
他褪去鞋袜,躺到她的旁边。刚躺好,腰腹上就伸过来一只手臂,强势将他往她怀里拉。
莫问腰腹一紧,喉头也忍不住动了动。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耳边却传来她均匀的呼吸。
莫问诧然,想侧头看她,她却贴了上来,在他脸颊边蹭了蹭,呓语道:“阿问,别走,我想你。”
莫问神色几变,最后,复杂的叹息一声:“我也想你。”
······
再睁眼已是日上三竿,晏青染条件反射的朝旁看去,莫问此时就安安静静的睡在她身边。
还好,不是梦。
她拍了拍胸脯,又重新躺回他身边。
盯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五官算不上绝顶,棱角也稍显硬朗,不是眼下郎君所追求的那种柔和美,但却是她百看不厌的一张脸。
她没忍住,凑过去轻轻啄了他一小口,再退回来看他,鸦羽般的长睫微微颤动,露出一双干净清澈的黑眸来。
“早。”晏青染咧开嘴,给了他一个明媚的笑。
“早。”莫问同样回以她最温暖的笑容。
晏青染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乌黑的眼眸下,那片乌青尤其扎眼。
她眼中闪过一抹心疼:“我昨天闹你了吧。”
莫问笑了笑,道:“没有。”
“你很乖。”
晏青染粲然一笑,她当然不相信。
不过她没继续深究,只问他:“那我昨天怎么过来的?”
虽没多少记忆,但她到底还记得是自己爬上马车的,然后呢?
车当时是云苓赶的,莫问的事她虽未瞒她,但每次来都是自己一人来的,从未带过她。
见她笑意微收,莫问笑了笑,安抚道:“放心,是范陈送你来的。”
晏青染松了口气。
“范陈可说了什么?”她又问。
“嗯,”莫问点头,“她说你回家后有点闹腾,非要过来找我,哑爹没办法,只好让她送你过来。”
他强调道:“她没走正门,从后头直接翻墙过来的。”
听他这样一说,晏青染心头仅剩的那一点担心也一扫而空。
无甚可想,既无须再去翰林院点卯,又是软玉在怀,晏青染眼神暗了暗。
待莫问看清她眼中闪烁着的那十分熟悉的暗芒时,再想往后退为时已晚。
“阿染。”他只来得及叫出她的名字,剩下的话全被她一口吞没。
压抑了多日的想念,早已让晏青染失去了思考能力,本能的向他靠近,再靠近。
莫问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机会,连声音都带了几分旖旎:“阿染,快中午了。”
晏青染容不得他后退,一把将他拉了回来。
“乖,别想其他的。”
“想我。”
他胜雪的肌肤霎时染上朵朵红莲,漂亮极了。
晏青染眯起眼,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莫问仰着脖颈,任她予取予求。
他脑中空白一片,却知她是那唯一能救他之人。
她生,他亦生,她死,他亦亡。
床幔低垂,无风自动。
事毕,晏青染勾起他一缕青丝在手中把玩,等着他慢慢平复。
莫问眼尾发红,窝在她怀中,心脏仍跳的如锣鼓一般,震的他脸颊发热。
晏青染只等他呼吸平缓了,才开口道:“饿了吗?”
“饿了,我让小烛去准备准备吃食。”
莫问忙不迭的要爬起来,他说道:“我去吧。”
晏青染压住他的腰身,直接将他翻了个个儿,笑道:“你再休息一会儿。”
莫问仰望着她,脸颊红晕未消。
半响,他才记得将被子往上提了提,遮住了大半张脸,声音从被子下模糊的传出:“嗯。”
晏青染开怀一笑,退开身子。
她开了门出去,小烛和忘忧馆常在莫问身边伺候的一个叫小风的都站在外头。
范陈她没看到,不过也应该离得不远。
“去,做些你家主子喜欢吃的送过来。”她朝那小风吩咐。
那小风点头应下,转了个身,跑下楼梯。
“你也去端些热水送过来!”她又吩咐小烛。
小烛笑眯眯的应下,也跟在后面下了楼梯,不过不到半刻就回来了,手里拎着偌大一个水桶,汩汩往外冒着热气。
晏青染伸手要接过,他却没松,开口道:“奴才去伺候郎君吧。”
晏青染瞥他一眼,摇了摇头:“不用。”
她接过去,差点没拎的住,还是有些分量得。
小烛皮笑肉不笑,给了她一个“你看吧”的眼神。
晏青染没理会他,拎着水桶往里头走,后头传来小烛的声音,“主子,那位来了,在楼下。”
晏青染步子一顿,然后回了一句:“知道了。”
她将水桶拎入里间,木桶凉水都是齐全的,她将冷热两种水混合起来,又试了试水温,这才过去喊莫问。
“阿问,水准备好了,我抱你去洗。”
莫问趁刚才那空隙已经起来了,此时就披着外衣坐在床边。
见她伸手过来,他犹如惊弓之鸟:“我,我自己会去洗。”
晏青染见他如此羞涩,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心里那点儿想狠狠欺负他的欲望更加浓烈。
可再欺负,小白兔就要咬人了。
她清了清嗓子,挪开视线。
“好,你自己洗。”
“我去其他房间。”
生怕自己再伤了他,她走的很是果决。
出了门才想起来,小烛说云舟就在下面。
三楼就这一个房间,二楼左边那间,正常是云舟留宿的地方,她皱了皱眉,让小烛送了水到右边的房间,囫囵洗了两下,哪知出门就撞上了云舟。
他一双漆黑的眼眸此时正死死的盯着她,让她遍体寒意。
晏青染下意识的拢了拢领口,眉头紧皱道:“你不是在楼下的吗?”
云舟冷冷地看着她,半响才恶狠狠的吐出两个字:“禽兽!”
说完就转身下了楼。
晏青染被他骂的一脸莫名其妙。
她怎么就禽兽了,男欢女爱不是很正常的事,何况,那是她的莫问,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干他何事?
本来很好的心情被他如此一弄,瞬时就不美好了。
冷着一张脸回到三楼,里头还有滴滴答答的水声,她索性就等在门外。
小风已经上来了,问她饭菜布在哪儿?
晏青染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就在三楼用饭。
谁知道那阴阳怪气的还在不在下面,到时再被他气得饭都吃不下去了。
小风听令将饭菜送上来的时候,里头水声已经停了。晏青染跟着他一同进去,正撞见莫问从屏风后头出来,整个人如同煮熟了的虾子一般,红彤彤的,分外诱人。
晏青染咽了咽口水,将视线移到他还在滴水的发尾上,立马转身将门关了,又冲进里间给他拿了干的毛巾出来,替他擦拭,边擦还边唠叨。
“下次把头发擦干了再出来。”
“这样很容易受寒,到时你又......”
说到这儿,突然想起来白薇走之前的叮嘱,连忙住了嘴。
但这时不再说些什么也挺突兀的,她想了想,还是改口道:“前两天我听翰林院的同僚说,南山的桃花开了,明天我正好休沐,要不我们吃完饭就去?”
“晚上就休息在南山僧寺,那儿离桃林近,起床了就能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