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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喂,里面那位! 王小可听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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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里面那位!”清晰的女声在寂静的办公司回响,但无人应答。
“又带耳机没听见嘛!”有人不耐烦了。
“南从北,明天的行程发你了,客户信息记得保存。”那人又加大了声量重新说道。
坐在角落的墨发少女忙站了起来,将鬓边碎发潜入耳后,露出的耳廓泛着淡淡的粉,点头应道:“好的,我马上看。”
声音带着些奶调,像刚打发的奶油般丝滑绵密,带着丝甜甜的蜜香。
“真是的,每次喊她都得要带上全名,不知道的以为这孩子耳朵有问题呢?”
见对方没带耳机,说话的女人撇了撇嘴,换了个说辞,不满地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
嘴上说着话,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角落里的南从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继续讽刺道:“怪不得干了这么久,还是兼职生呢!上班就知道摸鱼,态度一点也不端正。”
一稚声紧跟其上。
“谁说的,我姐业绩是最好的,是她自己不想专职的。”
张姐翻了个白眼,心里不爽,手里的键盘却敲得更响了些,嘴上也还是不停。
“都是她找关系才有的什么兼职生!不想当专职还在这上什么班?公司本来就不存在什么兼职。”
“你,你,你,如果不是你,何小妹也不会走,综合岗谁都干不了,只有.......”
眼看有人因为自己不高兴,当事人再也无法安坐,忙起身打了个原场。
“不说了不说了,我下周就要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大家。这最后一次,就请各位吃顿下午茶吧。我记得张姐最爱麦记的黄油包,我给她点两个——反正张姐这嘴也闲不住,多吃点正好。”
南从北眉眼含笑,墨发轻挽,语气温柔又平静,目光却淡淡落在了老板办公室的门上。
快到下班时间,保不准老板随时会出来。
眉眼清润,唇角噙着一抹温婉笑意,明黄色小猫毛衣衬得她肌肤莹白、气色娇俏。
稚声马上会意,不给张姐反应的时间,再次开口。
“肖总~有人请吃下午茶了!”
“还是我来定,各位把想喝的发群里!我买单”说话间南从北便举起来手机,示意众人点单。
此话一出,刚才还在吃瓜的各位,忙开口打了圆场。
“爱护牛马人人有责,谢谢小北同志的投喂!”
“我喝koko的黑糖珍珠奶茶,他家的珍珠最好吃了,我发你、发你。”
“懂事的牛马会给自己续上草料!俺要续冰美式!”
…….
和众人确定好下单后,南从北口型示意旁边为她发声的王小可,约着一起去厕所。
“姐,你怎么不怼她两句啊,之前哪次不是你把她呛到闭嘴!”王小可皱着眉,小嘴不高兴的嘟了起来。
“哎呀,哈哈,我这下周就要走了!同事一场嘛。”说话间南从北还不经意地笑了两声。
王小可转头,斗大的眼睛狐疑地看着并排一起走的南从北,里面装满了探究。
“姐,你今天不对劲!刚来的时候,张姐说你摸鱼,你直接把当周业绩甩在了她脸上,老板都向着你,搞的她两天都不敢上班。今天怎么突然就这么仁慈了?”
“这不是到时间了,总不能走之前出什么差错吧!”南从北伸了个懒腰,懒散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
王小可听到这话,也算是信了大半:“姐,我舍不得你,能不能不走啊!”
“你不走的话,我还是天天给你带我爸做的饭!”说完还伸手拽住南从北胳膊晃了晃,眼底闪过一丝难过。
“不行啊~我得走~呀~”说着,南从北左右摇起了脑袋,大幅度地模仿起王小可撒娇的动作。
见南从北着又拿自己取乐,王小可忙娇嗔道:“我哪有这样!”
“好了好了,不闹了。”说话间便到了厕所门口,南从北止住了对话,忙干正事。
她要上厕所,有点憋不住了。
隔间里的灯光有些昏暗,南从北知道王小可不会进最里面的那个,二者择其一,她自己便径直入了里间。
不多时,旁边响起了水声,是王小可也进来了。
“喂,里面那位!”清晰的女声在寂静的厕所回响。
南从北忙应道:“都有人!”
言罢,便用手抵住了厕所门,防止别人直接推门进来。
公司的厕所是和同楼层的其他公司员工共用,所以厕所门的设计比较特殊,并没有完全封闭起来。
仅靠一块半透明的塑料板来进行简单的隔开,这块塑料板虽然有一定的遮挡作用,但它的隔音效果却十分有限。
因此,在厕所里面说话的声音很容易就会传出去,在外面也能听得比较清晰。
她压低声音对着门外喊:“都有人,马上就好!”
不多时隔壁厕所门被敲响了,南从北刚想应声提醒,两个厕所都有人。
突然想起一个重要问题,这念头像冰锥扎进后颈,南从北瞬间僵住。
门外那人喊她名字了没?
敲门声很轻,咚、咚、咚——节奏慢得像有人正悠闲地的数着秒。
指节叩击门板的声音沉闷而规律,像某种钝器在反复砸击心脏,每一下都精准敲打在南从北紧绷的神经上。
隔壁诡异的水声依旧没有停止,见没人应答,敲门声顿了半秒,竟转而发出指甲刮擦墙面的声响,从隔壁隔间缓缓传来,却又越来越近,每一下都像在试探。
屏住呼吸,指尖触到门板的冰凉,那股异样感愈发清晰。
死死攥住门板内侧的塑料边缘,毛刺扎进掌心,南从北却浑然不觉。
那刺耳的刮墙声竟一路试探,挪到她的门前。
声响挪到了她头顶的高度时,戛然而止。
南从北透过门缝底往外望去,什么都没有。
咬了咬唇,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空气里只余下南从北窸窸窣窣地穿衣声。
她刻意放轻了呼吸,连吞咽口水都不敢用力。
紧接着,门板被轻轻叩响,声音竟从她眼前不到十厘米的位置响起——
那人仿佛有眼睛一样,竟精准敲在了她鼻尖正对的门板位置,每一下都像在丈量她与门的距离。
敲一下,停两秒,再敲一下,节奏慢得人头皮发麻。
南从北死死盯着门缝,那声响骤然停了。
下一秒,一只样式老旧的女式浅口鞋,从门缝底下无声地滑了进来。
没有手,没有脚,只有那只鞋自己贴着地面,一点点往里挪,鞋尖稳稳对准她的方向,像在盯着人看。
此时隔壁稀疏的水声陡然停止,彻底没了动静。
只她这扇隔间的门,又被轻轻敲了一下。
这一次,声音是从门里面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