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日常 陈序对他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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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恒乐一觉酣睡到十点，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一眼看见缩在沙发的陈序，他愣了几秒钟，走过去席地而坐，趴在沙发扶手看着陈序。
他简单又古怪的脑子不禁胡思乱想：是自己太招人烦了么，所以陈序才不想跟他睡，一起睡又不会死，干嘛那么不情愿，就这么喜欢睡沙发？相安无事的日子过久了，一度让他以为陈序变得有一点喜欢他，可现在看来，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会错了意。
三年前，失去过往记忆，那时李恒乐的世界只剩奶奶和十爷爷。如今陈序是他颠沛生活唯一的倚仗，他只围着陈序一人转。
就这样静默地凝视许久。
李恒乐心道，他哥哥长得真好看，在一起这么久，却从来没见他笑过，长得帅的人笑起来肯定更加好看。
他想打开电视解闷，又怕吵醒陈序，外面对他而言处处是危险，这儿不比庆云村，出去极其可能找不到回来的路。
百无聊赖，李恒乐想起他那个房间有飘窗，他靠墙看外面的车水马龙，行人步履匆匆，遛狗的美女，草坪嬉戏打闹的孩童，牵手漫步的爱侣……他俯瞰小区全景，扫过巷尾那栋楼，高高的围墙隔开大路与小区。
围墙与巷口相接的角落，有两个人在接吻，这样的场景他只在电视见过，可主角都是男生和女生，眼前的都是短头发、穿着男式衣服的男生，白衣男子将黑衣男子抱起，抵在墙上亲吻。
到底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一股莫名的燥热席卷全身，李恒乐感觉有些热热的，两个男的也可以这样？那他和陈序是不是也可以。
午后，睡醒的陈序带李恒乐出去买东西。
商场一楼的游戏厅吵闹不堪，陈序买了一百个币让李恒乐自行玩，一开始李恒乐尚且拘谨内敛，玩开之后彻底释放天性，叼着个棒棒糖，整个游戏区疯跑，弹玻璃珠，打怪，赛车。
陈序像贴身保镖兼保姆跟在他后面。
各类机器体验一遍，李恒乐连几岁孩子玩的投币摇摇车都不放过，看到上面坐的都是小朋友，他有些不好意思，正犹豫退缩时，哪知它自个打起了广告：小朋友，快来玩呀！
都盛情邀请了，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李恒乐欢快地坐上去，周围的孩子和家长惊讶地看着身形高挑，眉眼稚气的他，他跟着音乐放嗓子唱：“两只老虎爱跳舞，小兔子乖乖拔萝卜……”
陈序：“……”
玩一次根本不过瘾，他转坐另一辆酷炫的摇摇车，投币玩第二次，歌曲响起：“——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爸爸的哥哥叫伯伯，我的哥哥叫陈序……”
歌词提到哥哥，李恒乐玩得忘乎所以，忘了还有个人，这才重新想起，他朝两米远的陈序招手，又指了指旁边空着的车，意思是叫陈序一起玩。
陈序伫立原地，无动于衷。
李恒乐热情似火：“快来啊，老好玩了！”
“…………”陈序低头扶额，装不认识李恒乐，以后再带某个姓李的人来游戏厅，他的名字倒过来写。
足足玩了一个半小时，陈序领着他去负一楼超市。
熟食区，李恒乐盯着烤鸡口水直流，陈序挑了一只最大的，又买了一堆零食、锅碗瓢盆和厨房用具，他独自一人吃外卖快餐果腹就算了，多了个需要照顾的人，总不能天天随便应付。
自此往后，陈序形成奇怪的生物钟，昼夜颠倒，凌晨五点到家，五点半洗漱完躺床上，十一点多准时醒来做饭，和李恒乐吃完午饭再回去补觉，下午五点多醒来，带李恒乐出门买菜，怕他一直闷在家憋出病。
闲暇的饭后，李恒乐抱着一大袋爆米花当甜点，他看着心爱的动画片，吃着零嘴，不用忧心任何事，如此的日常生活简单又充实。
陈序去上班了，李恒乐把抗日神剧看完，随意调换频道，看见有在播孩子给爸爸洗脚的温情桥段，小学生说：“爸爸工作辛苦了，谢谢你赚钱养育我，我长大成人一定会报答你的，我爱你，爸爸。”
那位父亲听完，脸上洋溢欣慰的笑容，不住地夸赞孩子懂事。
今天吃得格外饱，陈序坐着消食，和钱飛连线打游戏，钱飛不停骂坑爹队友，打得正激烈，李恒乐提着半桶水放在他脚边，说：“哥哥，你要泡脚吗？”
“不用。”
“这是我特意给哥哥准备的，你泡嘛。”
“要泡你自己泡。”陈序指尖飞快敲击屏幕。
过了半分钟，李恒乐还没走，正眼盯盯看着他，陈序估计自己不配合，李恒乐能站一下午。往年他离开家留对方自己，纵使拨回几十通电话，李恒乐从未接过，在某些事情上他很是执着。
在李恒乐的注视下，陈序拉起睡衣裤脚，把脚伸进去，水温有点烫，但在能承受的范围。
少时，李恒乐缓缓蹲下，把手探进水里，径直伸手摸向他的脚！
战局胶着激烈，陈序手滑点错位置，白白浪费一个大招，他猛地一躲，把脚抽出来，激起的水花溅到地上：“把你的手拿出去！不用你帮我洗。”
好吧，李恒乐听话照做，可是该有的流程不能少，他正了正神色，认真地说：“哥哥工作辛苦了，谢谢你赚钱养育我，我长大成人一定会报答你的，我爱你，哥哥。”台词一字不落，昨晚没少花功夫回放背下来，成功用上了，没有白费力气。
游戏界面显示，陈序已经阵亡，被残血的对家一招致命。
钱飛的吐槽虽迟但到：“不是，陈序你脑子被门夹了，这样都能死？你在闹呢？”
另一队友附和：“一顿操作猛如虎，战绩一看排倒数。”
陈序没理队友的调侃，看向一脸单纯的李恒乐，语气略显生硬：“别学电视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闲得蛋疼给我去拖地。”
在李恒乐主动要求帮忙的情况下，陈序教会他拖地和擦桌子，自此李恒乐每天拖两遍地，沙发、桌子、门板和瓷砖墙擦得闪闪发亮，每次看经自己双手打扫的房间，成就感爆棚，他还是有点用处的。
陈序不喜欢泡脚，李恒乐默默记下，以后必须做点他哥哥喜欢的事才行。
陈序对他那么好，他想让他开心。
周五晚上，霓虹浸染城市。
酒吧有人包场办生日派对，陈序从傍晚便忙得脚不沾地，按照客人要求敲定所有细节，电子屏、气球、灯牌，每个卡座提前摆上预定的品牌洋酒，酒仓库存不够，他辗转联系商家加急加费送来。
一切布置妥当，客人突如其来变卦，不仅推翻原有场景布置，还无故要求退回全部酒和饮品，对方像是存心找茬，要求一时一变，反复无常。
拿钱办事，陈序好脾气重新安排，一晚上改了三次，派对开场时间到了对方才消停。
来的人鱼龙混杂，大多数人纹着花臂，染着五颜六色的头，过生日的是房地产闻名公司老总的小儿子，模样吊儿郎当，透着纨绔子弟的轻狂与傲慢。
陈序有条不紊地安排安保工作，钱飛走进酒吧，跟陈序说：“那人叫黄章解，隔壁酒吧老板的亲兄弟，过来摆明是砸场子的，我堂哥人在国外，把酒吧交给我打理，别我一接手就出事。”
这句话刚说完，突然传来叫骂声，二人循声望去，只见闹事卡座的桌面，摆着好几个插有吸管的矿泉水瓶。
陈序和钱飛对视一眼，今夜注定风波四起。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