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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野营 他的目光早 ...

  •   斜对面的房门出来一位衣着华丽、妆容精致的女子,她撞见在走廊的两人,身形微顿。当她打探的视线落在李恒乐脸上,陈序手掌按住李恒乐的后脑,将人护进自己怀里,一双冷眸眯起直直看向她,满是警示意味,不容旁人窥探,像头守护领地的狼。

      女子愣神,脚步匆匆地离开。

      陈序拭去李恒乐的眼泪,说:“平安扣可能掉进水里了,晚上太黑看不清,明天再叫人去找。”

      李恒乐鼻音厚重,抬起头看陈序,眼睛、鼻子和嘴红透了,看起来很是可怜:“哥哥别一生气就不理我,我不喜欢你这样。”这话说得委屈,又带着几分撒娇。

      真是要了命,陈序心脏发软,纷乱的情绪消散,只剩不舍和心疼,他见不得李恒乐哭:“还一声不吭跑出去吗?”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李恒乐哽咽的应着。

      楼道传来一阵脚步声,钱飛与赵朔上来了,赵朔样态难掩的窘迫,脖颈间散落几处红印。

      “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怎么都不接?”钱飛走上前,才发现气氛不对,看见李恒乐在哭,当即破声骂,“你个衣冠禽兽做了什么?!”

      狗嘴吐不出象牙,陈序斜乜钱飛:“手机和房卡都在里面。”不是不想接电话,而是接不了。

      赵朔说:“你们先去我们屋坐一会,晚点让服务生送房卡上来。”

      进门后,刻意落后一步的钱飛拉住陈序,低声说:“刚才李恒乐跑去温泉池,不小心撞见了一场活|春|宫,我看他脸色惨白,好像吓得不轻。”

      陈序不悦的瞥他一眼。

      “我又不是故意的,干嘛这样看我,”钱飛摊手,又说,“你多注意一下他,必要的话开导开导?也不知道会不会给幼小的心灵留下心理阴影……不过往好处想,这也不一定是坏事,也许会成为李恒乐爱情的启蒙,打破你们柏拉图模式的契机,说到底你应该要感谢我。”

      陈序很想给他一脚。

      赵朔踌躇着和还在恍惚的李恒乐说:“抱歉,让你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李恒乐通红的眼睛没有厌恶,好奇的直白问:“赵哥为什么要和钱飛那样?”

      赵朔嘴角勾起浅淡的笑:“那是正常的生理需求,我和他是恋人,恋人之间可以做这种亲密的事。”

      李恒乐沉思,在消化赵朔的话。

      赵朔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别想那么多,你该思虑的是吃喝玩乐,而不是一些复杂的问题,船到桥头自然直,未来的事自会有安排。”

      李恒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洗漱完毕,李恒乐规规矩矩地躺上床,双手叠放在胸前,定定看着在吧台喝水的陈序。

      床很大,睡觉怎么滚都不是问题,他身上仿佛装了雷达,总能精准探测陈序的位置,睡前他们各占一边,醒来他手脚并用缠上去,像个考拉死死抱着陈序,怎么推都推不开。

      陈序在沙发椅玩手机,李恒乐久久等不到他上床,碍于先前的表现,连主动和陈序搭话都小心翼翼。

      陈序扭头看过去,李恒乐飞速移开视线,像老鼠遇到了猫,他隔空道:“你那脑袋瓜又在想什么?”

      李恒乐抿了抿唇,说:“哥哥怎么还不过来睡觉。”

      “你先睡。”

      李恒乐试探性的问:“哥哥真的不生我气了?”

      “不气了。”

      李恒乐悬着的心稳稳落下:“哥哥晚安。”

      一小时后,陈序按灭手机,抻了个懒腰,起身缓步走向床边,迟迟没有上床的意思。

      夜晚的山上气温偏低,房间没有开空调,酒店的被子比较厚,盖着又热,不盖又有点冷,李恒乐嫌热踢掉被子,翻了个身把被子压在脚下。

      动作太大,李恒乐的浴|袍|下|摆|掀开,露出白皙笔直、肌|肉|线|条干净的长月退。陈序喉|结滑动,抬起手轻轻抚过李恒乐的脸,指尖流连间转换阵地,落在微张的口觜|唇,食指丁页进|去,碰到滚烫柔软的|舌|尖。

      毫无防备的李恒乐睡得太死,对他越界的举止一无所觉。

      不过短短几秒,理智和道德将稍纵即逝的迷乱杂念拽回去,陈序把手收回来,压下心底的暗流,结束犯罪。

      李恒乐虽然亲口说过喜欢他,但此喜欢非彼喜欢,那是对亲人的依赖和信任,不掺杂半点情欲。

      关于情爱,李恒乐懂得甚少,陈序是他们关系不动声色的掌控者和操纵者,借着李恒乐的无知和懵懂,他可以随心所欲行事,李恒乐甚至不知道拒绝,可被牵着鼻子走的他未免无辜。

      还是说,他要义无反顾放任沉沦,不再左右挣扎,当那个引诱的恶魔。

      陈序站在床沿凝视许久,目光痴恋,似是在端详一件珍贵易碎的宝贝,他心里已然有了答案,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人,他哪会轻易放开。

      眼下的心境一如往年,他坐在法庭上,坦然自若地接受命运的安排,锒铛入狱,与过去的人生一刀两断。以前他别无选择,现在的他不想要选择,不愿权衡利弊,想当个彻头彻尾的自私鬼,顺从内心而行。

      当然,他不会强迫李恒乐,他要的,是对方心甘情愿走过来。

      恍惚间,有道人影在他身旁谑笑的说:杀掉人家父母不够,还要糟蹋他们留下的儿子,这一行径禽兽不如,天打雷劈,死后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当恶鬼的奴隶。奶奶和十爷爷叫他对李恒乐负责,可不是让他把人往床上带。

      陈序的眼眸暗了下去,帮李恒乐盖好被子。

      钱飛派了好几个人搜寻,还是没找到李恒乐的平安扣,陈序也去温泉池找了,结果不尽人意。

      清早的餐厅,游客三三两两坐满席位,钱飛认床睡不好,正歪在餐桌打瞌睡,大张着嘴让赵朔投喂他。赵朔没觉得烦,耐心的照顾手脚瘫痪的巨婴。

      李恒乐吃完餐碟的食物,肚子还有空间,想再吃碗汤面,陈序去取了一碗回来。

      十点,他们动身前往游乐场,检票入园后,先去玩刺激的项目。

      钱飛两腿颤颤从过山车下来,没等他喘口气,就被赵朔拉去大摆锤,半空中钱飛惨叫不已:“卧槽!啊!!”

      其余项目体验个遍,钱飛和李恒乐的嗓子都快喊废了,陈序波澜不惊,他完全不怕这些。赵朔玩着玩着,眉宇间竟显出几分不合时宜的伤感,眼底藏着看不透的心事。

      钱飛神经大条,没察觉到恋人的异样。

      他们在休息区的长椅吃冰淇淋,稍作休整,接着去主题餐厅吃饭。

      采购好需要的东西,他们继续驱车往山庄深处走,那里有个营地,可以野炊,滑伞,还有农家乐。

      赵朔看着坐落于半山腰的民居,说:“想不到这有那么多人住。”

      “在山旮旯生活有什么意思,与世隔绝的多无聊。”钱飛不以为然道。

      赵朔却有些向往:“我倒觉得很舒服。”

      李恒乐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身子一歪,枕在陈序腿上睡觉。

      抵达露营地,有十几处帐篷零零散散的搭建起来,艳阳高照,绿草如茵,有人在湖边垂钓,滑翔伞在空中像飞翔的鸟,好一副世外桃源光景。

      李恒乐一下车就撒丫子跑,像放归森林的野猴:“哥哥,这里好美啊。”

      “慢点,小心摔了。”

      钱飛过来,搭着陈序的肩膀:“别整日把人家关在出租屋里,他这个心性,自由自在的生活更适合他。”

      陈序自然知道,可是过上理想日子的前提是得填饱肚子。

      找到一块平整的空地,四人齐心协力动手搭帐篷,没多久,两顶全新帐篷稳稳立在草地上。李恒乐钻进去试躺了一下,充气地垫弹软,跟酒店的床垫差不多,帐篷顶没关,蓝天白云抬眼可见,他舒服得不想起来。

      天然湖周边草木葳蕤,微风徐徐,野鸟丛飞。

      李恒乐和钱飛一人一根钓鱼竿,悠闲的坐在月亮椅钓鱼,赵朔、陈序在准备烤肉的食材,入夜他们要吃肉喝酒。

      钱飛重新抛竿,问盯着水面看的李恒乐:“出来玩开心吗?”

      李恒乐转过头,看着他说:“开心,谢谢你带我们来。”

      “大哥问你一个问题,你想好了再回答我,”钱飛说,“你喜欢陈序吗?”

      李恒乐想也没想,肯定道:“喜欢啊。”

      钱飛酝酿少时,语速放慢:“你喜欢吃蛋糕,也喜欢陈序,这两种喜欢是不一样的,你知道吗?”

      李恒乐认真琢磨钱飛的话,喜欢还分很多种?他尝试去分辨其中的差别,可绞尽脑汁,想到脑壳痛都想不通。

      钱飛瞧他满脸困惑,以身举例,换了一种方式引导他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喜欢喝酒,也喜欢赵朔,但喝酒只是爱好,喝不喝都无所谓,赵朔就不一样了,我想每天见到他,对他的喜欢任何东西都比不上,”钱飛停顿了几秒,“你喜欢陈序什么?”

      “哥哥对我很好,买蛋糕给我吃,帮我洗衣服,陪我睡觉,每天做饭给我吃,赚钱养我……”

      这都哪跟哪,全是些日常琐事,半点没往男男情爱上靠,钱飛越听越担心兄弟的终身大事,在李恒乐掰着手指数陈序的家庭主夫工作时,他忍了又忍,还是憋不住,把露骨的流氓话咽回肚子,问道:“你想跟陈序亲嘴吗?”

      这话像一颗种子埋进李恒乐心里,生根发芽,他想起在巷口吻得难舍难分的男生们,脸唰的红透了,半天说不出话。

      钱飛心说,陈老弟,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了,是好事将近还是漫漫无期,剩下的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太阳落山后,气温降了几度,陈序拿外套过来给李恒乐穿。

      李恒乐兴冲冲地说:“哥哥!我们钓到了一条鱼,比我在村里抓的鱼大好多好多。”

      陈序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眸,“嗯”了声:“把衣服穿好,别感冒了。”

      李恒乐衣来伸手,陈序像古代服侍皇帝穿衣的公公,仔细帮李恒乐扯好领子,拉上拉链。

      李恒乐仰起白净的脸,明眸皓齿的朝陈序笑。

      陈序捏了把他的脸,眼底情愫翻涌。眼神能化作行动的话,李恒乐早被吃干抹净了,骨头渣子都吐不出来。

      除了他,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间里,他的目光早把对方舔舐殆尽,尤其是睡觉被压醒,冲完凉水澡回床的时候,天知道他这两个月是怎么忍下来的。自己本就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君子,二十五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日日身边躺着一个漂亮宝贝,容易克制不住着火,更何况某人时不时的撩拨,几度让他失去理智。

      钱飛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意有所指的说:“某人真是好福气,旁人看见都要羡慕死咯……幸好我有对象。”

      新鲜劲一过,李恒乐失去钓鱼的兴致,嫌枯坐着无聊,过去帮忙打下手。

      钱飛长袖善舞,和游客攀谈后借来烧烤架预备烤串,反正食材大把,时间又充足,干脆多做几样吃的。

      李恒乐学着赵朔的样子串香菇,串好问赵朔:“是这样弄吗?”

      “是的,乐乐真聪明。”赵朔毫不吝啬的称赞。

      李恒乐不好意思地嘿嘿傻笑,得到夸奖越发卖力,手都快出残影了。

      夜色渐深,高瓦数露营灯亮得耀眼,灯光和皎洁的月光交相辉映。烧烤架烟火升腾,陈序系着围裙,翻烤肉串与蔬菜,第一次下厨房的钱飛硬是要做炒面,嚯嚯了不少食物,事后老老实实站着让赵朔说教。

      折叠桌堆满吃食,李恒乐的杯子装着橙汁,其余三人皆是冰啤酒。

      看着他们大口畅饮,李恒乐心痒痒的,也想尝尝味道,他看了眼陈序,对方忙着翻铁板上的肉,机会近在眼前,他偷偷摸摸拿陈序手边的酒杯,刚碰到杯壁。

      “只可以喝一口。”陈序乍然出声。

      李恒乐手一抖差点把杯子摔了,讪笑着说:“哥哥,你看见了?”

      钱飛夸张道:“你掉了根头发你哥都能看出来,你这单纯的小白兔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李恒乐无言以对,拿起酒杯,没有防备的喝了一大口,咕咚咽下去,皱着脸说:“怎么是苦的,一点都不好喝。”

      “你就乖乖喝果汁吧。”赵朔笑着说。

      烤肉和烧烤很合口味,李恒乐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陈序拿纸巾给他擦手,又帮他擦掉衣服上的油渍。他看着他们一杯接一杯的喝,觉得舌头还在发苦,暗自决定以后再也不碰酒了。

      亲友相伴,说说笑笑一顿饭吃了三个小时。

      夜里十点,野外营地热闹依旧,有游客在夜钓,一家三口在草地嬉戏,不远处几个年轻人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亲一个!亲一个!”

      李恒乐被嘈杂热闹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有对情侣在接吻,他定定的看着,久久挪不开眼。

      陈序掌心抵着李恒乐的脑袋,推了下:“闭眼,不该看的东西别看。”

      李恒乐回过神,秉着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心,问:“哥哥,亲嘴是什么感觉啊?”

      陈序眼里微光闪动,淡淡道:“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李恒乐诧异,在他的认知里,陈序是无所不能的,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我又没跟人亲过嘴。”

      “哦?哦,”李恒乐一心求学,“亲嘴会舒服吗?”

      陈序似是在思考,迎着李恒乐的视线,告诉他:“会吧,毕竟很多人都喜欢做这件事。”

      “这样么?”李恒乐喃喃自语,神情呆愣。而一旁的陈序,目光赤裸,像在看日夜精心训养,喂胖过后,终于可以开吃的肥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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