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隔壁是男神》脆脆包子

11、所愿必得 你想我回国

　　气息在很短的时间内消散，温虞始料未及，几乎被惊得心脏骤停，好像主动发起攻势的男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肩膀抖动，但他隐忍的厉害，很快地平息，动静的大小相当于列车行进的颠簸，微不足道。

　　温虞有点撑不下去，她的耳朵很敏感，火都要烧到整颗脑袋，就在以为耳朵会发烫发红把自己出卖的时候，头发不堪重负地滑落，重新盖住她的半张脸。

　　呼……

　　温虞借机抿抿唇，觉得自己好不争气。睁开眼睛要怎么办，弱智地装刚睡醒？还是直接问“你干嘛亲我”，万一人家只是手不小心碰到她又该脚趾抠地地度过一整天。

　　毕竟他的手昨天摸起来，确实是很软的。

　　肖鹤没有动静了，他的手机忽然震动，温虞微眯着眼睛头发的缝隙看，他在用不是国内的通讯软件，打着她看不懂的文字，然后对方嗖嗖地发来地址和图片视频，点开来是一室一厅的图片。

　　他在帮自己留意房子。

　　温虞的心忽然从所未有的宁静，尽管她暗里拒绝他一次，他仍是会把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他说的是真的，有需要帮忙的事情，要联系他。

　　看着肖鹤回完消息，那些陌生的文字逐渐变得虚幻，她重新闭上眼睛，等肖鹤叫醒她的时候，温虞是真的刚刚恢复意识，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张张嘴，皱着眉，面带疑惑，脸蛋皱的像一枚小包子。

　　肖鹤被她的表情逗笑了：“做梦了？”

　　……好像是吧，但是她有记忆，其实那不是梦。

　　不过良好的睡眠让温虞终于不用发挥自己拙劣的演技，她今天仍是一脸淡妆，为了眼影不花，骄矜地提拉自己的眼睛：“对，做了一个好莱坞美梦。”

　　**
　　肖鹤经常因为公司事务出差，在关国生活这么多年，茶邸他来过不下5次，跟着温虞才知道这个弹丸之地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寺庙。

　　温虞的第一个打卡点是护发神社，里面有掌管头发的神，可以保佑心诚之人不脱发。神社虽小，但人气很高，参拜完之后买的御守是梳子和剪刀的形状，稀奇古怪的。

　　看着温虞诚心诚意地净手、双手合十、闭眼鞠躬，肖鹤表示不理解：“你头发很多。”

　　她的头发长的快要及腰，今早特意做了点造型，微卷，像丝绸一样的倾盖下来。

　　“没有啦，我是在祈求我的眼睫毛更长一点。”温虞说，“你就不用求了，你站远一点。”

　　……

　　噢对，按照翻译，这个神不仅管头发，还管其他地方的毛发。

　　温虞心中默念：麻烦让我的腋毛、手毛、腿毛统统消失，谢谢你！

　　她选的寺庙都挨在一块，保佑完毛发之后，就到了守护小猫的神社，说是要给一个养布偶猫的同事求御守。

　　肖鹤提醒她：“御守一年一换。”

　　温虞钱刚递出去：“你不早说！”

　　肖鹤问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你的外派什么时候结束？”

　　温虞其实也不确定：“跟随项目时间，如果工作顺利国内又有需要支持的业务，那会尽快回去。你呢，你在关国有永居，会一直留在这里吗？”

　　温虞时常会想，为什么这么多年，自己在番州、港城、老家从来没有遇见过肖鹤，原来他在这么遥远的地方漂泊着，但能重新遇见，她已经在夜晚无数次感叹缘分的奇妙。

　　她曾规划和肖鹤去同一所大学，再不济同一个城市也可以，可等来的却是他突如其来的杳无音讯，少女时期的天真浪漫被成年人的身不由己所稀释，再多的期待已经很难去肖想了。

　　肖鹤问：“你想我回国吗？”
　　温虞正把御守小心翼翼地包装起来，听到他这么一问，手里的东西吧嗒一声掉地上。

　　温虞只记得向来都是女生对肖鹤前赴后继，从未见他对谁上心，只要略微刻意，一般人抵挡不住。她不是什么情场高手，也只是一般人。

　　肖鹤蹲下身帮她捡起，仔细地套好包装，递到她的手里，温虞慌乱地接过，放进包包内，客气道：“谢谢。”

　　本以为就会这么跳过，可肖鹤仍是用眼眸直直地锁住她：“温虞，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原以为所有的事情在他眼前都是虚无的，他不在意不留心，从未见过他这么强求一个答案的时刻。

　　“只要你过得好，在哪里都无所谓。”温虞说出心中所想，“但我也有私心地想，你不要回老家，不要回港城，离不开心的地方越远越好。”

　　肖鹤看她认真思考的模样：“那如果这一次不是因为工作，你不来关国，又不想我回去这些城市，我们就可能永远见不了面了。”

　　微博的IP一直没变，他知道她现在就在番州工作。

　　“我们之前已经是同学，是同桌，够有缘分了，总比从不认识来得强。再也见不了又怎么样呢？”温虞也学他反问，“这一次在御都的飞机上遇见你，如果你不想跟我有来往，装作不认识我，我也觉得多年之后见你一面已经足够了。”

　　肖鹤眸色深了几分，温虞顿时觉得自己的表达不妥，找补道：“当然你也不会这么过分……”

　　温虞的话提醒了他，因为曾经对自己的误解，她已经在机场谨小慎微地拒绝过他一次，如果他仍像学生时代一样不懂得主动不懂得争取，他们只会渐行渐远。

　　想到有这样的可能性，肖鹤忽然感觉心里空了一块，想拥有的东西抓不住的无助和脱力感侵蚀着他。

　　他无意识地攥紧拳头，像是有莫大的危机来临，无力演变成焦躁不安。

　　温虞下一个打卡点是御金神社，求财，这可是正儿八经该用心祈祷的，她拉着肖鹤一起，拿着签筒递给他：“保佑财富的，抽个签吧。”

　　肖鹤心不在焉，随意地摇了摇，就掉出一根上上签。温虞能看得懂“大吉”这两个字，眼睛发亮地跟他说：“哇塞发财啦！小红书上面很多人po出来的只有小吉，有人都怀疑这个庙小吉就已经是最好的了。”

　　拿着签条可以去兑换签文，密密麻麻的文字超出温虞认知范围，肖鹤读给她听，温虞在他平静的语气感知不到喜悦，调侃道：“现在是不是赚很多，都看不上这点小钱了？”

　　肖鹤回她，尽管心情低落，但没敷衍：“没有赚很多，只是这里生活水平高而已。”

　　“我在国内都没能开路虎咧，”温虞淡淡仇富，“还有你那日默瓦行李箱，好几万，我都不舍得买。”
　　肖鹤都没留意行李箱是什么牌子，也没印象自己特地去买过：“行李箱是汽车销售送的。”

　　除此之外，她好像确实没见他有什么奢侈品，衣服一直是干净简约，他模样好，穿戴自动显贵，不过……

　　温虞眼睛扫过他的手腕：“你的手表呢？”

　　肖鹤回忆：“年会抽奖抽中的。”

　　温虞这颗炸弹要爆炸：“妈呀，有黑幕！”

　　肖鹤浅浅一笑，忍不住拍她的脑袋。

　　温虞以为已经把他“哄”好了，但到下一个寺庙，他那股忧郁劲儿又从脚底冒出来，像昨天万圣节游街的怨灵。

　　肖鹤问：“你来求，桃——花——？”

　　温虞今天在茶邸的最后一个观光点是樱花神社，入门就飘着粉红色的彩旗，上面画着一男一女爱神的形象，支撑着主殿的梁柱都是粉嫩的。这儿是一个经典爱情剧的取景地之一，女主第一集开头就在神殿跪拜求姻缘，最终收获良缘。

　　温虞带肖鹤来这儿是有点微妙，毕竟做攻略时也没想到飞机都没落地，神已经听到她的召唤，把心仪对象发配给她了，但自己依旧是单身，来这儿也合情合理。

　　温虞立刻改口保命：“我帮我学姐求，我学姐着急脱单呢。”

　　肖鹤抬头望了望挂满树梢的心愿牌，斑驳的光影落在他的胸膛上，他问：“你要许什么愿望。”

　　温虞思考：“我想……不对，我说出来就不灵了吧？”

　　“还说给你学姐求。”

　　“……”

　　上当了！

　　肖鹤去给她买牌子，买回来两个，意味着他也要写。

　　温虞故意道：“大哥莫说二哥。”

　　“我帮你许愿。”

　　“啊？”

　　说罢，肖鹤拿着笔和牌子坐到树荫的背面：“男生要挂这边，你就站那别动，慢慢写。”

　　温虞笑得像个鬼灵精，咯咯地尾随他：“真的假的，那我改主意了，给我表哥写吧，30岁还没娶老婆，家里着急得很，学姐她还年轻，再等会儿。”

　　“老变来变去，”肖鹤用笔盖点点她的脑门，“待会儿别怪这里不灵验。”

　　温虞一听，飞快地溜走了。

　　温虞专门看过攻略，牌子上的理想型要写的越具体越好，不能笼统地说“我想要一个感觉很对的男朋友”，这神灵哪听得懂？

　　她这一次遇到肖鹤，确实无所求了，凭着自己对学姐喜好的了解，写：【身高180cm+，外形可撑起美式前刺，为人干净无不良嗜好，性格幽默外向，年下小奶狗型，唱歌好听，学历研究生及以上，从事外贸、化工、IT行业极佳……】

　　她密密麻麻写了一大串，心想姐妹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挂在树梢上时，肖鹤早就写完，原地等着她。

　　温虞把笔还回去，瞳孔忽闪忽闪的：“走吧。”

　　肖鹤抬眸看树梢最后一眼：“不问我给你许了什么愿望？”

　　“你神神秘秘的，要我能知道早给我看了。”温虞一脸淡定，“反正你又不会害我，肯定写的都是好事。”

　　肖鹤仍旧不动声色：“嗯。”

　　话虽这么说，温虞没想到以退为进也没能套出话来，跟在肖鹤身边本安安静静地往门外迈几步，下一秒她突然原地起跳扭身折返，裙摆在肖鹤眼底一撩，身影像一团白色的毛球准备弹射出去。

　　肖鹤嘴角勾起一抹笑，早就料到这颗炸弹不会如此平静，手在她的锁骨前一横，扣住肩膀把她捞回来。

　　温虞性情大变，上蹿下跳：“我要去看！”

　　肖鹤把她拉着往门外走，像押送逃犯：“到点了，该回去了。”

　　“是有关姻缘的吗？”温虞被他半抱在怀里，不死心地问，“不会你不想我脱单乱写一通吧？”

　　“说了是好事。”肖鹤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还有，为什么觉得我不想你脱单？”

　　一时口快的温虞把心底的小九九给念叨出来，瞳孔转一圈，编一个理由：“以前你总是老气横秋地让我好好学习，不要想着谈恋爱。现在我外派到这儿，也想着督促我好好工作吧。”

　　肖鹤看得出温虞在撒谎，她的眼睛太大了，总是把心里那点事儿明晃晃地袒露出来。他问：“那你高中毕业之后，谈过恋爱吗？”

　　她的微博条数总共有365条，但是可见的也就100多，能公开的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生活日常，那隐藏起来的会不会与情感相关。

　　“谈过一个，但时间很短。之后工作太忙了，就没空了。”

　　肖鹤知道的，像她这样的女生，漂亮又明媚，他偏执地认为不会有人不喜欢她。在高中时温虞的身边也不乏追求者：校运会学弟会以毕业的噱头和她合影留念、男班长会在她体育课值日时帮她放器械、回校宣讲的学长在讲台上频繁地投来目光……所以听见温虞这么说，他的心也早有准备。

　　他习惯说服和宽慰自己，太多不如意的事情都得过去，可听见后还是感觉整个人被猛撞了一下，嫉妒和占有欲已经在心底作祟，幻想在亲密关系中的她，会不会更加可爱；她曾经的男朋友，会不会看到她柔软的睡颜，像自己一般控制不住……

　　肖鹤的拳头越攥越紧，温虞叫他几声才有反应。

　　温虞假装计较：“你又转移话题。”

　　为什么她不问自己多年的情感状况，是不在意？还是更在意他在牌子上写了什么有关于她的愿望？

　　肖鹤不相信鬼神，他年少时卑微地乞求千万次，好运从未降临在自己身上。但对于温虞，他愿意相信她与自己不同，值得最美好的东西，所以神会眷顾有关于她的愿望。

　　“我祝你，”肖鹤从不贪心，写下虽简单，细究起来却是贪得无厌，“所愿必得。”