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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爱与质疑 我爱你,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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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看着你就行,你知道吗?云妹妹,我在用余光偷瞄你的样子,你真的很可爱。
暗恋的人都是胆小鬼,不敢明目张胆的宣誓,对你的喜欢,可是我是一个无私的胆小鬼,所以我愿意为了你付出更多。
一场大雪中,我的身体情况每日愈加不堪,甚至连站一会儿都容易晕倒。
有时候刚刚睡醒,还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我感觉我的身体状况好像步入了老年,双眼时不时的就看不清东西了。皮肤上时不时就会冒出小痘痘。
而我的头皮逐渐泛红,后脑勺那里有一小块光秃秃的,应该很丑吧?
我现在的样子,怎么能让云妹妹看到呢?
所以今天的我特意戴了假发,是一顶白色的假发,把我的肤色衬得好了点。
推开门,走出去。
世界白茫茫的,一片积雪在路上,枯树枝上……
我步行到学校,路边的行人很少。似乎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雪驱赶到了家中,他们畏惧严寒。说实话,这样的时候我也好想在家里啊!
校门口的竹林被雪压弯了腰,似乎要折断似的,操场上的雪被清的差不多了。
一个个严实的窗户密不透风的墙,都没有挡住,教室里大家,喧闹讨论的声响。三天不见,他们好像隔了一个世纪似的,有讲不完的话题。
有人趁着雪还没有下的特别大,拍了好多照片,特别漂亮。有人趁着雪天睡了好久的懒觉,特别舒服。
而我的视线牢牢定格在云妹妹身上,云相近好像很奇怪。和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一动不动的,脸上的表情,我看不明白,麻木而空洞,脸色算不上红润有些惨白。
“云妹妹,想我了没?”
云相近抬头看向我,眼神中满是惊恐和警惕,好似一只受伤的猎豹,对周围的一切都是高度戒备的状态。好像只要我有一点动作她就会毫不犹豫的跑开。
“你来这么早啊,我有件事想问你?”她的语气很轻,有些小心翼翼的感觉。
“好呀,你有什么尽管问。”
我一脸愉悦。
“你经常陪你妹妹吗?你们经常聊点什么,或者你每天都在干嘛?”
她的语速很快,再配上她惶恐的表情,我已经猜出来些什么了。
她这是怀疑我有点问题,句句带有目的性,很直接,很强烈。她认为我是帮凶。
“她啊,最近几天都在认真学习,几乎每天都和你一样泡在图书馆里,怎么你们俩是不是比赛呢?”
云相近勾起嘴角是一抹嘲讽的笑。笑别人东施效颦,也是笑自己上辈子识人不清,笑的让我心疼,笑的悲凉,笑的凄惨,我心疼她接受的这一切。
此时上课铃响了,班主任大步流星地走向讲台,班级里面瞬间安静下来。
“诶,怎么不说了?三天不见,不是300年不见吗?你们一个个的,要是能把这劲用到学习上,咱们班个个都是全国第一了吧?”
李牧说话还是这样,夹枪带棒,不过他却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的惩罚。
如往常一般,同学们安心听课老师,举着书安静的讲课。偶尔批评一两个不听话的学生。
而我呢,一直用余光偷瞄着云妹妹。
少女长长的睫毛,印出一小块阴影,抬眼时眼波流转,连风都跟着慢了半拍,荡出一汪清浅的光,我用余光描摹她的侧脸轮廓千万遍,似乎要牢牢的刻在心上。
世人呢,皆在明处相望,而我只敢在余光里面爱你。
我表面上呢,认真听课,而眼神永远停留在你身上,我好怕被你看穿眼底的器官,但余光还是习惯性的往你那边瞄。
云妹妹安静的看着书,是不是往我这边瞥一眼眼神不是温柔,而是透着一股子疏离。我不明白,有种心痛的感觉。指尖悬于在纸面上许久后,仍是一个字也没落下。
我知道她是怀疑我。
怀疑我是帮凶,怀疑我是坏人。钢笔悬在纸上,晕开一抹墨色。
窗外,明朗的阳光与我此刻心上的钝痛形成对比,可笑又可怜,情绪翻涌不止,让人不舒服,再加上日渐憔悴的身体,让我身心俱疲,心理上和身体上的双重打击下眼泪夺眶而出,我抿紧嘴唇,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我不敢让别人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
我明明应该专注于眼前那些足以扳倒妹妹的证据,专注于系统下达的每一条指令,专注于如何不动声色的把云妹妹推到最安全的位置,可是此刻我分心了,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心痛。
云妹妹怀疑的人是我呀!
云妹妹没有被表面迷惑,没有被旧情绊住,没有因为曾经点滴相处就放下戒备,反而凭着一点线索就果断的把我划入危险的名单之内。
我很庆幸云妹妹有这份警惕的心思。
可是,在她命悬一线时是我策划的这一切,一命抵一命,是我身体为代价,抵挡下一切重创!是我,以一人之躯去抵挡所有的攻击。
我觉得我应该庆幸云妹妹已经长出了自己的铠甲。已经长大,学会怀疑学会防备她坚强,她聪明,她果决。我应该为云相近感到骄傲,而那份欣喜刚刚涌上心头的一秒就已经落败下去了,下一秒铺天盖地的痛意如潮水一般将我淹没,密不透风几乎是窒息的感觉。
我已经被人质疑,身体上的那份打击让我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是我呀!上一世抱着云相近逐渐冰冷的尸体跪在河边,痛哭流涕的人是我,那个愿意以魂飞魄散为代价换她一生一世平安的人。
按我的性格,我应该是要怪的,可我怪不了别人,我也舍不得责怪。我庆幸那个人的成长,对于我来说,只要默默的看她一眼就够了。
少年时爱而不得的喜欢,终将贯其一生。而我在贯其一生之后,愿意为那个人付出一切。
对于我来说,我只用默默无闻的操控这一盘大棋,让每一个人走的每一步都足够完美。
我把这些当做我应该做的,在无数次我被生理上的疼痛折磨的痛哭流涕时,恍惚间都会看到那个女孩睁着漂亮的双毛冲我微笑。
课堂上我开始流鼻血,一滴一滴落在课本上,宣告着我生命的倒计时。
眼前白花花的一片,我已经看不清眼前的字和旁边的人。嘴巴里面咸咸的是我的泪水吗?
整个人讲不出来一句话,嗓子里涌出一股鲜血。
从嘴角滑落,终于,我的眼睛闭上。
昏了过去。
我好像感觉到有个人拼命推搡着我的身体,轻轻拍着我的脸。
一滴温热的液体滑在我的脸上,好像是别人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