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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亲吻 原谅我的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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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飛和赵朔手牵手循着小径散步去了,李恒乐和他哥哥留在营地。
山里信号微弱,素来不喜欢热闹,用手机打发时间的陈序也只能干坐着,他向来对山野风光没兴趣,换作往常怕是一小时都待不住,可身边有了李恒乐,周遭的一切都附以别样的意义。
李恒乐想去洗手间,公路边有个服务站,配有公共厕所,往返要穿过黑灯瞎火的林间小道,夜间树影婆娑,孤身行走瘆人得很。
李恒乐往陈序身边靠拢,肩膀贴着肩膀,他主动牵起哥哥的手,指节相触,说道:“哥哥的手好热。”
陈序垂眸看两人交握的手,轻轻摩挲他柔软的手心,酒精一直在体内发酵,热得好像有火在烧,烧得他心跳加速,夜色深处适合做点亲密的事。
上完厕所回来,陈序买了几瓶柠檬蜂蜜水回去解酒,今晚尽兴,他们喝得有点多。
李恒乐吃完哈密瓜口味的冰淇淋,舔干净嘴角,把包装纸丢进垃圾桶。
酒劲上得快,陈序脚步虚浮,他一时没注意看路,踩到坑洼处,身形一个趄趔要栽地上。李恒乐眼疾手快扶住,闻到他身上的酒气,问道:“喝醉了?”
“嗯。”陈序没否认。
李恒乐满眼担心:“你身上都是酒的味道,好臭,以后不要喝酒了。”
“好,”陈序依从他,“听你的。”
李恒乐满意的点了点头,搭着陈序的腰,将他的手臂搭在肩头带他走。一阵冷风吹来,陈序下意识帮李恒乐裹紧外套。
“哥哥冷吗?”
陈序脱口而出想说“不冷”,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冷。”
李恒乐想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穿,被陈序拦住了。
“那哥哥冷怎么办?”
陈序目光试探:“你说怎么办。”
“我们快走吧,”李恒乐说,“回到帐篷就不冷了。”
夜色朦胧,陈序注视着他的眼睛,轻声教导:“你再好好想想,还可以做什么。”
几秒钟后,李恒乐似是恍然明白,张开双臂结结实实的抱住他,想用自己的体温帮他驱寒。
陈序沉默片刻,又说:“李恒乐,我还是有点冷。”
李恒乐不由抱得更紧,脸上写满了焦急,但又不知所措。
陈序心脏发软:“让哥哥也抱抱你。”
“来,抱吧。”李恒乐很是大方,牵起陈序垂落的手,放在他腰间。
陈序将李恒乐揽入怀里,下巴抵在他肩窝,收拢手臂,仿佛要把人融进身体里,李恒乐回抱过去,手放在陈序的后背,两人严丝合缝嵌在一起,四下寂静,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交叠起伏。
这并非陈序第一次抱李恒乐,可此刻的感觉不同以往,温热的暗流止不住翻涌,悸动一如青春期情窦初开的少年郎,慌乱炙热,他从未想过,有天他也会体验到这种滚烫鲜活的情感。
“这样抱着有用吗?有没有暖和一点。”李恒乐心无杂念,关切道。
眼下的情景时时刻刻在磨炼陈序的意志,他说:“有用,舒服得想原地倒下睡觉。”
钱飛看他们手牵手回来,吹了个流氓哨,陈序把水给他们,李恒乐跑进帐篷拿了薄毯子出来,帮他披好挡风。
钱飛笑着打趣:“行啊,会照顾你哥了,他果然没白疼你。”
“哥哥对我那么好,我自然也是要好好对他的。”李恒乐的口气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陈序眼睛带笑,姿势慵懒地撑着椅子靠背,看李恒乐和钱飛说话。
李恒乐拉上帐篷帘门,夜风被尽数隔绝在外,他拿来被子,把陈序从脚踝到下颌掖紧实,不留一点缝隙。
帐内密闭,陈序本就燥热难耐,现下更是热得要变身火龙喷火,他反手把被子拂开,扯了扯衣领:“我不冷。”
“哦,”李恒乐没坚持给他盖被,躺下准备睡觉,“哥哥晚安。”
陈序醉得天旋地转,视线里的一切都拖着重影,意识沉浮还是不忘交代:“睡吧,半夜要上厕所记得叫醒我,我陪你一起去。”
“阿贝贝放酒店忘记带了,想抱着哥哥睡。”李恒乐浑然不知自己在火上浇油。
陈序拿衣服塞李恒乐怀里:“抱它睡。”
李恒乐一点点靠近,额头抵在陈序的后背,陈序移开,李恒乐又蹭过去,陈序嗓音低哑:“老实睡觉,别玩火自焚,我不是什么好人。”
李恒乐不解:“听不懂,玩火自焚是什么意思,哥哥一直都是很好的人啊,生气不理我除外。”
陈序以手覆面,心中尽是无奈,道:“闭嘴睡觉。”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不知道答案我会郁闷得睡不着。”
陈序翻过身,迎面撞上李恒乐,二人距离咫尺之遥,鼻尖只差分毫便要碰上,气息交缠间,帐篷的温度好像升了几分。
“怦怦怦”清晰有力的心跳声作响,分不清是谁的。
他们就这样四目相对,许久过,李恒乐按着胸口,有些苦恼地说:“这里跳得好快,怎么回事。”
陈序也好不到哪里去,酒精让血液翻涌,积攒的情愫再也无法压制,他微微低头亲李恒乐的额头,落下迟来的吻。
李恒乐瞳孔一震,心脏跳得更加厉害,下意识抬手碰方才被亲的地方,讶异道:“哥哥?”
“嗯。”
“为何要亲我。”李恒乐追问。
陈序语气坦然:“想亲就亲了,没有什么理由。”
李恒乐思索片刻,而后抬眼看陈序,说:“那我亲你也可以吗?”
“可以。”陈序喉结滑动。
得到应允,李恒乐满脸通红,跃跃欲试地凑近,生疏且羞怯的轻碰陈序的唇|瓣,陌生触感激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这种感觉并不糟糕,甚至有些愉悦,他退开些许,脑袋还在发懵,陈序竟然吻了回去!
“唔——”李恒乐呼吸缭乱,抵着陈序的胸膛推开他。
陈序半眯着眼,亲得愈发用劲,顺着微张的嘴探|舌|进|去,唇|舌碾磨,直至李恒乐面色涨得通红,濒临缺氧才松开。
李恒乐剧烈口耑气,以埋怨的口吻道:“骗人,亲嘴一点都不舍予服,我都呼吸不了了,你干嘛这么用|力——”
他的话还没说完,陈序复又亲上来,仓促结束一口勿说:“是哥哥太心急,刚刚表现不好,再来。”先前的焦|渴得到满足,陈序这回亲得温柔珍重,轻衔李恒乐的唇口及口允,每过一会儿就松开,给时间李恒乐换气。
昏黄的灯光笼罩整顶帐篷,映得李恒乐口觜唇嫣红,陈序问:“这次好点了吗?”
李恒乐抿了抿唇,似在回味:“还、还可以。”
陈序溢出一声低笑,神色有些落寞:“乐乐,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哥哥。”原谅我的卑劣,将你带至我身边,他如同“亚当与夏娃”故事里的蛇,蛊惑夏娃偷尝禁忌。
话音落地,陈序坠入无边的黑暗,手还紧紧抱着李恒乐。
李恒乐喊了一声“哥哥”,好久没有得到回应,他埋头钻进陈序怀里,缩在安全温暖的窝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